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道她这个结论怎么得出来的,便见她捧起茶盏,撇开浮沫,轻轻吹凉了些。
然后将它送到薄时衍嘴边,“王爷,我喂你喝茶。
她仰着小脸打量薄时衍,道:“王爷拒绝了他们,应该就不会反悔了吧。
回到京城后,夜间入睡时,偶尔会想起那两日在驿站同榻的日子。
马家人得知后,又急又怒, 连忙寻了个由头, 迅速带他出宫。”汤幼宁小嘴微张。”
薄时衍闻言挑眉:“……希望本王的门牙无事。
都快碰到那瓷白的杯沿了,她却突然撤走了茶杯——
“我差点忘了,王爷,你还是自己喝叭。
比如:当初在行宫就是这个马元宇欺辱于她,她身不由己。
“你是故意的么?”
十璩无声退了下去。
湘巧十澜两人皆不敢跟进去,垂首去往殿外候着。
他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暂时不想管了。
看来,这个平平无奇的赏画宴,将要变得不平凡起来。”
她不能碰他。
薄时衍难得看见她这般犹豫的神态,不由挑眉:“有何为难之处。
她几次心动想问,却没有问出口,似乎对王爷存有心结。”
薄时衍见不得她这种小心翼翼可怜巴巴的模样,道:“想去就让陈敬安排车马。”
茶气满溢,薄时衍望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眸,此时弯腰靠近他,小腰款款,暖香盈盈。
汤幼宁却是不信他没醉,歪着小脑袋看他。
初次的接风宴,双方也没有涉及一些敏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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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过后,古梁国喜欢跟人换女伴的作风不胫而走,居然敢问到摄政王头上!
乐萝在信笺上表达了她的愤怒:定是那劳什子小王子看上了你的美貌!
莫不是开始品味到人世间的情爱之美?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明媚容颜,他喉间微动。”
其他人应该也不会跟她探听什么, 就数凌姨娘对此最感兴趣了吧?
汤幼宁果然被吓到了,小手攥住他的衣袖,脑袋里遣词造句,想着要如何劝他打消念头。
出宫回府。
还有——那温暖明媚的画卷,也不该藏着掖着才是。
当日,摄政王府一张帖子送到了如意老夫人的手中。”
她才想起来,他自己怎么也忘了?
曾经听一位替他诊治过的大夫说过,有那么些人心宽无梦,每日睡得很好,所需的睡眠时间也比寻常人短许多。
薄时衍与汤幼宁四目相对,薄唇微启。”
薄时衍不做理会,到了平日休息的矮榻跟前,才松开这团软玉。”
真是个小呆子,一点都学不会得寸进尺。
汤幼宁欲言又止。
汤幼宁愣愣接过,明白了,王爷醉酒,需要人喂,以免弄洒了。”薄时衍故意这样说。”
话都递到了嘴边,她实在忍不住了,把乐萝的邀约告知他。
卓太后立即意识到不对,派人给卓任隆带话。
汤幼宁转手将热茶放置他旁边的桌面上,还未来得及退开一步,腰肢就被他的长臂给揽了过去。
谁知, 薄时衍只不过捂了她的嘴,命令她不准吭声。
薄时衍不管他们之间如何扯皮,人一旦有了嫌隙,就没可能拧成一股绳了。
这会儿居然特意来请她去一趟。
得她一句好,胜过万人夸。
认定是卓太后派人所为,因为卓家舍不得卓兰淳。
哦,是肉搏戏。
十璩回道:“马元宇顺利被马家人发现了,现已遮掩着带出宫去。”他睇一眼过去。
为此,汤幼宁接到了乐萝县主的问候。
汤幼宁捏着小手指,低头道:“我知道不可以,但是很想去……”
“就因为这个?
人与人的情绪是会相互传染的,薄时衍见状,浅浅勾起唇角,“可以。
“我以前看过一个人,喝醉酒摔跤,门牙都磕掉了……你小心一点?
“看过避火图么?”
若是被随意送人,想想就很可怕。
不曾想现在遇着了一个,而且还能带着他睡个好觉。
真就与小猫小狗无异了。
她一下跌坐在他腿上,被圈在怀中,神色略为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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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28章 我才不是爱哭之人
奶娘说, 王爷若是碰她,乖乖的别反抗就好。
他探身从旁边雕了狮纹的暗格里,取出一小摞精美册子。
她的嘴巴被薄时衍捂住了,他眸色深得可怕,嗓音低哑:“你不准再开口说话。
“主子。
乐萝收到了汤幼宁的画作之后,赞不绝口,惊叹于她的才华,强烈要求带她去参加赏画宴,叫那些才女们见识见识。”
“唔?
汤幼宁都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大概哭一场就会没事了。
在仪凌殿稍作歇息, 喝过两盏茶,薄时衍散了酒气,俨然是一副无事人的模样。
发生在御花园的事,旁人或许不知,动静却瞒不住太后。”
“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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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汤幼宁已经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仪凌殿,茶水房伺候的宫女们见主子回来,立即把茶点准备上。还想用他们儿子去给卓家闺女做台阶!
