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五百块伙食费我都拿不出来给你你就开心了,是吗?
姜冉反应过来了,却因为没有经验也没这功能,有点儿信以为真,撑着他爬起来想看一眼是不是真的皱了,听他闷哼一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就被他摁进了沙发里。
分针慢吞吞地转过一圈,在某一瞬间北皎注意到了这件事——
而这个时候,姜冉正趴在他胸膛上,一只手握着遥控器换台,比赛暂时没得看,八点档剧集在声泪俱下讲亲情一口一个“爸!到时候我上哪去找下一个?
被质问的年轻人终于有了反应,掀了掀眼皮子看着还是不太想理她,只是半晌才慢吞吞道:“已经很克制了,要不是你们在,别说客厅,饭厅我也敢。
……
半个小时后终于收尾。
姜冉从他身上爬起来研究她的毯子,北皎的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送干洗店?
他心里想的是,偶尔他还是会抱怨姜冉自行脑补一些有的没的然后跟他生气时她戏太多找事儿干——
现在他知道错了。
“妈,”他只是讥讽地翘了翘唇角,“你这样堂而皇之打听儿子的床上事宜,不合适吧?想等着她父亲发现一切,暴怒后将我——我们!这是姜怀民的家!”
姜冉恍惚地想,她在雪场倒是经常听约会的小情侣这么说,通常这句话之后,是男的要给女的穿她自己穿不好的鞋,或者调她不会调的固定器。
北皎看她茫然又无辜的脸,面无表情:“我兄弟要泡皱了。
水电费都不够的。
“我知道你恨我在你高三时候扔下你不走,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上去就是陈述句语气。
他们老了,逐渐油腻,这种台词居然出现在床上耶,好邋遢。
但是他没有纠正她,因为可能在张零零看来,人类可以供给另一群人类玩弄的思想根深蒂固,根本就是下意识说出来的产物,他没想着费劲板正她。”她跟着重复了一遍,“你说跟我没关系?
所以她此时看上去眼角、鼻尖都像是小丑似的泛着红,狼狈得很,却还在笑,她用鼻尖蹭他的鼻尖,叨住他的唇瓣:“自己的味道,好吃吗?你从来没想过尊重她,是不是!
最多就是不理她,任由她发疯发颠,然后顶着漠然的脸走开……
张零零说不准是哪种待遇更让她气的发疯。”
“跟我没关系?”她压低声音怒吼,“扫地出门!羊绒的啊!
这种味道好像在暖气中更加浓烈呛鼻。姜怀民的女儿没做错什么,人家凭什么要被你这样玩弄得压榨!
电视又在播八点档狗血家庭剧,一家人为了一个老破小房子争得鸡飞狗跳。
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死死地抓着自己羊绒长裙的裙摆,十分无助的模样——
她今天穿的一身浅色,看上去更加年轻的像是三十岁这样,风韵犹存的脸未施浓妆,垂着眼,哪个男人看着不心疼呢?
寒风迎面吹来,黑发年轻人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套上了毛衣,他提好裤子,将兄弟塞回它该去的地方,又任劳任怨地找来湿纸巾擦沙发——
真皮沙发,任何一点儿奇怪的液体粘上都会很明显,他擦的仔细,然后还没忘记把一切清洁工具带回二楼自己的房间扔掉。
能省则省的情况下,在他们老家的南方小城,夏天的电费都要二百多块,她从来没过问,也不知道北皎从哪弄来的这些钱。”
洗澡泡澡久了,那手指头确实会因为过度汲水就反而会失水皱巴呢。”
北皎垂眼看着她,看她声泪俱下,又不敢喊的太大声真的吵醒姜怀民或者惊动姜冉,眼里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换两个台动一下而已。
不吃这套的。你做这些不过就是报复!
可北皎不是男人啊。
怎么弄到这上面的都不晓得。
北皎径直走过去餐厅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转过身时,一个抱枕被扔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语气绝对冷酷无情。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上楼去了,北皎打开了客厅的窗户和门让寒风吹散满屋子留下的欢爱后浓郁的气息。
北皎脸拧开,冲着客厅某个角落的斑驳发了一会儿的呆。”也很他妈出戏,她想找个合适的背景音。
他随手把那个抱枕沾了白液的一角塞到洗手池里清洗,张零零看他全程淡定的连解释都懒得解释,那样子搞不好一会儿还要跟她说“谢谢提醒”,气不打一处来。
……
北皎自己也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两位家长已经回来了。
其实她也没忘记自己在做什么的。”
“玩”这个字用的,北皎不是很喜欢。”
他裤子都湿透了,她也是神奇体质,这些东西都能攒住似的,才攒了一个多星期,便犹如洪水止都止不住一般。”
张零零都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要不是此时此刻他唇角持续性嘲讽上扬,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他天天洗澡,早上起来也会习惯性冲凉,几乎没有什么令人不适的味道。
她虽然偶尔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但那好歹还在正常脑回路范围内。
“你要不要脸,这是客厅!!
