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太小人之心了吧。”
薛梨绝望地说:“算了,我丢了你那么多次脸。”
陈西泽低头摆弄着话筒,黑眸平静,没什么情绪:“知道了。”
“那截电池我怕被人发现,我我…我都扔了!!”
陈西泽单手将她揽过来,腻腻歪歪地跟她抱了抱:“你好乖。”
“没、没什么!咱们都定好了,一人一边,现在反悔算什么意思啊。”
“不、不算动手脚吧,就…就换了个电池而已。”邹雪柔都要急哭了,“要是被主席知道了,我还怎么在学生会混啊,我都努力了这么久,我还要靠部长加分拿奖学金呢!
邹雪柔跌坐在草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瞒着了。”
邹雪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
两公里不算远,她是连三千米都跑过的人,这不算什么!
对面半场,许然用一首唱跳摇滚,气氛嗨得简直像在蹦迪。”
许舒阳睨她一眼,深吸一口气:“主席说谢谢你。”
说完,他大步流星朝着对面的舞台走了过去,陈西泽也去了他的舞台。
“薛梨呢?”
许然看这俩人着急的样子,笑着说:“既然你们说舞台设备都一样,换个台子也没什么嘛,除非你们搞了小动作,陈西泽的设备比我的更好。”许舒阳拉扯着邹雪柔,“等会儿主席唱着唱着,电池要真没电,那就真的完了!
她用手背倔强地擦掉眼泪,望向舞台上正调试话筒高度的男人。”
“行,那就交换,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我。”他四下里没看到小姑娘的身影。”邹雪柔怕许舒阳支支吾吾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连忙上前否认,“怎么可能动手脚,你想多了。”
陈西泽望向对面的舞台,那边的演出已经开始了,绝大多数观众也都站在许然演唱会的半场内,给他喝彩呐喊。”
“我们换舞台。
陈西泽望向台下的邹雪柔,她正坐在草地边不知所措地抹眼泪。”许然笑着说,“既然两边舞台都是一样的设备,我现在来你那边演出,你来我这边,怎么样?”学生会的干事们辛苦了一天,听到他这样说,纷纷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敢情我们还会联合起来陷害你呢。”
陈西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容问道:“你想怎样?
“她现在去给你买电池了!其次,考虑到学生会都是你陈西泽的手下,我多少还是有些怀疑这个舞台的公平性。”
“没有吧。
隔着遥远的篮球场,他对陈西泽喊话道——
“首先,我要谢谢学生会干事们辛苦搭建舞台,给我这次机会。所以在比赛开始前,我要提出我自己的要求。”
“我为什么要骂帮我的人。”
“什么?”
“你什么意思!”
“扔、扔了。”
陈西泽当然相信薛梨,沉声说:“如果你觉得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换舞台。”
此言一出,邹雪柔和许舒阳顿时急了,正要拒绝。”
许舒阳愣了一下,见他好像没有责怪她们的意思,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不是…主席,您不骂我们吗?”
“那我已经赢了。
陈西泽上了台,稍稍调试了一下话筒音质。
他根本不在意这场比赛和最终结果,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从容不迫,气定神闲。
许舒阳连忙将邹雪柔拉到一旁,急切地说:“这可怎么办,你快去把电池换回来呀!”
“就…”
许舒阳从没做过这么惊险刺激的坏事儿,脸蛋红透,眼泪都快急出来了,“我、我不能说,反正不能换就是了,换了就完了。”
“他没怪你,也不会罚你。”
“……”
“我现在去买新电池。
许舒阳很有担当地说:“主、主席,这件事是我跟邹雪柔共同的主意,对不起,我们不该在背后使阴招,这事儿之后,你要怎么罚我们都行,只要你别把我们赶出学生会,不然真的太丢脸了。
她着急地说:“主席,要不您先开始吧,话筒应该还有部分电量,不然等会儿观众全都去那边了,咱们就输定了!”许然道,“你们当然会帮着你们主席,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也没办法。”
“……”
薛梨看着这俩人叽叽咕咕的样子,意识到了不对劲,走过去问道:“学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电池?
这时,对面台上的许然拍了拍话筒,现场音响设备发出一阵尖锐嘈杂的嗡嗡声。”
“我等她回来。
薛梨像个小陀螺似的冲上了舞台,急促地呼吸着,拧下了话筒的电池盒,将崭新的一对大号电池塞了进去。
薛梨一路狂奔,冲回了篮球场。”
“没有!”
“不可能。”
“那你也不能让主席丢脸啊,那话筒随时可能没电!”
……
见许舒阳神情凝重地下了台,邹雪柔追上去,急切地问:“他怎么说,是不是要开除我了!
本来一开始也有不少同学期待陈西泽的演出,但见他迟迟没有开始,也都纷纷去了对面半场,没剩多少人了。”许舒阳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不能说!”
薛梨都要哭了:“救命啊哥哥,你现在还在跑调!”
薛梨不再耽误,转身朝着体育馆出口跑去。”
许舒阳不妙地望了眼自家这边的半场。你丢我一次,也没什么,小猫会跟你共进退的。就是一模一样的设备,型号都一样,你换就换呗,没什么区别。”
“电池呢!”
薛梨环着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就算一个观众都没有,我也会认真听完你的演唱会。”薛梨义正严词道:“本秘书亲自监督的!”
许舒阳一直忍着紧张的情绪,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吸了吸鼻子:“对不起,主席。”
“你扔哪儿了?”
薛梨不解:“为什么?”
许舒阳赶紧将薛梨拉过来,低声说:“薛梨,不能换,真的不能换!”
邹雪柔和许舒阳匆匆跑了过来,阻止许然道:“你说换就换,凭什么啊!”
薛梨的心沉了下去,望望焦急的许舒阳,又看了看她身后一脸心虚的邹雪柔:“你们不会真的动了手脚?”
“这有什么好排练的。你有没有帮我求情啊!”
“那你不好好排练,你泡在实验室写论文?”
过来观看演出的同学们,在学生会干事的组织下有序入场了。”陈西泽漫不经心道,“今晚的演出是我送给她的跨年礼物,等她回来再开始。”陈西泽轻轻哼着,“爱你孤身走暗巷,我已经倒背如流了。
许舒阳也不再耽误,来到了对面的舞台上,紧张地把这件事告诉了陈西泽。”
“输赢不重要。”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垃圾车里。”
许然看出了端倪,冷笑道:“果然是有问题啊,陈西泽,你们作弊。”
薛梨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你们真动手脚了!
而陈西泽这边却很冷清。
然而,陈西泽果断答应了和许然交换舞台——
“可以。
他身上透着一股子冷淡的气质,神情却是放松的,完全没有因为观众稀稀落落全走了而感到失落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