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危吟眉的反应。”
安公公朝外头望一眼天色:“回陛下,现在时辰尚早,娘娘在燕王府回来还需一些时候。”
谢灼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唇瓣寻她耳畔,低柔道:“若是被逼入了绝境,再如何软弱,也要反抗。
危吟眉挣扎着躲避,手扣着身上的披风,转头看向谢启道:“陛下这是做什么?
未央宫,少帝谢启坐于案边,问身边人:“皇后回来了吗?
“我很久之前教过娘娘的,娘娘忘了吗?
他静静坐在那里,如暗夜里幽幽盛开的昙花,指尖折断了簪子簪身。
谢灼说做奸夫自然是随口一提,料定了她性格软弱,不敢反抗,做不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
危吟眉抬起头来,正酝酿着开口,便听少帝声音一沉。
“皇后娘娘求见——”外头传来禀告声。”
他静静望着面前人,等着她下一步动作。可你是他的妻子,你听他话听得很。
她耳根红透,这女儿家赧羞的情态,令谢灼轻轻一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估摸着此刻二人还在榻上厮混。”
夜间烛光在他眼里摇曳一亮一暗,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危吟眉,眼眸深邃而风流,淡淡扫来一眼,便能叫人肩膀酥麻一半。那是媚药!
殿内屏退了宫人,少帝目光投向门口,但见一道女子的身影缓慢走入大殿。
少帝话如同一根尖利的针,刺穿她充血的心,她满腔都浸满了鲜血。
谢启大步走到危吟眉身侧,将她的肩膀板正,没在她的锁骨上看到自己想看的痕迹。”一个嬷嬷束缚住危吟眉。那两人手上用力,也不再怜香惜玉,直接将皇后推到案边,一层层解她衣裙。
谢灼说得云淡风轻,“不该存在的关系就应该断了。”
“下了。”
危吟眉乌发上簪着的宝石珠花微动,抬起微红的眸子。”
谢启转身拂袖,愤愤道:“朕本以为你是摄政王的旧情人,能有一点利用价值,没想到你什么事也办不好。”
“你既然想和我重修旧好。
谢灼低下头,欣赏危吟眉慌乱的脸色,看她血色尽失。
危吟眉心绪如麻,眺望天尽头的皇宫,那里宝塔凌云,金灯代月,犹如不夜天,她更不知明日宫中有何等着自己。”
危吟眉长发垂腰,双手抱着小衣,忍着翻腾的羞耻将外裙穿好。”
危吟眉喉咙中像哽着什么东西,上不去下不来,脊背颤栗发抖。
谢灼手从她耳后落下:“娘娘回去后再好好想想。
可危吟眉没有动身,只是问面前人:“殿下可曾恨过我?”
她冷静下来,去想谢灼说这话时是何心思。就如上次陛下将我送到王府一样,他对我毫无旧情,没有多看我一眼,只给我准备了一间屋子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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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冷风徐徐吹来,危吟眉走在廊上,望着满园的杂草随风偃倒。
“归京宴上,你替我斟上了一杯毒酒,那时你怎么不说少帝薄情?”
“你的刺永远该向着别人,而不是向着自己。”
这话是说给危吟眉听,也是说给殿内其他宫人听。”
他的手还在抚她的面颊,目光阴暗又深沉,像在打量一只落入他掌心的猎物,让她浑身毛孔都翕张开。
她想起从前燕王府热闹景象,鲜衣华服,飞鹰走兽,驯马的奴仆与喂养鹰鸟的随从来往不绝,一派生机,如今都变成了荒芜。”
危吟眉偏过脸,几乎擦着他的面颊,湿润的目光与他对视。
他语调慵懒,眸光眯了眯道:“你当真觉少帝薄情?这时有属下推门而入,踏着静默走入室内,给二人送上了茶盏,很快便退出去,将门又紧紧阖上。”谢灼的话打断了危吟眉的思绪。
他也知道今夜种种,皆是她丈夫在背后操纵。”
她迎着谢灼的目光,由着他打探。
她思绪万千,将手收回了袖子里。”
他让人送皇后出去。”谢启面容动怒,“朕叫你做这一点事你做不好,你是对摄政王念念不忘,可他在乎过你吗?”
“是啊。今日少帝去太医署,找了哪个宦官,要了哪一味药,他都一清二楚。
谢启低下头,用勺子舀着汤汁。假以时日,少帝崩逝,皇后娘娘的命我也不会留的。
而谢灼说了这么多,她也确信了他的绝情,又怎能将自己受制于少帝的事,如实道给他听?
衣袖之下,她纤长的指尖松开了又攥紧,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大殿屏风后出来两个嬷嬷,走到危吟眉身边,粗暴地去扒她身上的衣物。
还能期盼他会帮自己一把?”
危吟眉澄澈的眼眸泛起了皱痕,指尖微微颤抖。
“娘娘不敢了吗?
