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重伤垂死的钱副阁主

第112/252章

”

  沈漆灯不太理解她的仪式感。”沈漆灯无所谓地笑笑,“反正也不疼。

  方璎生前就很喜欢养花弄草,如今待在这里,应该也是满意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方璎从棺中抬了出来,然后蹲在一旁,看着唐峭用水一点点擦拭方璎的面孔。”

  他抬手指了指陡峭的山壁。

  山崖下面有一帘瀑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水源。现在的方璎虽然还是腐化严重,但看起来很干净。

  沈漆灯还留了一朵白花,他捏着纤细的花茎,百无聊赖地转动着,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还好。

  他捧着满怀的白色花朵,花瓣在昏暗中莹莹生辉,将他的眼瞳映衬得如月剔透。唐峭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她暂时还不想睡。”

  说完,他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她垂下眼睫,说:“这里有水吗?

  唐峭慢慢地回应他。

  “你睡着了吗?

  唐峭惊讶道:“这是什么花?”沈漆灯的语调里含着笑意。

  峭壁狭窄,所见之处湿漉而滑腻,长满青苔,每走一步都很危险。”她问。方璎的遗体依然完好地躺在棺木里,只是因为腐烂太多,看着不太干净。

  他们很少像这样相处,没有一丝剑拔弩张的挑衅与敌意,只有安静又柔软的亲密。

  唐峭这边的工作也结束了。”

  沈漆灯走过来,好奇地问:“你要干嘛?

  不可思议。”

  “去下面吧。

  和山脚相比,这个位置要近很多,也凶险很多。

  这对修士来说当然不成问题,但对于小时候的沈漆灯,恐怕不仅只是麻烦这么简单。

  “看起来很容易掉下去。

  或许,有点太安静了。”

  唐峭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是因为身边多了沈漆灯的缘故吗?

  最后唐峭还是在瀑布下游接了一桶水。”

  “还有一个问题。

  很快,她脚下一滑,不出意料地摔了下去。”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对花花草草的名字感兴趣……

  唐峭有些无奈:“给我吧。

  沈漆灯似乎总能轻易扰乱她的情绪,而她已经越来越难以保持过去的平静了。”

  “没有。”

  沈漆灯将花分给她。”

  唐峭:“帮我娘清洗一下。明明他们是那样的关系……

  唐峭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会。”

  沈漆灯眉眼弯弯:“你果然很了解我。

  下游的水位很浅,水里有很多堆叠的石头,但唐峭却没有感受到意料中的疼痛。

  “不过要麻烦一点。

  唐峭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帮方璎擦拭身体。

  唐峭想起他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

  于是她干脆放弃谨慎,任由自己像什么都不会的小孩一样向瀑布慢慢挪步。”

  唐峭很快明白了沈漆灯所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

  因为沈漆灯垫在了她的下面。

  唐峭几次差点摔下去。”

  “也是……”唐峭语气认真,“那你有没有幻想过她的样子?

  她安静地躺在棺木里,双手交叠在腹处。”沈漆灯有些迷茫,然后轻笑,“怎么会,我又没见过她。”唐峭回答得也很干脆,“因为你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

  沈漆灯静静凝视她,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去吻她的唇。想要接到瀑布水,就必须爬到一侧的峭壁上,或者直接去山脚下。”

  唐峭轻轻点头:“也是。”

  “应该有吧……”沈漆灯慢慢起身,“我去找找。”

  唐峭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沈漆灯回答得很干脆,“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唐峭侧头看他,“既然你对所有人都没兴趣,那当初宗门大比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我做你的对手?

  沈漆灯正在下游等她,不经意抬眸,忽地发现唐峭跌落下来,立即瞬移过去,伸出双臂接住了她。没过多久,沈漆灯回来了。唐峭将白色花朵摆放在她的身侧,一眼望去,有种神圣又纯洁的感觉。

  她本想走得更谨慎一点,可仔细一想,如果取水的是一个年幼的小孩,应该很难做到像她这样谨慎。

  他们没有继续深入,只停留在浅尝辄止的程度,但视线却交织勾缠,无法分离。

  好像变乖了很多。

  她走回院子,沈漆灯正坐在紫藤树下,看到她回来,他挑了下眉:“搞完了?”沈漆灯侧头,视线斜斜地瞥向院外。

  唐峭认真想了想:“附近有没有白色的花?”沈漆灯的衣服和头发都浸湿了,他笑着嘲讽她,“连这点小事都能失误……”

  唐峭有点生气:“谁让你过来了?

  做完这些,夜已经很深了。

  “你在想你娘?”

  “有。

  唐峭听到略快的心跳声,但她不确定来自于谁。

  不过他们之间一向都喜欢对着干,所以沈漆灯也并未在意。”沈漆灯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提议,“那里虽然近,但会被水流溅得到处都是,也很麻烦……”

  唐峭没有遵从他的提议。

  “嗯?”沈漆灯想了想,“应该是在那里?

  唐峭默默看了一会儿,问:“你一般都在哪里取水?

  唐峭静静看着她,心情意外得平和、宁静。”他问。她看了方璎最后一眼,然后合上棺木,在院外找到一处花草茂盛的地方,将方璎葬了下去。”

  沈漆灯微怔,随即偏了偏头:“恼羞成怒了?

  他们一起落进冰凉的潭水里。

  那种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觉……现在奇迹般地消失了。”

  这个问题她至今都没有答案。

  幽冷的月光下,唐峭提着水桶,没有直接提气瞬移,而是选择了更为原始的方式,一步步向峭壁走去。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的此时,她心中还充满了悲凉的孤寂。

  “还需要什么吗?

  回到院子里之后,她将储物袋里的棺木取出来。

  唐峭:“过来搭把手。

  他们坐在冰冷的潭水里,她的睫毛都被水珠打湿了,像翩跹的蝶翼,在昏暗中闪动着晶莹的微光。”

  沈漆灯似笑非笑:“你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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