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轩辕老爷子的礼物

第246/252章

”

  “原来如此。

  “里面有药材?”谢钰带着笑意问。!”

  徐茂才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霍平下了逐客令,“请吧。”

  霍平:“这……”

  尚未走远的马冰闻言,立刻从马背上翻出一件羊皮大袍子来穿上。霍平三口两口吃完自己那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视线落到同伴手中,“不饿给我。”

  谢钰嗯了声,这才让霍平过来给自己披斗篷。”

  谢钰点头,不说信,也不说不信,仿佛只是单纯想听到一个答案。”

  端着碗的谢钰:“……霍平,加钱。

  他想再次否认,却不确定对方是否掌握了什么证据,如果是那样,自己岂不是有意隐瞒罪加一等?但最关键的配方和炼制方法,却始终只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中,比如说,常年炼丹的道士。

  他惬意地摸了摸肚皮,才要说话,却见徐茂才拄着一根树枝慢吞吞挪过来,立刻警惕道:“作甚?

  他咬了咬牙,“大人,犬子固然不成器,可若非有人引诱,也绝无可能接触到五石散。

  若非两个祸害生的小祸害,他们也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这算什么,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驯服?”

  谢钰忽抬起头,“他以前服过五石散?

  哼,这两口子就是祸害!

  虽然是在野外仓促烹饪,但炖肉却香得离谱,引得人越发饥饿。

  众衙役发出整齐的惊叹声,“哇!”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徐茂才心如擂鼓,“自然是没有的。

  他先用托着碗的左手沿着外壁轻轻划了一圈,似乎在圈定边缘界限,然后右手举箸,再无滞涩。

  徐茂才其实是有些怕谢钰的,但如果现在不挣一把,老徐家怕是要绝后。

  因为没想到徐茂才那么不中用,他们一行人根本就没带餐具,谢钰手里的碗和筷子都是霍平现拿刀削的,隐隐带着草木清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今年不满五十,还能再生!

  这人……马冰又看了他几眼,直到那边霍平带着徐茂才过来,这才离开。”

  徐茂才忽然来了勇气,“他身边的人是我心腹,日常出门盯得死死的,根本没机会碰五石散。

  马冰看得稀罕,觉得这人当真有些矛盾:

  说他是公私分明的谢大人吧,这会儿手搭膝盖斜靠在兽皮上的姿态像极了那些纵情享乐的权贵;可寻常公子哥儿绝对做不来凌晨徐府里那样公私分明,也绝无可能忍受得了此时简陋的“居所”……

  她正摇头,眼角的余光就见元培手起刀落,然后那兔头整个飞了出去!”

  马冰难掩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心安理得地指挥起来。

  元培:“……”

  不是这个事儿,那丫头是不是钻钱眼儿里去了?”

  吃完饭的元培闻言将空碗往火堆里一丢,火舌立刻顺着碗壁上残留的油脂爬上来,“怎么,你老婆想害我们大人不成,你又想补上?”

  五石散的配方不止一个,左不过丹砂、白矾、硫黄、石英之流,这些材料并不繁复,甚至寻常人也能轻易购得。

  是兔肉,筋络都炖烂了。

  徐茂才浑身汗如浆下,却在电光火石间做了决定,“大人见笑了,我只是后悔没能好好教导……”

  “哦,”谢钰又道,“那么想必这件事与三年前徐大人突然发作了宁州城外的清虚观没什么关联吧?

  马冰一怔,旋即坦然道:“算不得什么功夫,早年我曾经常跟着爹娘入山打猎、采药,若是脚步重些,时常会惊动野兽,没了入账不说,也容易有性命之忧,所以久而久之,脚下自然轻便。

  野味腥气重,须得重料才能压下去,马冰原本想加些辣子和胡椒,可瞥了眼兽皮上蒙着眼睛的病号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

  最终,忍无可忍的马冰篡夺了烹饪大权。

  做斗篷的黑貂皮还是过年时宫里来的,细腻厚实油光水滑,根根分明的绒毛簇拥在谢钰下巴处,倒叫他显出几分寻常难见的温和来。

  一行人除了马冰和徐茂才都是壮汉,这点野味不过略垫垫肚皮罢了,根本吃不饱。

  谢钰不能视物,夹取饭食时显出几分生疏,却依旧没让人帮忙。”谢钰突然道。

  当肉块边缘变成美丽的浅金色,众人鼻腔中又多了一份诱人的焦香。

  有人不喜欢银子么??

  马冰这才意识到自己笑出声,然后瞬间露出“听听,这公子哥儿在说什么丧心病狂的屁话”的荒诞表情。”

  徐茂才陪笑道:“这位大人,我想同谢大人说几句话。”

  谢钰朝马冰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给马姑娘。”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忽然比方才低了许多,以至于徐茂才差点没听清。”他拢了拢斗篷。

  她先让人将兔子和野鸡剁块焯水,去了血沫,又变戏法似的摸出来一只圆滚滚的小银勺,从同样圆滚滚的大肚子陶罐中挖了一勺雪白的猪油放入锅中。”

  马冰站起身来回避,“我去熬药。

  我哪儿敢呐!

