”
老沈走了后,喻幼知发了会儿呆,最后拿出手机,想着要不要给贺明涔发个道谢的消息。
订婚请柬印得跟结婚请柬似的。
坐在包厢里等了会儿,来的却不是席志诚。
这个念头一起来,喻幼知又应激般地想起了以前。”
“啧,老子和儿子一丘之貉。
喻幼知神色一黯,放下手机。”她还是叫住了他。现在还要订婚了!
席嘉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一身精致的小裙子,大小姐味道十足。”
贺明涔:“好。
是贺明涔发过来的图片,内容是从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扫描文件。怎么样,人家警官上礼拜还特意送你去高铁站,应该已经冰释前嫌了吧?”
她的心猛地攥紧,有些结巴:“……什么和好?
黎队没理他。
然而老沈紧接着的下一句却帮她说出了口:“找个机会好好谢谢贺警官,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
“那就好,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老沈笑着说,“公检不分家嘛。”
喻幼知回:「看到了」
在文件最后的签字上,写着一个人名。
“但我不确定这事儿是不是跟席叔叔有关,”贺明涔说,“正好他找我吃饭,我再看看吧。她在跟你哥谈恋爱煲电话粥!”
“你不是说你们在读书的时候有恩怨吗?”
接着投屏仪上显示出最近这些治安案件中相关的当事人和企业。”
贺明涔掀了掀眼皮子:“嗯?
贺明涔:“什么?
从决定回国那一刻她就想明白了,他们不可能再和好了,之后的几年里,她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会议桌侧边坐着的黎队抬头:“嗯?
-
喻幼知没回复了。
手机却心有灵犀般地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席大小姐只要一碰上贺小少爷,就只能当舔狗。
局长还在接着说:“……这几年官方下了好几次文件,督促各省市一定要严打hei恶势力,我们本来这几年一直是周围各市的模范,但最近好像又冒出了一些团伙,已经出过好几回治安事件了,个别上升到了刑事,他们这帮人之间究竟有没有组织性,现在暂时还没有定论。”
贺明涔终于有了点反应,眉眼轻抬,淡淡说:“不会的。
他的抗拒和冷淡全都写在了脸上,席嘉心里难受,面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很不开心。等你以后当了领导,给手下的人开会的时候你也这样?”
“大桥出事以后,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承包商头上,觉得是他贪污了政府拨款。”
局长默了会儿,不满道:“嗯什么嗯,你们俩能不能多往外吐一个字?
他不想回忆那些,也在尽力忘记。
贺明涔讽刺地笑了笑,松了手将请柬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然后他没再发语音,回了条文字消息:「我开会了,有情况再说」
喻幼知:「谢谢」
贺明涔:「真想谢我就来点实质性的吧」
喻幼知抿了抿唇,问他:「什么意思?
贺明涔提到了承包商贪污的事,但给喻幼知发来的不是当时贪污案的案件卷宗,而是最初政府下发的相关财政文件。”
喻幼知下意识就想说她没做什么,主要还是那个人的功劳。”
每一句话都在复盘喻幼知当年的自私和无情,每一句话都在揭穿他当年的愚蠢和狼狈。
然而席嘉却将这些重新提了起来。
贺明涔将手机放进了兜里,接着开会。
“开了车来么?”
贺明涔肩膀一顿,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局长:“……”
三个字,好歹有进步了。”
席嘉却有些不满意:“时间还早,吃完了以后我们可以去看个电影啊,或者去江边散个步也行。
“这种事你应该找你男朋友陪。”
“……明涔,多往外说一个字能要你命吗?”
“没什么事你今天早点下班吧,”顿了顿,局长说,“席市助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今晚跟你有约,叫我别留你加班。”
“哦……应该吧。”
贺明涔看着那上面的名字,确确实实就是那两个人。”
席嘉怕他不相信,连忙从包里掏出请柬给他看:“你看,时间地点都在上面。
沉默地吃完了饭,贺明涔付完钱走出餐厅,席嘉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
是当时还是财政评审中心主任,现任shi长助理的席志诚。”
还有人发出疑问:“咦?
“如果真是有组织性的涉hei团伙,你这次查案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了,”局长看了眼他的左手,“要是再伤一回,不光是我们刑侦一线少人,我也没法跟你爸交代。”
贺明涔蹙眉:“哪儿有那么多如果。”
贺明涔:“让开。”
席嘉心中酸涩,语气却突然激动起来:“可如果当初不是她出现,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有可能呢?”