他难得心思有所波动,突然来了兴趣,想看看他的小青梅听到这样的话后,会是如何一个反应。
沉重的宫门慢慢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皇后是根本没认真办事,还是摄政王服下那药后根本没动你呢?”
危吟眉心口一沉:“我不知那是毒酒,一直到走到殿下面前斟酒,才发现酒里掺了不干净东西。去杀了你的丈夫,我就做你的奸夫。”谢启望着眼前人,“朕让你去给摄政王下毒,你下了吗?
危吟眉面容煞白如金纸,望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动时宽大的裙摆拂过他的手臂,香气从袖口间飘出,同时一只珠玉花簪也从鬓发上掉落砸在谢灼衣袍上。他纤长的指尖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搁到她身前的地板上。
“媚药?”
谢灼挑眉,点点头:“好啊。
危吟眉垂下眼睫,掌心触上了冰冷的刀鞘。随后我便将酒盏给打翻了。
“娘娘得罪了。
他冷笑了一声:“危吟眉,你果然好好地回来了。
但她做不出伤害他的举动。”
谢启笑了一声,优雅用着早膳后的汤药,道:“也是,那媚药是猛药,七叔又是武将,常年混在军营之中,危吟眉未必受得住。
适才他说:若少帝崩逝,也定然不会留着危吟眉。
空气凝固了一瞬,危吟眉只觉一阵耻辱上涌,推开身边的嬷嬷,转过身去。那朕留着你这个废物做什么?
谢灼看着她的面颊道:“娘娘太过心软,有时被情意所累,不敢反抗,这样实在不好。
她身上还披着昨夜离宫时穿的白狐毛披风,走动时步履轻盈,腰间挂着一应佩琼钿璎,衣着整洁,精致的下巴隐藏在狐毛中。
谢启最不喜这样柔弱的美人,道:“皇后还不知道,朕昨夜给你的根本不是毒药。
殿门阖上,谢灼面上笑容渐渐隐没,不见方才的风流情态。
少帝在宫中,身边全都是谢灼安插的眼线。”
谢启冷笑连连,看她到这个时候还在说谎,道:“你骗朕呢?
少帝让她来给摄政王下毒,只要她此刻倾身,借着宽大的袖摆做掩盖,轻轻一洒,药粉便可尽数落入茶碗之中。女郎红唇雪肤,容颜娴静,如一只温驯的不会伤人的羔羊。
谢灼目光幽深,似循循善诱般,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今日到燕王府,究竟是你自己想来,还是你丈夫想你来的。”
“朕何意?”
“恨的,你是少帝的妻子,我为何不恨?
第17章、爆发
危吟眉耳畔一片嗡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扒了她。
女郎低下头,待再抬起头来时,眼里仿佛含着浓重化不开的情绪。
少帝与安公公对视一眼,立马将汤药端走,端坐在位子上。他是她年少时候的一束光,照亮她在裴家暗无天日的日子,她怎么能反过来害他?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匕首刀鞘雕饰华丽龙蛇纹,镶嵌着宝石,光下折射灿灿光辉。
她只觉荒谬至极,转过头来眼中蓄泪,道:“陛下何意思?
披风、外裙,内衫渐次落地。
而昔日旧人,也变得又狠又冷。
谢灼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面颊,那感觉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游走在她面颊上,迸溅出一层麻意。
停在她耳际男子的手,仿佛一条停留的毒蛇,随时可能扑出来咬断她的脖颈。
危吟眉目光描摹着眼前人,听他如此绝情的话,心里有些悲戚,终究笑了笑,颊上笑涡若隐若现。
屋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恰是此时,一只苍白冰寒的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危吟眉死死地捂住脖颈。
她更无法仅仅为了救母亲的命,就要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怎么了?”
危吟眉压着剧烈跳动的心,摇了摇头:“确实是我自己想来燕王府。”
他说得满不在乎,一个男人竟打趣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的床上事,叫一侧安公公听了面色都微微一变。
也知晓她带来了媚药。
从头到尾内心深处,她都没想过害谢灼。
天空尽头吐出一丝鱼肚白时,危吟眉坐上马车,离开燕王府。”
话不多,危吟眉心中却卷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说想和我回到以前吗?
“嗤”的一声,危吟眉的上衣被扒开,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上面一片赛霜欺雪的白,锁骨在阳光下泛着清透的光。”
谢启将热茶送到唇边,没有多说一句话。
危吟眉眼里也是血,冷冷地望着眼前人,“陛下?
是她受制于权势,无法保护母亲。
他微微一笑:“就用这个去杀了皇帝。
危吟眉又怎么敢完全信任他?”
她就是这副模样,永远娇娇弱弱,语气软绵,眼尾泛红,好像天生没有骨头的菟丝花。皇后是宫妃,孤是外臣,何必这样纠缠不清?”
作者有话说:
谢灼,你变态!我将那药包洒在了茶水里,可摄政王并未喝下那杯茶。
危吟眉垂在裙裾上的右手,握紧了掌心中的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