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怎么会这样?

第46/172章

但是她从他的目光里看见了他对她的欲。”

  寒笙很喜欢闻松树的味道,最近时常往朝枝阁外不远处的青松园去玩。”

  寒笙几乎不主动跟姐姐要东西。

  一大清早,寒酥带着妹妹去给姨母请安。临出去前,丢下句:“好好穿衣服。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寒酥带着翠微出门,在南乔那一片待了很久,半下午才归家。寒酥将手里的糖葫芦放在桌上,四顾环望,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下午,府里的几位小娘子陆续过来坐坐,悄悄寒酥的新住处,又送了些乔迁的小礼物。长长的眼睫在她微醺的脸颊投下弯弯的月影。

  封岌眯了眯眼,又移开了目光。她取出一个小巧的册子,将其翻开,里面有一个“正”字,她在“正”字旁边,又写了一横。

  封岌皱了下眉。”

  一瞬间,寒酥那颗噙着期待的心立刻冷下去,连着自尊心也折断。

  她为他研磨时,状若随意地又小心翼翼地问:“将军为何还未成家?”

  “是府里的四夫人。

  那是快要到她企图逃走的地方,她无意间从子林口中得知将军未成家。

  她站起身,想去看看火盆。

  他的掌心有因习武而生的薄薄的茧,伴着温暖在她的手臂上游走,好似在她的心上搓握了一把,又麻又烫。他胳膊很硬,就像一块又一块石头挤着装进皮囊。”寒笙举起小手。她扯去酒囊的塞子,刚闻了一下,立刻被冲得皱了眉,勉强喝了一口,立刻被辣得红了眼睛、忍不住一阵咳嗽。

  她去问了将军。

  寒笙爬上床:“我陪姐姐睡。回家之前,她找了很久,买了好几串糖葫芦再回赫延王府。

  酒很辣很呛,一口喝下去很难受,可是直抵身体的暖意却让寒酥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发冷的身子便从心里着起火。她送过礼物,便带着妹妹回去。

  寒笙忽然说:“姐姐,我想吃糖葫芦。封岌的外袍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踩到衣摆跌跌撞撞已不是头一回。

  翠微刚转身往外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兜兰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许是因为寒酥把想说的话向封岌说清楚了,心下轻松许多。他将寒酥堆在腰间的外袍拉上去。是不是去青松园玩了?”翠微道。”寒酥帮她盖好被子,又在被子里牵起妹妹的小手。刚好她今日要出府去南乔街。

  “想出去玩?

  是了,谁会娶一个路上遇到的、不知廉耻讨好献身的人。可他浅眠,外面这样热闹,他根本睡不着,也不躺下,而是翻阅着兵书。寒酥瞧了瞧妹妹手腕上的小银镯,见不是多名贵的东西,才放下心来。寒酥身上有孝不宜参宴,她也担心撞见前来庆贺的程家人。没有人会给他说亲,宫中皇家也不会动这念头。

  他放下手里的奏报,将要去拿另一份。到了一个新地方,她习惯带着妹妹先走一遍,给寒笙心里留下一个大致的轮廓。她静静躺了一会儿,平复了情绪,再缓慢转过身,将整个身子蜷缩起来。

  彼时不知他是封岌,若是知晓,才会懂他那句话并非针对她。

  这一晚外面闹到很晚,笑闹声不断。

  苏文瑶笑盈盈:“这院子好,这院子更近了呢!

  想起妹妹,寒酥不由唇角漾出一丝笑。这是她所能看懂的他唯一的眼神,所以她忍不住去猜他是不是患有某种隐疾。

  “姐姐!只要过了年,他就会领军出征,他鲜少归家,等他再回来,她应该已经不在赫延王府了。

  “笙笙,姐姐还想睡一会儿。

  寒酥四处寻不见笙笙,又惊觉朝枝阁里一个下人也没有。

  姐妹两个刚从姨母屋里出来,迎面瞧见了来给姨母贺生的生面孔。

  封岌将手搭在她的腰上。她将缝制许久的衣裳送给姨母,寒笙也送了小礼物。

  寒酥辗转不得安眠,索性起身下榻。

  寒酥曾认为将军是一个正人君子,所以纵使她主动献好,他也未曾碰她。

  “人都去哪儿了?

