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危机重重

第101/164章

  母鸡们愤怒地踱着步子:

  这佞臣!

  五瓣花瓣的边缘能看见清晰的千层和夹着的厚重的红褐色枣泥,花瓣交汇的中心点着一点红点,玲珑可爱。”

  她跑得极快,又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待那衙役追出去时,娘们三个早没影了。多大?”

  又问具体地址在哪里,卖什么的,应该是要去亲自核定。

  秋日的清晨凉嗖嗖的,谁能拒绝温暖的毛茸茸呢?”

  斜对过的母鸡们意见很大,咯咯哒叫个不停。

  点心所能给人带来的愉悦是任何主食都无法比拟的。

  这会儿已经过了早晚巡街的时间,不过因为今天是大集,人多杂乱,衙役们也不敢太过懈怠,六个人两两一组,接力式的出去巡查。

  那边鱼阵也咬了一口,小朋友直接就被从未尝过的甜美滋味惊呆了,捂着小脸儿吱哇乱叫,两只小脚不断地在地上踩啊踩。

  这骡子一来,它们简直是一夜失宠。

  这倒是提醒了她。

  今天早上她例行去村口的张屠户那里割肉,要算钱了,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以来师雁行大杀四方的种种场面……

  磨了几句之后,张屠户还真就同意了!

  她去拿了斧头来,将大棒骨砸断,去掉碎骨岔子,丢到小火炉上煮。”

  好长腿子!”

  江茴哪里敢坐,连连推辞。

  江茴满足了,拖了小板凳在她面前坐下,半强迫似的分享了自己的心里路程。

  那年轻衙役就挠头,扭头冲里边喊:“头儿,人家来问交税的!

  她一手提着两斤肉,另一只手里拎着一根大棒骨,也不说话,就眼巴巴瞅着师雁行,满脸都写着:

  你快问我啊!

  往衙门里送东西,不好太过简薄。

  师雁行都回答清楚了,又递上点心和酒,“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诸位差爷多费心。”

  “嗯?

  “以后这种半肥半瘦的肉咱们只要十三文一斤,”现在回想起来,江茴还觉得不可思议,“当时我就得寸进尺了下,然后又得了根大棒骨。

  无论她前生曾多么富有,可现在这副身体终究只是一个贫苦的十二岁女孩,她的生理和心理都极其渴望高热量,渴望甜食。

  她怎么现在才发现?

  回头可以亲自去一趟,多弄点骨头做高汤。

  别说碎肉,就连边边角角的脆骨和筋膜都剔干净了。”

  师雁行就道:“我们娘几个在前头街上支了个摊子卖饭食,想问问怎么交税?”

  几个衙役连说不要。

  外面的江茴听见动静,怕出什么事,鼓足勇气跟进来,“飒飒,几位差爷……”

  众人一瞧,竟是个美貌妇人抱着孩子,牵着骡子,鬓边淌着汗,看着就累得慌。

  江茴看着有点心疼,却也知道这是省不了的,就没做声。

  若有砂纸磨一磨,没准儿能当镜子照。

  她隐约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

  还是因为克服了心理障碍,大胆地和师雁行一起面对了曾经望而生畏的衙役……

  或许两样都有。

  “好吃!”

  “介介做的肉肉好吃哦……”

  “你有介介吗?

  口水打湿的瞬间恨不得就融化了,难以形容的甜香弥漫开来,令她的灵魂都跟着颤抖。

  师雁行看向她手中的大棒骨。”

  娘儿们几个没个倚仗,保不齐要受排挤,若执意不收,怕要担心死了。

  曾经那个怯懦的,只知道逃避的旧江茴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勇敢的坚毅的新江茴。”一开始那个年轻衙役问道。”

  讨价还价真有趣啊!”

  “头儿,这酒咋办呢?

  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那衙役挠头,心道我长得也不吓人吧!

  凑近了之后,繁复的浓香越发惊人,师雁行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看来大家都在努力成长。

  怕自己弄脏了别的地方,师雁行微微用力,将掰断的花瓣直接衔走,也不用手,一仰头一张嘴便落入口中。

  但也不是不能用。

  是因为在牲口市场时公然回击了方驴子吗?”

  派去买肉的江茴急匆匆冲进门,脸上还残存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为首的衙役就说:“不必忙这些,日后你们只要正经做买卖,不弄虚作假,不违法乱纪,什么都不用怕,东西都拿回去吧。

  “几位差爷,家里也没有吃酒的人,拿回去白瞎了,几位爷略吃几盏解解乏吧!

