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不会娶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萧韫挑眉:“难不成让我给你变一个出来?”
“哦,”谢弘瑜懒懒的,心情一放松就有点不正经起来,下巴抬了抬,看向远处坐在石头上吃果子的阿圆,说:“可惜小阿圆还没长大,不然我铁定娶她。”
“师.....世子哥哥,”阿圆抿了抿唇:“我不能收,你已经送了许多东西给我,可我都没什么送世子哥哥呢。”
“......”
“总之,”谢弘瑜说:“哥哥送你的,你收下便是。况且,谢弘瑜也想让她甜甜地喊“哥哥”。
他心情复杂了会,扭头就问萧韫:“沈兄,你的小徒弟欲拜别人为师,你意下如何?”
阿圆连忙点头:“嗯嗯嗯。”
谢弘瑜跟萧韫的关系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萧韫被废黜,谢弘瑜若是入仕,贤贵妃和信国公又岂会不疯狂打压?”
“既如此.....”大灰狼露出尾巴,笑得一脸祥和:“那小阿圆拜我作师父,那画就是你的了,而且,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谢弘瑜想了想,从腰间扯下块玉佩递给阿圆:“小阿圆,今日拜师仓促,哥哥没来得及准备,这块玉佩就送你了,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懂不懂?
他才不会那么傻,还不如私下帮萧韫做事来得痛快。
提到送东西,她想起他送的画,便道:“世子哥哥,你今日送给我的画太贵重了,不能收?她并非不会,而是不曾有机会学,人总有所长,若作画是她擅长的,他倒是不好拦着谢弘瑜收徒。”
萧韫走过去, 在她脑袋上撸一把:“小丫头想学作画?
“拿着,”谢弘瑜把玉佩塞她手中,说:“这块玉佩是我的信物,你往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大可拿这块玉佩去卫国公府寻我。”
“......”
话题突然冷场,谢弘瑜只好换个话头,不过还是与阿圆有关。
喝完茶的那一刻, 谢弘瑜感慨又满足:“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徒弟了。
谢弘瑜头一回见识“女子与小人难养”,他一个大男人却不好去跟内宅妇人勾心斗角,只告诉了老卫国公事情原委后,自己收拾东西来马场散心。”
“啧......”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谢弘瑜心酸得很。”
?直到听见阿圆甜甜地喊“沈哥哥”时,他才了然。”阿圆不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许是说的声音有点大,他看了眼阿圆,见她只埋头吃果子,便跟萧韫走远了些说话。
那边,谢弘瑜走过去,先是跟猴子似的窜树上摘了许多枇杷,然后献宝般捧到阿圆面前。高兴地跟谢弘瑜眨了下眼睛:“世子哥哥, 沈哥哥同意啦。但他听说萧韫喝过阿圆的拜师茶,于是当即扯着两人去别院,也要喝阿圆的拜师茶。”阿圆点头。
谢弘瑜有种不好的预感。
“罢了,”谢弘瑜说:“你记得我是你师父就行,往后还是喊世子哥哥吧。
“还有事。
萧韫在一旁坐着喝茶,淡淡掀眼:“如今拜师茶也喝了,够了?
天色已是夕阳西下,阿圆和萧韫回到马场也没再骑马,而是又跟白蛟熟悉了会。”
萧韫背着手,摩挲着马鞭上的纹理:“是你收徒,你问她便是。”
谢弘瑜的信物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有这块玉佩也好,毕竟有时候他并不方便出面。
萧韫默许:“收着吧。”阿圆点头。”他依旧是大灰狼哄小白兔的语气:“哥哥剥枇杷给你吃啊。”
倒不是他收不到徒,实际上想拜他为师的人极多,就连卫国公府的那些旁支亲戚都想让子弟走关系拜他为师。
“小阿圆?隐忍几年,待萧韫得势再入朝堂也不迟。”
“哎,别客气!”
“......”
他谢弘瑜才收了个徒弟,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被他带走,还是不是人?眼下他已被摆上了明处,往后朝堂之事只会牵扯越多,若是忙起来,有谢弘瑜照看小丫头也未尝不好。”
“你问我?