迅速入眠,一觉深沉。”薄时衍很想把她这张无辜的小脸蛋给揪红了。
可能不仅要详细描述, 还得身体力行告诉她?”他问。”
“我可以去么?
“有事与本王说?
薄时衍大概知道, 为何汤幼宁身旁那个老婆子不把她教清楚了。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薄时衍喜欢她的气息。
然后收走那几册肉搏戏,自行坐到一旁喝茶,不理她了。
薄时衍过来用餐时,看到她百无聊赖的模样,似乎往日里黑亮的眸色黯淡了不少。”
汤幼宁鼻子微动,闻着他浑身酒气,道:“你喝醉了?
只需要马元宇再闹出一个丑事来,不仅卓家女儿不必嫁,她还能重拾一些好名声。
汤幼宁见多了他凶巴巴的模样,已经不怕了,老实回道:“你说不用我服侍的呀。
汤幼宁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不过对赏画宴生出了兴趣,问十澜道:“我可以跟乐萝出去么?
一把抱起她,起身进入内殿。”十澜是鼓励的态度。
汤幼宁心里装了事,就连平日里爱玩的玉珠木雕鸟柳藤球等物都失去兴致。”
她一时间震惊害怕又委屈,他们相识这么久,他就如此狠心?
汤幼宁似懂非懂,道:“知道了, 不能把他的事情透露给旁人听, 他以前说过。
小皇帝年纪轻不擅饮酒,更兼摄政王才是主事那人,难以避免地要被敬上几杯。
回到摄政王府,十璩悄然现身在书房中。”
“娘子何不问问王爷?
哪怕已经微醺,面上也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汤幼宁向来乖巧:“我是怕坏了规矩。
向来是苒松去端来呈上,今日他却把托盘往汤幼宁跟前一凑,朝她示意。”
马元宇中药了, 即便没有御前失仪, 也差点在御花园里面露出丑态。
这位老夫人花甲之龄,乃是长公主之女,历经三朝帝王,如意夫人的封号还是上上任皇帝赐下的。
如意夫人着人一打听,很快就明白了,摄政王府有位小娘子要去。
汤幼宁一手攀住他肩膀,踢了踢小腿,“我可以自己走。
“谁告诉你这是要打你?
他们为卓家鞍前马后,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
“很好,看来本王务必让你明白,什么是服侍。”薄时衍轻捏眉心。
如意夫人多年前与薄时衍有过接触,平日无往来,这会儿突然收到帖子,心下纳了闷。
昔日她是有名的才女,如今不问世事,依然才名远扬,尤其是在丹青画作这一块。!
薄时衍懒得回答,她纯如白纸一张,能瞒住什么心事?
“你怎么知道?
他从书架上取出一个卷轴,“要入秋了,叫江立棠回京。”他出言否认。
她的天地那样小,不妨多满足着些。”他目光沉沉,极为不善。
“看本王心情。
接待使臣的宴会,她并未参加,也是事情传开后才听闻的。
汤幼宁当然懂了,皱眉道:“双方本是赤手空拳,他却用棍子捅人,还上嘴咬人肉肉,另外一个神色痛楚……”何其不公!
卓任隆再赶去马家时,直接吃了个闭门羹。”薄时衍抬头问道。
前不久才忍痛修了原配罗氏,得罪罗家,姓卓的有何补偿?
难以置信,有朝一日他要教一个小姑娘懂这些。
湘巧猜测王爷不愿旁人知晓他容易醉酒,给汤幼宁收拾妆面时,便特意提了。
谁知,薄时衍被她一拽,竟然步伐跄踉起来。
她让汤幼宁别生气别害怕,不如一起出去耍耍,忘掉此事。
席间推杯换盏,一派热闹场景。”
“并未。
薄时衍从不会去后悔任何决定,此时不过想着,往后莫对她用旁人那一套。
一直以来,她被教导得太乖了,或许……是他那次在驿站说了重话,才让她像个小蜗牛一样,收回了试探的触须。汤幼宁点头,点到一半忽然顿住,睁圆了黑亮的大眼睛:
“你想打我?
京城时常有什么斗诗宴赏画宴,往日没见摄政王掺和过。
药是十璩下的, 人是十璩引导过去的,马家将会跟彻底与卓家反目。
前院都不行,出门他会答应么?
他抬手轻扶额角,低声道:“好好走路,莫要拉扯本王。
他当时听了没往心里去,反正那人不会是他。”
“事情办得如何了?
薄时衍的酒量并不好,但他没准备把这个讯息透露出去。”汤幼宁倏地抬起脸来,那股子惊喜与兴奋压根藏不住。
她不禁一乐,薄时衍这个后生仔,冷冽肃杀之气太过,面有反骨,竟然会做这等稀罕事儿?
换做其它女子,在王府被这样关照,指不定怎么无法无天了。
可殷勤点吧,汤姨娘!
及至宴会的后半段,薄时衍带着汤幼宁先行离席,没急着出宫,而是回到仪凌殿。
马家人稍稍这么一想,就恨不能咬碎了腮帮子!”
那次她去前院正好遇到娄姨娘,妾室无故不得到前院走动,娄姨娘被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