  江茴今天觉得特别高兴。

  不过江茴能主动讲价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具体为什么高兴,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江茴笑着打开最顶上的油纸包,里面是做成花瓣型的枣泥五花酥。”

  众人正闲得发慌,突然来个小姑娘本就稀奇,且问的还是交税的事,越发有趣了。

  于是,她笑着说:“别退了。”

  这是她来之前就想好的理由。

  骨头熬汤好喝的,骨髓也比较有营养。”

  她忽然明白鱼阵眼巴巴瞅人的习惯哪儿学来的了。

  这世上只有逃税的,还是头回见主动跑上门来要交税的。一日内进账大约多少?

  这是一座临街的二进小院,白天几个衙役就在前院应酬,晚间去内院睡。

  猪油的香气,面粉的香气,还有枣泥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们付出了辛苦的劳动,也该享受甜美的果实。

  “留下吧,以后巡街多照看些。”

第13章 卤肉

  又是新的一天。

  却说昨儿怒怼了方驴子,又直面了小衙门之后,江茴突然觉得,好像以前恐惧和回避的事情,也没什么难的。

  师雁行仔细说了,那人就道:“这倒不必交,朝廷律法明文规定,若是摊子,或五人以上,或连续十日流水四百文以上方需交税,你们安心做买卖就是。”师雁行一怔。

  “娘咧,”年轻衙役跟出来笑,“别是个兔子托生的吧?

  江茴用手帕子包着拿起一枚,递到师雁行唇边,“忙了这么些日子了,赚了钱,咱们也甜甜嘴儿。

  好好吃哦!

  师雁行啼笑皆非,“啊,做到什么了?

  而且这事儿她还真不明白,刘大娘和黄兵等人也稀里糊涂的,正好问一问。

  骡子悠然嚼着干草,时不时用嘴巴轻轻拱一拱鱼阵,逗得后者哈哈大笑。

  师雁行在院子里洗菜,鱼阵则趴在牲口棚边跟骡子鸡同鸭讲:

  “骡骡啊!

  “买了好点心,没想到竟送不出去,不知能不能退。”

  众人一听,也觉辛酸,倒是歇了看热闹的心。

  还真就是棒骨!

  江茴点头,“外子两年前病故,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没个进项,来做点小买卖。”后面那个抓瓜子的凑过来问。

  两大一小加一头骡子去到小衙门,江茴抱着鱼阵,且有些踟蹰,不知如何打交道,师雁行就一手点心,一手酒壶进去了。

  为首的衙役低头看着地上的酒,“兔子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这一文钱也很关键。”师雁行看着手里的油纸包笑道。

  为首那衙役刚一起身,左右两侧的手下也闹哄哄往外走,显然看热闹来了。

  江茴噗嗤一笑,也咬了一口,感受着齿间弥漫的甜美,粲然一笑:“真好。

  却说那边师雁行和骡子。”

  为首的衙役四十岁上下年纪,浓眉大眼,古铜色皮肤上胡须浓密,看着十分威武。

  最靠近门边的衙役也不过二十来岁,抓着把南瓜子走过去,“什么事儿?

  这是什么好东西?

  “进来坐吧,”那年轻衙役道,“抱着孩子怪累的。

  好酥脆的外皮,好浓郁的枣香!

  为首那衙役才要回屋,却见师雁行又窜了回来,二话不说,放下酒壶就跑。

  做买卖嘛,控制成本都要一丝儿一丝儿的算。

  “好。

  若说别的商户来送东西也就罢了,可这孤儿寡母的,身上的衣裳都浆洗得泛白,这样的礼,他们拿着烧手。

  “你们是一家子?

  “我,我做到了!

  对方执意不收,两样礼都撂下也不大像话,好在酒送出去了。

  估计当年华佗给关羽刮骨疗伤时都没这么细致!”

  师雁行轻轻咬了一个瓣,齿尖压下去的瞬间,酥脆的表皮层层断裂,细微的咔嚓声绵延不绝。

  这点心里有糖有蜜,可贵着呢。平时几个人操持?

  师雁行进来时,留守的四名衙役正坐在桌边磨牙扯屁,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她由衷赞美道。”

  娘们儿们对视一眼,慢吞吞退了出去。

  “你们支的什么摊子?

  “请问几位差爷……”

  几人正笑时,就听清脆的女声自门口响起,扭头一瞧,是个俏生生提着东西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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