此时她只知道自己被亲儿子的三言两语刺激得丧失了尊严,她觉得他恨她,所以现在他处心积虑要夺走她安稳生活中的一切——
“你要报复我,可以!
多么小清新。”姜冉白了他一眼,拎着毯子,扔开他缠在她腰间的手,“我爸他们该回来了,你收拾收拾,我上楼洗澡去了。
他捡起来,翻过来一看,哦,清理之下的漏网之鱼。!”
那枕头“啪”地打在他的下颚,不疼,就是抱枕的拉链有点儿硬,在他下巴刮了一小道红痕。”
北皎被她凄惨又心疼的叫声喊的只想发笑:“那怪你自己吧,都是你的东西。”
她不说他也会亲。”
张零零近乎于崩溃,她总觉得一切的变故就是从她去加拿大开始的——
也不想想其实不一定是这样啊,一个月五百块够做什么呢?
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个来回,她下巴都因为震惊有些颤抖,又问,“你哄她……陪你这么玩的?
北皎有一种强烈的被始乱终弃的错觉,可惜她并没有给他发表自己意见的机会。”
北皎把湿漉漉的抱枕扔回沙发时,她终于忍不住问。
姜冉趴在她这便宜阿弟的怀中疯狂地打着呵欠,犹如吃饱喝足后拒绝再与他人逢场作戏的猫。
他还年轻。
她“啪”地一下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中,他扶着她的膝盖,压到了她的头顶,“还是我来吧,真是一点偷懒不得。
两人靠得很近,甚至还能闲聊,谁也不着急。”
她一瞬间就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猛地跳了起来,随手抓过刚刚放回原地的抱枕,扔到了北皎的脸上,“你不要脸撒欢也要看看你在什么地方!
他们去了趟大超市买了些过年的坚果和姜冉喜欢的零食,此时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姜怀民说想要睡个午觉,便上楼睡觉去了,张零零坐在客厅,面无表情地看电视。
就是尺寸不那么……理想,她会觉得像是吹了一万个气球,最后嘴麻掉,唇角扯得发疼,仅此而已。
她的睡裙带松松挂在肩头,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也许是炉火烧的太旺或者是别的原因,现在她终于不再喊冷了。”
“这东西怎么送干洗店,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她抬起手揽过他的脖子,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无限靠近,娇气地要求,“亲。
他脸被砸的微偏,舌尖顶了顶腮肉,却没说什么。
与方才缠着他要亲的判若两人。但是不要拖别人下水!
北皎低头亲了她肩上一口,感觉触感有些凉,他便抬手拽过毯子给她盖……
姜冉伸手一摸,摸到一手湿漉漉的,她尖叫一声缩回手,反应过来后无语道:“我的爱马仕毯子!
张零零被他镇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说他不要脸,他也是真的不要脸,张着嘴吃惊好半天,她都有点儿没回过神来——
记忆中,北皎虽然对她冷漠,但是很少说话呛她。
北皎冷漠地看着她,冷冷道:“跟你没关系的事少打听。
他大手掐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合拢嘴,有没来得及吞咽的唾液从唇角落到他拇指指尖……
姜冉则是因此更加兴奋,在客厅干这种事如同做贼,或者是光天化日之下,颠覆别的禁忌关系。
被拍了拍屁股,她“嗯”了声把注意力放回了怀中人的身上,他大手揽着她的腰,轻轻揉了下,“一个小时了,”
姜冉愣了愣,嘟囔了声“这么快”,又开始佩服他,坚持的够久的啊,人家不是太久了是病吗,那是不是最好带他去看个医生?”
他“唔”了声,此时已经找回了一些理智:“重点是问你,吃的习惯不习惯?
因为下一个瞬间,他低下头吻住的同时,顺利地将她下意识要尖叫的声音尽数吞噬到了喉咙里。我要是不走,姜怀民就走了!
她还有心情胡思乱想。
但此时此刻,他当然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