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给地狱找个靠山

第269/285章

  应帆第一次被邀请到深水湾做客, 只管吃喝逛花园, 下午, 数个奢牌的十几名sales西装革履戴白手套, 开着benz,提着数十个纸袋过来。

  所有人都想。应隐微蹙眉心:“你发生了什么事?”

  应隐轻点头:“听说你要拍正剧了,恭喜你。

  数月未见,阮曳的面孔变化了很多,那种白纸一般的心高气傲从她眼里消失,她看上去很懂事。她现在资源飞升,口碑往正统靠近,表演课也是我请专人教的,辰野内部,资源已经在往她这边倾斜。

  他对她本领的震惊,早在商邵朋友圈官宣的那一刻就爆发过了,洪水般冲袭了全身,让他震颤,让他失语,让他惶恐,以至于坐立难安。

  至于后来商宇集团官宣,业内的震动,丝毫不比网友来得少。”应隐把话题岔开。」

第117章 八字

  粤港澳的豪门望族们, 没一个不迷信。

  成王败寇,所以他来臣服,臣服于金字塔尖,而非是她的爱情,或清醒可贵的努力本身。”宋时璋提醒。”

  “我还是要送审的,大陆市场不能放弃,即使牺牲一些镜头。”

  应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很期待成片。

  宋时璋从应隐脸上收回目光。

  飞升了。

  与会间门隙,喝茶闲聊,应隐和栗山成了一个小中心,根本走动不开。

  宋时璋十指交扣:“好孩子才有糖吃。或者说,不止豪门望族,上至进出账几千万的富商们,下至洗码的叠码仔、开肠粉铺的小老板们, 做生意的、不做生意的, 都信风水、信吉兆、信彩头与忌讳。”宋时璋在她身边坐下,“我只是把原来想给你的东西都给了她。”

  栗山笑笑:“最近吃住都在剪辑室,剪辑被我折磨得胃食管反流,趁我出来开会,去医院躺着了。

  “你很了解我。而在座的,哪个不是玩资本玩权力的?

  她想了很久,脸上浮起微笑。不管是出于昏了头的□□、某些外人不足道的利益,还是任何——比如,微不足道的爱情——总而言之,这个女人飞升了。他也曾说过相同的话,可是第一天,他问她,今天月色明亮,可不可以允许我爱你?她如今所获得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万中无一的侥幸。

  她现在是商家少奶奶了,不是他能凝视超过五秒的。

  大会的帷幕徐徐展开,最后一段议程开始了。旁人不知是谁,他却一眼看穿。

  “柯屿没来,否则晚上该出去聚一聚。”应隐径直问。

  “知道你要来,特意拷出来的。”宋时璋笑了笑:“你好像对我有很大偏见,总觉得我有什么不良嗜好。”

  两人闲聊着,来寒暄的络绎不绝。阮曳就被宋时璋操作进来了。”

  宋时璋一愣,笑起来:“商太太,你果然跟以前很不同。

  栗山在圈内顶端已站了多年,人脉已耕耘透,因此这些人,多半是冲着应隐来的。甜蜜且宠溺。”

  “你爱她吗?”

  柯屿虽然贵为戛纳影帝,但已经很少公开出席活动,商陆则干脆回绝了这种会。

  “叫应老师。他实在有太多的生意想攀附上商邵了,哪怕是一枝一叶也好。世界纷繁复杂,本就没有纯粹的人,纯粹的事,纯粹的逻辑,纯粹的因果。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她不需要这个东西,我当然也不能给,否则,岂不是输了?

  这场会由电影局牵头,各级广电、各相关协会都派了人参加,与会的业内人员如制片人、导演、监制、编剧、出品人,以及演员,无一不是举足轻重、深有话语权的。

  她走神很短的一瞬,面上不自觉浮起沉静的微笑。

  阮曳道:“应老师,隐姐。”

  “我不了解你。

  帷幕落下,会堂的灯也一行一行地熄灭,会议桌上,一叠未撕尽的雪白稿纸徒留字迹: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他当然没加上商邵的朋友圈,但那样惊人的消息,多的是人截图流通。

  从此一个字是一个字,一句话是一句话,举足轻重。要不要请她吃顿饭,解释一一?

  阮曳是趁栗山走开后才过来的,身旁跟着宋时璋。

  这里面当然有操作空间门。

  应帆第一次这样购物。”应隐问。

  应隐一愣,蹙眉间门,又是一笑。

  “没有。

  她已经学会不自寻烦恼了。”

  “那在剪辑上,老师要很费心了。被他这样堂而皇之地认可。

  八月上旬,一场严肃的中国电影研讨会低调召开。他们,这世上的一批人和另一批人,生活在截然不同的逻辑里。应隐会不会吹枕边风?

  “你对她做什么了?”

  好孩子才有糖吃。”

  阮曳轻抬唇角:“跟隐姐比还差得远。研讨会结束后,另还有几场座谈会、访谈、宴席。

  她以前是流量花、热搜上胳膊腿儿地被炒作、一部好片连带着两部商业烂片的,虽然手握两尊影后一尊最佳女配,流量绝佳,但资历、资格、话语权,都差一截。

  他起身,客气而恭维地说:“恭喜你得偿所愿,过去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商先生和你是情比金坚,说了许多唐突冒犯的话,还请您和商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一言以蔽之,以前的应隐,再优秀,也不过是资本工具人。

  “回宁市有机会的。”

  应隐目光瞥向宋时璋,宋时璋便耸耸肩,附耳对阮曳说了句什么,她便告辞一声,顺从地走了。

  哪怕她离开辰野、零片酬拍电影、隔绝一切热搜时,并没有借助商邵的分毫权势、也没有将他作为任何靠山和未来,他们也依然会认为,她所有的今天,并不来自于她自己的断尾求生,而都是因为被命运选中。

  没有人会对傀儡高看,直到傀儡成为资本或资源本身。”

  应隐握着保温杯,与他一起轻轻地笑。

  很难想象,在上一面时,她还在不顾一切地说:“宋先生说我是更聪明的你。为了彰显百花齐、百家争鸣,在邀请样本里,除了地位高的影帝影后们,还有国民度很高的电视剧青衣、中生,正在上升期、形象良好的年轻演员。

  “妹妹仔”。

  他有没有得罪应隐?应隐脊背贴着座椅,优雅笔直。

  她一霎那间门懂了。”

  阮曳怔了一下,回道:“什么事也没发生。”

  应隐今天穿得是很正式得体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好,令她清丽的面庞看去有股令人却步的严肃感。

  宋时璋注视着她。

  栗山问候她这几月的生活,给她看了一段雪青的样片。”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充满礼貌但傲慢的一句里,应隐恍惚想起了商邵。”

  “所以她对你百依百顺?不,她以一个情妇之姿入了商邵的麾帐,怎么可能?

  圈子小,除了那些领导不常打照面,其他业内无一不是熟脸。”

  她太奇怪了,好像一夕之间门懂得了“人情世故”,以前的天真,稚嫩的野心,青涩的锐气,乃至并不熟练的做作,都统统从她的身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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