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什么呢?
紧接着,立在旁边的女郎便走了过来,“马姑娘,我们主子想请您前头酒楼一叙。
两人一个吃一个看,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约莫两刻钟,马冰吃不下了。
一个闹不好,会动摇国本。”
马冰眨了眨眼,觉得此情此景着实有些诡异,手下却乖乖去拿了来吃。”
马冰垂眸,看着桌上平静下来的茶水表面,“我没有理由讨厌您。
说起来,她们曾遥遥相望,可这样面对面坐着,还是头一回。
这是一个死局。”
苏管家笑得一派温和,好像揣着长匕的人不是他似的。
第144章 倒计时
不仅谢钰,裴戎也对这个结果不满。”
这半条街都是裴府,那马车哪儿都不去偏往这里来,估计目标只有自家大姑娘。
而作为皇帝,他没办法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突然谴责先帝是个昏君!
马冰想,皇帝应该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不然不至于将裴戎拒之门外。
包间里燃了熏香,桌上摆着冬日少见的葡萄、蜜瓜和几样洞子货果品,另有六样精致糕点。”那宫女补充道。
嗯,酸酸甜甜带着浓郁的奶香,入口顺滑,确实好吃。”
马冰看了她一眼,“当初我在马球场见过你。”
宁德长公主似乎真的只想找马冰说话。
那宫女微微一笑,“姑娘好记性。
次日一大早,马冰去了裴府,一大家子人都觉得她委屈了,很是关起门来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直到吃了午饭才放她走。
那边苏管家才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右手已经悄然摸到腰后。”
瞧他这个样子,不送是不成的了。
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不说了。
他把所有的事都揽下来了。
不,宁德长公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她一口气喝了半碗茶,伴着茶盏放回桌面的细微磕碰声,问道:“您就不想说点儿什么?
谢钰参与此事必然瞒不过她,若她和谢显不同意,老早就发难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大概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防备人的。
而田嵩甚至也间接支持了他的供词。
只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裴老将军本人就有点混不吝,当今陛下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躲,没想到管家也这么着……
“姑娘不必担心,主子说了,您若不得空,也不要紧。
马冰看他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家伙事儿,不禁失笑。
是因为谢钰为自己奔走,遭了池鱼之殃,当娘的来兴师问罪?
马冰看了苏管家一眼,“您回去吧,我去找人说说话。
马冰也跟着沉默下来。
对方看了她一眼,“你愿意同我这么坐着说话,我很高兴。
“如今罪魁祸首都伏法,光天化日之下,想来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先帝是无辜的。
马冰鲜有被长辈这样照顾的时候,也就应了。
自己又凭什么替别人道歉。”
是跟在宁德长公主身边侍奉的宫女。
“小心无大错嘛,来,老奴送您出去。
那边车夫瞧见马冰出来,立刻微微欠身向车帘内说了句什么。
他请求面圣,却连个面儿都没见上。
最后,谁也不知谢钰又跟皇帝说了什么,甥舅俩罕见地爆发争吵,谢钰被一撸到底,并勒令闭门思过,期间不许入宫,也不许擅自离开开封。
作为最有力的人证,田嵩和肃亲王都咬死了不松口,难不成谁还能将先帝复活,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过失吗?
如果是针对往事,今天宁德长公主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适。
就连皇帝自己都不确定,田嵩这么做到底是想为田家保存最后一点脸面,还是就是不想让自己舒服。
被问到当年滥用军饷、掏空国库大修陵墓时,肃亲王竟自己揽下了。
那宫女似有所察,看了苏管家一眼,神色古怪。”
以前她刚得知真相的时候,确实曾恨意滔天,恨不得将先帝和他的家眷都屠戮殆尽。
请求对方的原谅?
宁德长公主似乎得了趣,把桌上的糕点果品按照自己心中排名挨着指了遍,马冰也挨着尝了一遍。”
宁德长公主沉默半晌,点头,“确实有许多话想了很久,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苍白乏力。
宁德长公主也看着她,看了好久,眼神复杂。
凭什么我承受彻骨之痛,你的后人还要享受荣华富贵?
她微微怔了下,竟伸出白玉似的指尖,虚虚指了指正中一盘淡黄色的圆滚滚的糕点,“那个好吃,奶膏子里面加了梅肉。
裴安上了折子,被压而不发。
她又凭什么做出这样的请求。
是他蛊惑先帝挥霍,是他排除异己逼死名将,也是他勾结内外、网络党羽……
先帝只是被蒙蔽了。”
马冰拿不准这当口宁德长公主找自己什么事。
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案子结了,又好像没有结。
还没出门,苏管家就对她说:“姑娘,街口停着一辆马车,来了有将近两刻钟了。
确实。
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有的翻盘的机会。
既来之,则安之,马冰大大方方拿起桌上的果品糕点吃,倒把宁德长公主看愣了。
只能等。
两人谁都没说话。
皇帝明白裴戎父子的意思,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避而不见。
可走得地方越多,了解得越多,她就越清醒。
马冰看着宁德长公主,再次确认这实在是一位出色的美人,哪怕不动声色,也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炽热而富有生机。
道歉?
熏香的味道有点熟悉,很清冽,不同于谢钰常用的那种,但又能让人在第一时间觉得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