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然是陆习。

　　情圣孙斌终于看不下去，打算敲打敲打陆习：“听说眠妹要代表学校参加什么超级计算机大赛，习哥你去鼓励一下呗。”

　　男人握拳咳嗽, 额头上的毛巾都跟着颤，姜予眠抬手按住，怕掉下来, “算了，你还是别乱动了。

　　她把毛巾扔回水盆, “不擦了, 实在不行去医院吧。”

　　陆宴臣毫不迟疑：“不会。

　　姜予眠想，他可真喜欢粉色。

　　随后, 姜予眠弯腰去拣盆里的冰毛巾，试了温度, 沿着陆宴臣的脖子往下擦，最后移到腰部。

　　她以为陆习有什么事，却迟迟没听他开口，姜予眠时间有限，便先问：“陆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怎么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时间差不多，姜予眠让他取出体温计，仔细一看，37.8℃。

　　姜予眠推开椅子，走过去，神色认真：“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权利，你都生病了，该被人好好照顾。

　　他行事向来不受约束，偏就是那份无法描述的感情，压住了他的本性，像青春期春心萌动的大男孩，竟也变成自己以前最讨厌的那种扭扭捏捏的人。”

　　真没想到，向来纵容她的陆宴臣在这件小事上竟不肯答应。”

　　姜予眠申明：“队员每天都要跟带队老师住一起的。”

　　她把冰毛巾折叠搭在陆宴臣头顶，又拿毛巾裹着冰袋在脸侧轻触几下。

　　他找到景大那支队伍，却发现姜予眠不在其中，一问之下才知，刚才有人找了姜予眠，两人到边上谈话去了。散开的几缕光线照射在桌上一反光摆件上，亮闪闪的，像星星一样。”今天生病的人最大，姜予眠不跟他争。

　　李航川的party开办那天，陆习心不在焉。

　　“嗯……”

　　“你能不能不要叫。”

　　她低声叹气：“还没。

　　理智在跟羞涩心较劲，姜予眠眨眨眼，望向床头那位病人，“你发烧了。

　　姜予眠主动走了过去，伸手一晃，他似乎在发呆，才清醒过来。

　　不，是两道。中途陆习给她打过电话，说李航川搞了个什么年轻人的party，问她有没有兴趣，姜予眠婉拒了。

　　她跟陆宴臣的腹肌坦诚相见的距离，真是一次比一次近。

　　哪有人喜欢女孩子像他这样，既不表明心意，又不付诸行动的。

　　李航川坐到他身旁，点燃一支烟：“习哥，眠妹还是不肯来啊？”姜予眠拿了温度计给他检测，又去接了半杯水。

　　她有同样的蓝紫色标本，陆宴臣收藏的粉色就显得特别……少女心？

　　偶尔吧，他可能是想行动，结果对方没接茬，他就立马改口把退路给断了，他不单身谁单身？

　　姜予眠不放心，就坐旁边守着。

　　姜予眠说服自己，伸手去解纽扣。”

　　她摇头，还是担心：“又发热怎么办？

　　沈清白走到她身旁，摸摸站了很久：“你不该这样。”

　　陆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没，就是爷爷跟谈婶不放心你，叫你注意安全。”

　　姜予眠回头一刹，听到他说：“比赛加油。

　　陆习听不得他这大实话，只觉得刺耳极了，站起来反驳：“怎么不一样？”

　　姜予眠犹豫了会儿，像是找到倾述口，断断续续说了些关于团队的现状。”

　　男人侧头看她，讨要：“理由？”

　　男人喉结一滚：“嗯，要帮我降温吗？遇到事了？”里面裹的冰袋子还在散发寒意，姜予眠摸摸毛巾, 乍然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因为感冒, 他的嗓音比平时沙哑。

　　姜予眠回到队伍，一位大二的学弟提醒：“姜学姐，刚才有人找你。”

　　李航川正要回，孙斌连忙把人拉开，悄声提醒：“没看出来吗，习哥心情不好，你就别触他眉头了。

　　脱男人衣服这事儿还是头一回, 她目不斜视，只看衣扣，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姜予眠迟疑：“听起来好狠。”

　　陆宴臣默了一秒：“劳逸结合。”

　　反正看都看过了, 摸一摸……

　　不是，隔着毛巾擦一擦也没关系吧, 医生看病的时候还不分男女呢。

　　陆宴臣是来交代事情的，他在国外那所公寓空着，定期有人打扫，如果姜予眠到那附近，随时可以过去。”

　　十几年，他早就习惯了。”

　　陆习白他一眼：“她那么牛，还要我鼓励？

　　于是她裹好毛巾，重新递出去：“你自己来吧。

　　姜予眠摆摆手：“没事，我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一次机会浪费，陆习摸了摸脑袋，没再打。

　　十一月有场面向世界高等院校的团队赛，她跟沈清白都在景大的参赛名单中，出国比赛在即，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晚发热后，陆宴臣的感冒渐渐好起来。

　　“强者惺惺相惜，也会互相排斥，他们输给你的技术，却不愿臣服。”

　　陆宴臣默了片刻：“眠眠，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

　　因为发汗，衬衣纽扣已经解开三粒，她举着毛巾，有点擦不下手。

　　姜予眠不得不提醒：“我是去比赛，不是去玩。

　　一颗、两颗、三颗……解得越多，那几块优美的线条越明显。

　　陆宴臣这阵发热来得快去得快，姜予眠的物理降温起了效果，十二点前已经褪下去。”

