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上茶，又示意她坐下来，问：“工作第一天有没有不习惯？”
“你自我意识过剩，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话更像是宽慰，沈青棠没忘心里去，手提着包，说谢谢。
对此，都是心照不宣，但该怎么做都懂，秘书对沈青棠过分客气，温声细语，一切大事小事亲力亲为，参观公司，又是主动邀请她一起去吃午饭。
到下班点，沈青棠收拾包包下班。
到楼下，又是一同出了大厅。
许知衡出入时，难免看见她，她工作时挺认真，至少他没撞见过她拿出过手机，大多时候，她都是低头苦干，只有偶尔遇到难点时，停下来思考，那时候会抬头，秀眉会拧起，目光出神，侧面弧度柔美无暇，脸颊粉白，像画报。”沈青棠坦诚道，来这里更多是父母的意思，她不是自命不凡的人，安排来实习，就一腔热血到施展拳脚。”沈青棠偏头看他，一本正经的语气，温软的不成样子。”
许知衡上车，黑色宾利缓缓开出。
沈青棠工位在许知衡办公室外。”
“我替你养着，你喜欢，随时来看。
“我先走了。”
“首先，要找一个房子给藏起来。
再抬眼时，沈青棠朝这边走过来，一手拿着包，另一只手护着围巾，半张脸藏着，这露出一双水灵杏眸，她并没直接走向副驾驶，而是到了主驾驶车窗边，抬手敲了敲。
“不太大，你不能嫌弃。
所以在见到许今野的那一刻，愉悦充盈着胸腔，人开心时，总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
沈青棠拉下围巾，露出整张脸，规规矩矩问：“你好师傅，请问有见过我的男朋友吗？
心软的不成样子。”
许知衡让秘书交给她的是一沓书面文件，给她练手翻译。
“那就好，他们对你肯定会客客气气，我就不一样了，既然你来了，也不能让你浪费时间，至少学点东西。”
沈青棠笑，鼻尖皱了皱，说他脸皮厚。
沈青棠多看几眼。”
沈青棠神情愣了半秒，随后摇头，笑，“还是不要了。
好几天来的躁意被清扫的干干净净，许今野垂着眼皮，任由她拉着，哼笑说沈青棠你可真霸道。”
“看来职场初印象还不错。
现在看来，是见着本尊，哪里是实习，分明是公费恋爱。
停车去定好餐厅的路上，路过一家宠物店，玻璃橱窗里，可以看见几只狗狗幼崽，有一只软趴趴的呼呼大睡，也有一只活泼的很，挠咬着玻璃，从小就表现出拆家本事来。
许今野回过神，摁灭烟头。
*
周一，沈青棠去公司报道，提前一天跟许知衡打过招呼，他在人事那边提过，又安排自己的秘书亲自接见，安排好实习事宜，她被安排在总裁办。
许今野问：“要不要给你买一只？”
“好。”
沈青棠手很小，只能握住他半只手，细腻又柔软，要拉着他往前走。”
车门关上，脚踩上油门，一会就没影。”
许今野好整以暇问她，“怎么样？”
沈青棠点头。”
她是总裁办唯一的实习生，其他都是在职前辈，对她客气，但也很少会主动搭话，而她话少，半个社恐，一整天下来，都没说过几句话。
许知衡有事要出去，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打开后座车门。
来之前，关于她的身份已经猜过一轮，空降来的，没经过公司正规流程，身份不容小觑。
说实话，有点难。
往前走两步，又回过头，许知衡走过来，“你要相信并非是你能力问题，而是我给你的考卷本身就超纲了，就算是你毕业的学长学姐们，都不见得比得过你。
既然姓沈家，自然而来联系上做家居起家的那家，最近两家有合作，早传出即将联姻的消息。”
沈青棠还是摇头，反握住他的手，轻抬起来，温声问：“只养你好不好？”
许今野轻靠着座椅，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扯了下唇，轻啧一声笑道：“分给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没想这么多。
真来公司报道后，更加验证了猜疑。”
沈青棠抚着裙边坐下，摇头道：“大家都很好。
加上个高漂亮，气质佳，绝对是富家小姐。”
“养我？
等电梯时遇上许知衡，被叫去总裁专梯，问她最近工作情况，她老实回答，有难度，效率很低。”
许知衡不是没接触过塞来自己这历练的大小姐跟公子哥，一方面享受着红利，另一方面又抱怨碍于身份，其他人都客客气气的，不敢真让他们做事，学不到什么东西。
“难受吗？
进度缓慢，但每翻译一页，也有说不出的成就感。
他不知道自己跟沈青棠在一起又是什么画面，以前没想过。
有懂行的职员一眼就看出沈青棠身上的行头，全身上下都不便宜，羽绒服是黑白拼接经典款，大几万，脚踩的运动鞋，手拿的包包，都不是招摇的款式，优雅低奢恰到好处。
手臂支在要下来的车窗上，点燃烟还剩半根，支在手指间，他半阖着眼皮看，遥遥看过去，一个斯文儒雅，一个乖巧温顺，画面看起来也算和谐。
正如现在。
这时候他会慢下来，叫来秘书问行程或者项目进度，什么都好，只是给他的驻足一个恰当的理由。
里面专业词汇不谈，沈青棠大二，专业知识也很有限。”
许知衡笑，还是戳破糖衣，道：“很正常，你是空降来的，身上穿的也不是普通学生能负担起的，她们猜出你身份，肯定是要对你格外优待的。
沈青棠拿出手机，看许今野给发的图片，左右看了眼，看到车停的位置，踩着轻快步子哒哒哒跑过去。
许今野很早就到了。
上了车，先摘掉了围巾。
许知衡在下午空出时间，叫她去了办公室。
自然也看见跟两个人一并出来，站在门口，说了会儿话。
许知衡舒心笑出声，说自己刚工作那会也一样，她已经比自己要优秀许多。
车窗摇下去，露出张清隽面孔。会因为这感觉到不舒服吗？
“见过，人高腿长，帅绝人寰，小姑娘，你眼光不错。
她没跟许知衡说，在自己的位置上，硬着头皮翻译起来。
烟头的猩红还燃着，指间被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