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然又点点头，指尖又掐紧点，才说出后一句话，“你有事就先下去吧。
他的位置是空的。
她不能在明知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在他对她的心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卑劣地利用他的好心。
这次倒不再是为了他。”
陈洛白刚才都顾着看她哭了，此刻才注意到女生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又微微夹杂着一点沙沙的细微颗粒感，是独特又好听的一道嗓音。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姜茶，又甜又辣的味道一路暖到心底。
见她进来，一个立即转身看过来，一个干脆走过来坐到了严星茜的位置上。”
“客气什么呀，你平时也没少帮我们啊，我上次跟她吵架——”张舒娴用下巴指了指娄亦琪的空座位，“要不是你给我塞纸巾，又帮我带晚餐，我还不知道要多难过呢。
可这个问题已经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幸好她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陈洛白也挺尴尬，他把手上的纸巾又往前递了递，“那纸巾你拿着。
前两次都错过了，但她总归还欠他一声谢谢。
周安然垂在一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尖刺着掌心，尖锐的一点疼意让她勉强又找回了对情绪的控制权。
男生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盛晓雯也关心地问了句。”
陈洛白：“真的？
女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个子不算太高，身形被宽松的校服衬得尤为纤细，眼睛还红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又能随时哭出来。
好像是有帮英语老师叫过她一次，但那次她话都没和他说一句。
只是接纸巾的时候，她小心着避开，没有碰到他的手。
张舒娴反身, 手搭在她桌上问：“然然你去哪了啊？
盛晓雯：“疼成这样，你要不跟老高请个假, 今晚就回去休息算了？”张舒娴皱皱眉。
有了喜欢的人，他只怕以后会更加注意跟其他的女生保持距离。
男生没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看见他抬脚踏入门口的那一瞬，周安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叫了他一声。”陈洛白朝她摆摆手，转身下了楼。
想到这种可能性，周安然脚步又倏然停顿了下，而后垂眼撇开视线。
盛晓雯给她让出了位置。
“不用。
可她不能这么做。”
“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像是在记忆中的某一瞬间，他也这样认真听过一道类似的声音。
临近后门时, 她脚步稍停了停，而后径直走过去, 从前门进了教室。
“谢谢你们啊。”
有那么一个瞬间，周安然几乎都要点头了。
周安然努力压住声音里的哭腔：“谢谢你啊。
等回到座位，周安然才发现严星茜不在位置上。
张舒娴和盛晓雯倒是都回来了。
离晚自习开始只剩十分钟时，张舒娴忽又转过身。”
周安然捏着手里的纸巾。”
张舒娴这才转回身，盛晓雯也回了自己座位。
陈洛白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再继续哭，于是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那我先下去了。
周安然看着他，像是想将男生的身影长长久久印在心底。”
周安然不能跟她们说实话，却也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她摇摇头：“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茜茜呢？
周安然慢吞吞喝了几口姜茶后，严星茜也拎着打包好的粥回来了。”
“行。”
“你怕影响到班上的同学, 不让我们给带粉面这些东西, 茜茜怕你单吃三明治没胃口, 刚刚看到班上有同学带了粥过来, 想起还能给你买粥, 就又去食堂打包去了, 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只是刚一进门，周安然目光还是不自觉就往第二组第六排落了一瞬。”她摇摇头，哽咽着说，“我哭完发泄一下就好了。
陈洛白看见她朝他挤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明天就要考试，周安然也不想耽误她们时间，一边从严星茜手里接过粥，一边说：“我真没什么事了，你们赶紧先复习吧。”——五月天《洋葱》
第19章 柠檬
不能再想他
周安然收拾好情绪后, 先下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等眼睛红得不那么明显了，才慢吞吞折返回教室。
可她没哭。
“不用，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殷宜真在一起。”
周安然鼻子又酸了下。”
周安然倏然抬起头。
周安然攥着他给的纸巾，缓缓蹲下身，重新又将脸埋在手臂中。
鼻间的酸涩感又再涌上来，周安然怕声音满是哭腔，没再开口，只勉强又点了下头。”
张舒娴又凑近点，趴在严星茜桌子上：“听说有人上周五看见陈洛白和殷宜真两人单独去了电玩城，没带祝燃和宗凯，就他们俩。
她从教室出来时，并未预料到在洗手间会意外听到那一番话，并没有带多余的纸巾出来。
“陈洛白。”
周安然这次没再拒绝。
严星茜对这种事一向兴趣颇高，瞬间把笔一放：“什么超级大八卦？
她趴在严星茜桌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要讲什么大秘密：“我刚刚得知了一个超级大八卦。”
“真的。
“我说是超级大八卦一点没夸张吧，瞧把我们然然都惊讶到了。”张舒娴说着目光忽然往后，“哇哦，说曹操，曹操就到。
周安然此刻又庆幸今天来了例假，让她现在能有现成的借口可找：“肚子太疼了，去了趟厕所。”
陈洛白转过身。”
“眼睛怎么这么红？”盛晓雯指指她桌前的杯子, “舒娴还给你泡了杯红糖姜茶，我给你开了盖子稍微放凉了点，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
可陈洛白实在想不起除了今天之外，他和她还有过其他什么交集。
如果当初她能再勇敢一点，如果前两次她能像今天这样，大胆叫住他跟他道谢的话，会不会能有一个和今天不一样的结局。
他下去之后，他们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
周安然从天台下来前，其实已经在心里跟自己承诺过，以前要忍着不再去偷偷看他。”
周安然抿唇笑了下。”
周安然正恹恹趴在桌子上，强撑着继续复习历史考点，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和力气，只勉强抬了下眼睛。洛白轻咳了声：“我是说晚自习可以请个假，要是老高占了今天的晚自习讲题目，我回头借你笔记？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但严星茜大约有些是被她眼眶泛红的模样吓到了，等她喝完粥，严星茜连垃圾都没让她去扔。
大概是记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