　　姜予眠伸手一撑，座椅滚轮顺溜滑动，她扭着脑袋说：“每天对着一模一样的东西不会审美疲劳吗，换个颜色看起来就很新鲜。

　　机场虽大，姜予眠不会离团队太远，所以陆习在附近溜达两圈就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听起来倒是很振奋人心。

　　他这样日理万机的人竟把街头买的小摆件完好无损的保存至今，还特意从国外带回来，放在自己的私人领域。”

　　陆宴臣教她：“只要你确信自己是对的，那就坚持，用结果给他们一个教训。

　　姜予眠作为队长理出一套方案，可他们在实施的过程中受挫，开始质疑结果。”

　　孙斌搓搓手：“好歹是个心意。

　　姜予眠突发奇想：“宴臣哥，要不改天我俩换换蝴蝶？

　　没想到陆宴臣也在，这反倒让陆习有些心虚，有种偷偷见喜欢的女孩还被家人撞见的紧促感。

　　她累了，先回房间，准备躺下时刚好接到陆宴臣的电话，“休息了吗？”

　　姜予眠疑惑：“啊？”

　　受到点拨的陆习一头热给姜予眠打电话，恰好撞上姜予眠办理出国事宜的时候，没时间跟他多说。

　　“再擦就要起火了。”

　　也就李航川那个憨憨，自称游戏花丛呢，到现在都没看出陆习喜欢的人就是姜予眠。”

　　姜予眠是加速往前冲的天才，而他们选择摆烂。”

　　好特别的送行祝福。

　　到中期，开始因困难产生矛盾，原本团结的队伍中出现几声埋怨。

　　她又不是专业医生, 被这位不同寻常的病人直勾勾看着，她哪能平心静气掀开人衣服。

　　最近她忙着准备计算机大赛的事，一直在跟队友磨合。

　　周末休息这两天，姜予眠一直待在青山别墅。”

　　姜予眠弯起唇：“我会的，请替我向他们转达一下感谢。”

　　“唉。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怎么不一样？

　　“冰的。”

　　作者有话说：

　　陆总，你发sao了

第59章

　　姜予眠手里的毛巾抖了抖。”

　　沈清白铿锵有力：“你是队长，肩负着整个团队的重担，即使所有人倒下，你也不能气馁。”

　　姜予眠问：“为什么？”

　　陆宴臣轻松转换：“这倒是忘了，不过没关系，有机会再去。

　　管家询问是否需要帮忙，陆宴臣不喜欢人待在他床边。

　　说起来也怪陆习死要面子不承认，但凡别人发现点苗头，他总能凭着那双刷了鹤顶红的嘴灭掉所有粉红泡泡。

　　脖颈下是敞露的胸膛，姜予眠见过里面的光景。”

　　她回了声谢谢。”

　　不经逗的姑娘跑得比兔子还快, 脱了他的衣服又不管，最后还是自己一颗颗扣拢，留下两粒的位置敞开。”

　　他挥挥手，说：“祝你比赛开心。

　　姜予眠坐在床边，伸手感受他额头：“哥哥，今晚我守着你，好吗？”这才是队友们遇到挫折就质疑队长的原因。刚开始姜予眠鼓励他们振作，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一群人时刻待在一起，连姜予眠都不免受影响。”

　　准备过安检了，队友在召唤她，姜予眠挥手跟他道别，陆习迟疑了半秒，追上去：“诶，小哑巴。”

　　顿了片刻，又斩钉截铁地说：“不换。”李航川拍拍他肩膀安慰，“眠妹是跟咱不一样，忙嘛，理解一下。”

　　说的都是些琐事，跟比赛无关，姜予眠倒有些意外，因为最近每个人都会跟她说“比赛加油，拿个好成绩”之类的话。”十二岁后的十几年里，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该被好好照顾。谁？”

　　学弟左顾右盼，指着不远处靠墙的身影：“哪儿。”

　　陆习转达原话：“她说没时间。

　　这个温度可以尝试物理降温，姜予眠让人准备了冰袋和毛巾，端到卧室。

　　大晚上，姜予眠睡不着，站在走廊外的大阳台吹风。

　　先前只顾着照顾陆宴臣没发现，这会儿看见蝴蝶标本觉得稀奇，不是标本稀奇，而是标本出现在这间与之风格不同的卧室，就像展翅的蝴蝶落入光秃秃的草地，而非繁花盛开的花丛。

　　见时间不早，陆宴臣闷声咳嗽，清了清嗓：“回去睡觉吧。”

　　“是么。

　　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转身问：“陆宴臣，你不祝我比赛胜利吗？”

　　顶部的灯光太刺眼，姜予眠关了它，只留下墙面光线较弱的几颗。

　　这场比赛遇到的对手个个实力不凡，但他们也是身怀绝技，前期进行比较顺利。”人人爱她光鲜亮丽，不允许她有一丝懈怠。

　　姜予眠出国参赛那天，陆老爷子跟谈婶在家里念叨，陆习心念一动，借两位长辈的名义前去送机。

　　她没事做，趴在桌上戳蝴蝶标本的玻璃罩。

　　姜予眠愁：“那我怎么办呢？

　　“好嘛，不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