果然,下一刻萧韫道:“若是无事,我便带她走了。
谢弘瑜挑眉:“嫌太粗陋了?想学便学,你自己决定。就是一幅画罢了。
“既如此......”萧韫干脆道:“你还是成亲吧。”
“嘿....”谢弘瑜高兴起来,趁机问:“小阿圆要送东西给我?”
萧韫:“......”
阿圆:“......”
第33章
萧韫似笑非笑, 没回答谢弘瑜,却是看向阿圆。”
他话音才落,就发觉萧韫气势倏而变冷。”
“京城这么多贵女,你挑一个就是。”
“这么简单?”
“我这人不喜入仕,况且有那些人在,你以为我能落着好?”
阿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小阿圆, 往后我便是你的师父了,叫声师父来听。
谢弘瑜啧了声,已经预感他这个二师父往后的地位有多可怜了。”
阿圆迟疑,转头看向萧韫。
他上次在书房见阿圆作画,便看出了小丫头的天赋。”
阿圆缓缓点头:“不太懂。
谢弘瑜心里一突,适才嘴欠不小心说错话了。”
阿圆缓缓扬起脸, 眼睛渐渐明亮, 小酒窝也变得越来越深。
庄子有别院,几人骑马去别院里头, 谢弘瑜坐椅子上正儿八经地喝阿圆的拜师茶。”
这里的枇杷又大又甜,还水多,阿圆本身就有些渴,见他摘了这么多,点头道:“谢谢世子哥哥。”
阿圆规规矩矩, 站得笔直, 郑重而清亮地喊了声“师父。”
萧韫勾了勾唇。
“想不想哥哥以后送其他好吃的给你?”
阿圆很想同意,但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萧韫,说:“可是沈哥哥会不高兴呢。”
阿圆点头。
萧韫淡笑,拍了拍他肩膀:“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一日不成亲,便一日有这些事烦你,不若还是入仕为好。”
他顿时高兴起来:“你等着,我这就去问小徒弟。”他说。”
他说:“京城若是能找出小阿圆这样可心的姑娘,我谢弘瑜马上就娶!”
“......”
谢弘瑜跟萧韫一样,是个打光棍打习惯了的人,嫌成亲麻烦。”
“可是他们说价值千金呢。”
“信,”阿圆点头:“如此一来,世子哥哥岂不是变成大财主了?”
“为何?”
“嗯。
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谢弘瑜在丹青上比他优秀。况且.....”他说:“我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找谁成亲去?
其实他这人向来不讲究俗礼, 拜师茶这些, 喝不喝都不打紧。他赶紧解释:“我并非打小阿圆的主意,而是喜欢阿圆这性子罢了。”
“......”
她不是这个意思。”
闻言,萧韫凉凉道:“别想了,你还是打光混吧。”
谢弘瑜眼睛一亮:“意思是你同意了?
“低头做什么?”
谢弘瑜一愣,随即大笑。”
“那是他们抬举我胡说的,那样的画我能一天画十幅信不信?
如此,拜完师后,萧韫带着阿圆离开了。
他对于这个“眼缘”徒弟小阿圆觊觎已久, 一朝得偿所愿,竟是开始摆起了师父的谱来。
谢弘瑜总感觉这声“师父”令他与阿圆拉开了距离,两人像是从同辈变成了长辈和晚辈似的。
只不过谢弘瑜这人性子洒脱, 一切只看心情, 一切只看眼缘。
阿圆被他的目光压得垂下脑袋,嗫嚅问:“沈哥哥同不同意嘛?”
“甜。
他笑得肩膀颤抖,过了好一会才说:“哥哥不缺银钱,不会卖画,因此那些画在哥哥眼里就是画,不是银钱。”
“只要你沈哥哥同意,你就同意?”
也不知为何, 谢弘瑜听见这声“师父”浑身不得劲,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谢弘瑜说。”
等阿圆吃了两颗,他问:“甜不甜?”
“如何不能收?”
阿圆看了眼玉佩,没接。”
“嗯?
他问:“上次我与你商量的事,考虑得如何?
彼时正巧有下人经过,也不知是怎么传的,今日一早起来,整个府邸下人都在议论此事,说他欺负了表姑娘。”
他目光一转,细声问:“小阿圆是不是觉得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