  可他竟还有心情夸赞一句,“味道很好。

  马冰:“……”

  你可住手吧!

  可若被扣上欺君之罪……但,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元培:“……”

  同伴的饭量他是有数的,闻言顿时没了深究的心思,抱着碗埋头狂吃起来。他,他绝对是被陷害的,求大人明察。

  而他也注意到,对方行走尤其轻盈,方才若非主动出声,自己竟没能察觉到她靠近。”

  徐茂才的额头突然渗出汗来,背心更是粘腻一片。

  马冰:区区不才,新一代的加钱居士正是在下。

  这是明晃晃敲竹杠吧!”

  自从蒙了眼睛之后,他的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这一路走来,身边人的脚步声也慢慢能够分辨得清了。这么多年的疼宠做不得假,若没了他,当真是剜心之痛!

第3章 蜜橘雪梨

  “这么喜欢银子?

  就连远处的谢钰,也隐晦地动了动喉头。

  “我夫妇二人绝不敢有这个心思啊!”

  霍平吃得满嘴流油,闻言头也不抬道:“怎的,难不成还要哭?

  锅底已经很热了,猪油刚落下去便如午后白雪般消融开来,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郁的荤香。

  很准。”谢钰仔细品了一回。

  “徐大人有事?”

  谢钰轻笑道:“这银子花得值了。

  霍平见状松了口气,“大人,马姑娘自己有。我才不上当,哼。

  徐茂才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若只是教子无方,最多折了那小畜生,自己顶了天不过被贬官。”

  谢钰微微颔首示意,等马冰刚走出几步,却似漫不经心地来了句,“马姑娘会功夫么?”

  作者有话要说:

  饿了。

  舌头真刁,马冰点头,“你眼底轻微出血、红肿,所以我炖的时候加了炒熟的决明子,决明子清肝明目,荠菜止血清热,正合适。

  众人就见她从马背两侧的褡裢中摸出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打开之后,或辛辣或咸香的味道便弥漫开来。

  他脸上一僵,“大人说笑了,犬子虽……”

  不对,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谢钰似乎也觉察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干脆低头用饭。”

  徐茂才张了张嘴,才要转身,却听谢钰又问:“对了,马姑娘去贵府看病多久了?

  马冰亲自给谢钰端过去,意有所指地说:“别小看这顿饭,我好不容易搜罗的存货都快用光了。”

  元培往这边瞧了两眼,碰了碰抱着大木碗大吃大嚼的霍平,“竟还有说有笑的?

  谢钰似笑非笑,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敲击,“当真没有?

  其中一人的脚步声尤其陌生,自然是今日刚刚遇到的马冰。

  这小子就是没饿过,想七想八作甚,世子爷心里有数!”

  肉块入口,几乎瞬间化为浓汤,充斥在唇齿间。

  风味很独特,相较与他以往吃的稍显粗糙,却跟眼下的处境格外相配。”

  无心也好,有心也罢,反正元培对徐夫人很有意见,对徐茂才连累谢钰夜宿荒郊更有意见。

  最后,她甚至还从里面掏出一口四四方方的浅口平底铁锅。”

  眼角还有些酸胀,谢钰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如此笃定?

  需知地面满是枯草落叶,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有些微的碎裂声,连元培他们尚且不能完全避免,但她没有。只是,只是犬子一案,实在蹊跷……”

  不等元培再出言挤兑,谢钰已经听见这边的动静,“让他过来。

  徐茂才一听,差点哭出来。

  炖好的肉块红棕油亮,香酥软烂,汤汁浓郁挂壁,闻着便叫人口水直流。

  分明蒙着眼睛的,可徐茂才却觉得仿佛有两道锋利的视线直刺过来,叫他身心俱颤。

  篝火突然爆了一声,火苗骤然膨胀,吞噬了外围不断飞舞的小飞虫,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伴着焦糊的黑烟,有点呛。

  霍平手里提着件做工考究的黑貂斗篷,“大人,起霜了,披上吧。”

  谢钰沉默片刻,忽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夜深了,徐大人歇息去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众人看稀罕似的注视着马冰行云流水般的操作:

  肉块在锅底翻滚,为数不多的油脂渐渐融化,在锅底汇成浅浅的一汪,与清澈的猪油混在一起,香气越发繁复浓郁。

  这还不算,马冰甚至还趁着炖肉的空档去路边林子里拔了许多嫩生生的荠菜,用元培找来的鸟蛋一并做了满满一大罐荠菜蛋花汤!

  霍平见状咧嘴笑了。

  “你在迟疑,你想赌一把。”

  多大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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