席嘉本来还在赌气,可他非但不说两句好听的,跟完成长辈任务似的吃完饭就要走,终于忍不住了,只得放下大小姐姿态。
“因为她的一句你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你跑回国当了警察,把自己的一只手都给废了,这几年,你没过过生日,没打过篮球,”席嘉顿了顿,转而说,“而她这几年在干什么?
不可否认,她和他确实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妙的日子,可是后来的争吵和冷战也是真实发生过的,至今也叫她无法释怀。”席嘉说,“所以你不愿意跟我相亲。”
“我现在单身,没男朋友,”席嘉咬着唇说,“而且这顿饭是你爸跟我爸一起安排的,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
贺明涔:「别装傻」
她似乎都能想象到他打这几个字的时候,那副气定神闲又傲慢的神态。”
喻幼知静静听着。
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和贺明涔算是个什么状况。
贺明涔的声线平稳:“当年跨江大桥是市里重点开发的建设项目,所以招标的时候基本上市里规模稍微大一点的建设公司都参与竞标了,竞争很大。
接着是一段语音。”
贺明涔没做声,歪着头,伸手烦躁地抚了抚眉头。
他又发来了一条语音:“我发给你的图片看了没?
但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你干嘛去?就是因为她!
席嘉上前拦住他。云良建设的老板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不知道。
“她那个时候明明喜欢的是你哥,但又怕自己去英国上了大学以后,你家就不继续养她了,你哥是私生子,所以她抛弃了你哥,改追的你,结果你到了那边之后,你爸就停了给你的生活费,你没了钱,她就又不要你了。
贺明涔已经看出了她和贺明澜的不对劲,也猜到了他们订婚是别有理由。”贺明涔问,“开了车来就自己回吧。我态度不是很好嘛?
可是犹豫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贺明涔没抬眼,低头看着手机说:“都行,你点吧。”
贺明涔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岳局长的案子进度有了,”老沈将资料往喻幼知手边一放,“这些潜在证据的材料,局务会上我们讨论过了,很有价值,可以结束初查,开始新一轮的调查了。
见到她的那一刻,贺明涔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这顿饭的目的在哪儿。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案子从开始调查到结束,所有人都期盼着法律能给与这种利欲熏心的达奸商最严重的制裁,结果事与愿违,证据不成立,承包商当庭释放,人们理所应当地愤怒,最后又“理所应当”地将罪过推究到了当时负责案件的检察官头上。
“这江富地产怎么没完没了呢,”有人出声,“前几年为一块地皮砍死了两个人的涉事公司就是它吧?”
贺明涔:“明白。你是不是要去找喻幼知?
笑得局长浑身不适,摆手:“算了,待会儿再说,先开会。”
席嘉执拗地伸开双手拦住他:“我不让,明涔,难道你忘了喻幼知当初为什么会主动追你吗?
“明涔。”
“嗯,”老沈说,“还是多亏你去了趟学校,从他子女那里着手。”
“没她我也不愿意,”他神色冷淡,回答也十分直白,“我说过了,我对你没那方面的想法。
……是要和好吗?”
丁哥和苗妙各自哼一声,走开了。别以为二队业绩好就这么嚣张啊,跟一队学习下对领导的态度。”
喻幼知:「他找你吃饭干什么?”
“是因为喻幼知吗?”
“皇帝被抓了,不还有太子爷坐镇么。
等开完会,贺明涔起身准备走人,被局长拦下。”
这一笑居然还笑出了点无奈宠溺的味道。”
“就要如果!”副局长出声。”
贺明涔神色微滞,眉头又拧紧了一些:“日子定了?
席嘉坐下,拿着菜单问他想吃什么菜。
-
到点下班,贺明涔开车去了和席志诚约好的餐厅。”
贺明涔看了眼黎队,用眼神问黎队我怎么了?
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没有办法再装傻和否认。
在别人看来,喻幼知确实已经跟贺明澜在一起了。”
喻幼知垂眼,犹豫地嗯了声。”
“温茂。”
见贺明涔还是没什么反应,局长又说:“你这样,等你以后娶了老婆,你老婆都得说你对她冷暴力。看到当时给文件签字的人是谁了吗?”
贺明涔脸色紧绷,像是压抑着什么,语气苍白道:“她跟贺明澜的订婚是——”
话没有说完,贺明涔又沉默下来。”
喻幼知:“那现在除了岳局长,其他相关的人我们也可以叫来问话了?”席嘉扬高了声调,“她都要和你哥订婚了,日子都已经定下来了!
这时老沈又问她:“你们和好了吧?”
“好,”贺明涔漫不经心笑了笑,“您叫我有事吗?”
“这事儿你们重点关注一下,”局长又看向旁边的人,叫道,“明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