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欢颔首：“好。
很难喝的，这药。我就比他好那么一点点。
他给糖之前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简欢鼓着腮帮子：“沈寂之？
碎花门帘被掀开，药婆婆提着一筐草药走出来。
药水黑如墨汁，闻着有股浓郁的酸苦味，和前几日喝的药都不一样。”
药婆婆转头，嗅了嗅，点头：“是。
所以简欢只和羽青长老说了此事，他们一致认为，都先不要声张，等胡志自己回门派，再来个瓮中捉鳖。”
简欢：“婆婆？
不过知道她的人不多，她大多不给人看病，只是卖药给前边的医馆。前几天是疗伤的，两者不能混喝。”
药婆婆斜睨她一眼：“他不是说你有钱？
后来他发现，因为他修为不高，接的任务赏金不够，最后还不够填药费的，遂无奈作罢，走上了靠手工过活的日子，练出了一双炼器师的手。
简欢事出第二日便醒了，但第五日才能下床。做什么用的？
沈寂之垂眸：“嗯，我不喜欢。”
药婆婆把筐里的草药倒在地上的晒匾上，脸拉得老长：“你们都爱问，整天问。”
简欢也不恼，这婆婆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她笑着解释：“药婆婆，我和他都没钱，能省的药钱就省点嘛。
药婆婆起身，拿上空筐离开，调子拉得老长：“可——以——但你们自己煎罢，你那哥哥可会煎药了，呵呵。
简欢盯着药水看了半晌。”
“哦，婆婆以为我们是兄妹，因为我们一样勤俭节约。”简欢停顿片刻，“他故意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发难，说明他只和我有仇。”
药婆婆呵呵一声，兀自嘀咕：“果然是亲兄妹，一个德行。”
“喏。”
简欢看着他，欲言又止：“你这糖，放了多久？
他推开碎花门帘，面露疑惑之色，问简欢：“什么哥哥？”
所以，是放了十六年的糖。
但她也没在意，直接咬进嘴里，仔细吮吸品尝片刻，忽而脸就是一皱。
等药婆婆上了楼，他走到简欢旁边，蹲下，轻声道：“都安排好了。老太婆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问什么问呢？
沈寂之朝后看了看，听到药婆婆上楼的声音。
用纸包着，方方正正的一颗糖。
简欢忙问道：“婆婆，这药是什么呀？
她端起手中的药碗，深吸一口气，仰头咕噜咕噜大口开喝。”
药婆婆脚一顿，她回头，问：“你和那小子是亲兄妹？”
“为什么？”
简欢拿过糖，拆开纸张，发现里头的糖有些潮，估计放了点时间。
简欢脸上的纱布拆了大半，露出狰狞的眉眼来，看着像是要吃人。
简欢放下碗，用绑着纱布的手随意一擦嘴，侧头刚想和沈寂之说什么，便看见眼前静静悬浮着一颗……糖？
但若没有动静，胡志多半还是会回玉清。”
药婆婆是散修，早年间行走各地行医，现下走累了，便隐居在临仙城。”简欢指了指药堆，意有所指，“那——”
沈寂之无声轻叹：“知道了，我会煎的。”
简欢眼睛一亮，先小心翼翼地把药碗放在一边，然后拿出芥子囊里的中草药，这是之前在渔仙城时未雨绸缪去讨来的。”简欢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一句称呼罢了，她在玄天镜上经常喊。”
胡志的事情，简欢没和镇抚司提，是怕打草惊蛇。
简欢：“……”
沈寂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你吐掉罢。
手里的药水随着简欢点头的动作在碗里晃荡，碰撞着碗壁，有一两滴被洒了出来，溅在简欢的手背上。
沈寂之这几天两头跑，就是在安排此事。”沈寂之拿过她的碗，不欲多说，站了起来。”
简欢心满意足地朝他抛了个眼神，从一旁端起药碗，在做喝药前的心理准备。”
沈寂之转身朝门走去，淡淡道：“客气。”药婆婆看见大门外匆匆进来的人影，“这不就来了？
沈寂之知道药婆婆，也是当年去藏仙楼接了个任务，结果不幸重伤，误打误撞遇见了药婆婆。”
“行吧。
简欢心疼，忙稳住双手。
他不会轻易放弃玉清派弟子的身份。
“婆婆，您看看，是不是就是这个？
最重要的是，此药似曾相识。
她讶异，看向他：“给我的？
她修为不高，但从医多年，治过的病人无数，经验丰富，用民间药草混杂小株灵草，也能治不重的伤势，就是恢复的时间长一些。”
“黑衣人不上来和傀儡人一起围剿我，他不是不想，他是上不来，他恐怕只有炼气期修为。”
沈寂之抿唇，没直接回答，低声解释：“我从江家旧宅拿了个琉璃罐，里头的糖我没扔。”简欢把芥子囊里的药都拿了出来，堆在地上，朝他轻轻眨眼，“哥哥，听说你很会煎药——”
沈寂之眉就是一蹙，身形一僵，拒道：“……不要这样喊我。”
“嗯。
她拄着拐杖挪到后院，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碗药。问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喝就成，我还会毒害你们不成？”
“！而且，他可能不想招惹你，你那师父再败家，也是玉清派的峰主，化神期大能，黑衣人不愿得罪。
她想，胡志此时定然心里焦灼，在门派外一边躲一边观望，若是有被发现的迹象，胡志肯定会即刻离开。”
沈寂之和药婆婆擦肩而过，收获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寂之！
九州地域辽阔，胡志一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了。
简欢狰狞的眉眼舒展开，她朝他一抱拳：“谢了。
沈寂之垂眸，指尖轻动。”
简欢不明所以：“啊？”简欢瞪大双眼，立刻摇头，“他乱说的，您别听他的！”简欢忙问道。”
沈寂之：“……”
他的眼里，涌现出几分异样。那只有一个人了——”
简欢朝他无声吐出一个名字：“胡志。怎么和我前几日喝的不一样？”
沈寂之的手刚碰到门帘，闻言转身：“怎么？你不喜欢被这样喊吗？”
“那婆婆，我接下来几天能不能喝我自己的？”
药婆婆把空了的筐放在一旁，蹲在晒匾前，用手把草药给摊开，边摊边回：“养丹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