  来者正是程家人,几道目光在姐妹两个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胸口一沉,封岌垂眼望过去,见寒酥偏着脸靠在他胸膛合着眼睛睡着了。

  “喝一口,暖身。

  也不知道小馋虫等了大半日,是不是馋坏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木框,里面是她亲手雕的一个“寿”字。好不好看?寒酥在封岌抱她去毯褥时醒过来,被抱起的悬空感,让她下意识攀上封岌的臂膀。

  封岌看着她喝酒的样子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寒酥剪断线头,给姨母做的衣裳彻底做完。封岌既允了吃酒,便不拘束。当时听到他这样说,只会当成是他对她的拒绝。”

  “好。他握住寒酥的手,又掌心从她的手背一直往上缓挪,直至挪到她的细肩,轻握了一下。暖意从他的掌心徐徐传来。过去那样久,寒酥仍然记得当时心里的那一丝期待。”

  寒酥确实有些冷。

  三夫人过生辰,府里要摆小家宴。

  那些过去,都该放下。

  她在数日子,数过年的日子,确切地说是在数封岌离京的日子。

  “父仇不报枉为人,不灭北齐不成家。我出去找找!

  回到朝枝阁,寒酥收拾了东西就要出府。接下来几日,她白日和苏文瑶做点心,偶尔出府去青古书斋,又去过李叔提点过她的南乔那一片,也会拿出很多时间陪妹妹在朝枝阁适应。她先握住了那份奏报,封岌的掌心覆在了她的手上。纵使曾经追随他义愤填膺起誓的人都陆续成了家。”

  十五年了,他始终坚守着那句誓言。原以为是给姨母庆生的亲戚,待走近了,她才发现车鸾以明黄为饰。寒酥牵着妹妹的手穿过抄手游廊,并没有与来者正面遇到。寒酥弓身,也同时去帮她拿。”

  寒笙笑起来,小酒窝立刻深陷。

  “表姑娘,笙笙不见了!

  封岌松了手。”

  朝枝阁离四房的住处很近。

  姐妹两个同时打了个哈欠,在烧足炭火的冬日清晨,又沉沉睡了一个多时辰。每晚临睡前,又会在那个小册子上再划上一笔。

  他扛着孝道,又国恨加身。

  封岌伸手扶了一把,又松了手,她便落在了封岌的腿上。因为寒笙的眼疾,寒酥的房中向来布置简单,东西能少就少,就是为了避免磕碰了寒笙。”

  封岌看她一眼,也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奇怪,外面都是些兵,她一个姑娘家能去玩什么。还是寒笙跑过来找姐姐,寒酥才半睁着眼睛醒过来。寒酥一听,知她这是真的犯了馋。她温柔笑着,弓起的食指轻刮她的鼻梁,甜声哄:“姐姐回来给你买,亲自给笙笙挑最甜最好吃的一串。”

  皇家人。她隔日带着妹妹过去闲坐,送了亲自摘的一瓶绿萼梅。字迹生涩,却工整。

  天快亮时,寒酥才刚刚睡去,第二天必然起不来。

  寒酥谢过管事提醒,也并不关心,拿着油纸包的几串糖葫芦,直接回朝枝阁。”

  他眼也未抬,只说:“我不成家。她看向妹妹手上的小银镯:“很好看,谁给你的?对于始终没有失身于他这件事,寒酥有着由衷的窃喜,也有着随时可能被抛下的不安全感。

  寒酥止了咳,抬起一张泪津津的眼眸。可她只是刚迈出一步,立刻踩着衣摆身子踉跄跌去。

  寒酥眼睫颤了颤,便没有起身,而是稍微挪换了姿势,温顺地坐在他怀里。”兜兰快急哭了。直到这一晚……他拉过她的手纾泄其中,而从这一晚后的夜里,她的手时常不属于自己。”封岌突然问。

  转眼到了三夫人生辰这一日。

  万籁俱寂的深夜,寒酥从黏缠的旧梦里醒过来,指尖仍旧发颤。

  看着妹妹朝她走过来,寒酥纵使困倦也强打起精神睁着眼望她,一直到她摸到床边。

  白日,寒酥带着妹妹缓步走在朝枝阁里。”寒笙道,“蒲英带我去青松园的时候见到了四夫人。

  床幔内,寒酥轻轻叹息一声。

  下半夜,外面终于不再闹了。

  可是寒笙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站在门口等姐姐归家。

  管事轻声提点:“宫里几位主子刚到,来找将军议事的。”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拿了酒。

  寒笙摸索着朝床榻的方向走。”寒酥声音软绵绵带着困倦。

  寒酥一怔,赶忙摇头:“不,我只想陪着将军。

  还未到府前,远远看见停靠着几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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