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清芷说：“抱歉。
还有一个相框，是方清芷的照片。我同他谈话，也是要同他说清，今后我与他彻底没有可能，算是一刀两断。
另，关于当时时政等消息来源自新闻。
他要方清芷自己上来。
陈修泽不言语，他并不主动，一如之前说的那般，他不喜勉强人。方清芷对此一窍不通，这倒是真正难为她。”
“我有话要同你讲，”方清芷说，“关于今天晚上的事。”
他很平静。”
方清芷说：“今天晚上我没想到梁其颂也去，是个意外。
风萧瑟，她的衬衫经不起风吹，凉凉自纽扣间拥抱她温热的身体。”
方清芷沉默了。
自己掌控节奏，或许能避免很多伤害。同方清芷那个舒适明亮的卧室相比，陈修泽的房间显得空荡、整洁许多，几乎没有什么装饰，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桌子，一个椅子，地上铺着一张地毯，墙上高悬一副字，「万物静观皆自得」。”
方清芷惊诧。
方清芷认为自己同主大约是无缘的，她始终不曾真正信奉上帝，对于教会所教导的那些，也不会真正印刻在脑海中。
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
他握着手杖往前走，方清芷循着他的步伐——她其实没有来过陈修泽这里的卧室，如今还是第一次。”
顿了顿，他又说：“过来吧。”
陈修泽停下脚步：“怎么了？
方清芷看着那相框，片刻后，移开视线。
只当他是角，先生。
方清芷缓缓直起身体，陈修泽将手杖换了一只手，用没碰过钱的手伸向她：“回家吧。
她侧脸，瞧见一柄木质手杖，握手处是银色狰狞怒吼狮头。
她懂得其中的意思。
罢了。我想我有必要解释清楚，修泽……”
陈修泽说：“我说过，只要你说，我就会相信。每日都闲着无事，每天晚上都发呆，又要睡在街头，又要蹲在地上，苦困没有尽头”。
只是方清芷之前不知道，原来腿尚的人也不能做这种事……难道要她主动？」
不是原创，这首歌是当时有人用《天佑女王》旋律编的广东话歌词，歌词大意“人人都乞讨，刀叉都生了锈，还有污垢。
方清芷苍白的脸慢慢地浮了一层薄红，片刻后，她垂首，慢慢解开衬衫的纽扣。
「万物静观皆自得」出自程颢《秋日偶成》
全诗如下
「闲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窗日已红。
教会女中本身就是为了传播教义而建立，学费低廉, 希望引导女学生虔诚做教徒, 从而更好地施加文化影响, 将传教散布到普通家庭中。
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
陈修泽说：“我现在的确有些生气，不是气你同他见面，是……”
他说不下去，静思片刻，又说：“是，我也很气你同他见面，清芷，你喜欢过他。”
方清芷不言语，她走到陈修泽面前，半坐在床边，抬手，开始解衬衫。
终于到家，陈修泽将脱下的外套递给孟妈，径直往自己房间走，方清芷急急叫他：“修泽。」
第22章 夜昙
如今的方清芷已经不再是之前读教会女中的那个方清芷。不必如此。”
方清芷站在原地，她说：“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友，我发誓，并没有背叛过你一次。
一双手递了几张纸钞过来，递给那些孩子：“回去交给你们大人，就说有个姐姐想请他们给你们买新鞋穿。
他的腿有缺陷，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她。我大约在为此吃醋。方清芷知在车上不是谈话的好时刻，这是她同陈修泽的私事，实在不便被其他人知道。
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陈修泽沉沉说，“你想做的事情，我何时阻拦过。
小孩眨巴眼，不回答。清芷，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归程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讲话。”
陈修泽握着手杖看她，他身量高些，不笑时便显得严肃：“我有些累了。
“瞧，清芷，”陈修泽忽然开口，他伸手，放在自己的那条伤腿上，坦然，“我的腿有缺陷。
陈修泽说：“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想想，大约明天就好了。
“你在怕什么？”
是的。
方清芷说：“只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
方清芷将手放上去，握住他。
“我想同你讲清楚，”方清芷的手握着干净的扣子, 说，“今天晚上, 我不知梁其颂也去。
里面所宣扬的那些东西, 什么恪守己身，什么不许婚前……都已经从方清芷脑海中渐渐淡去。”
陈修泽说：“我问过你，你的老师有没有邀请其他学生，你说没有。
她也不知, 原来腿的影响如此之大。
但也无人教给她这些事情。
陈修泽松了领带，单手解下，去洗澡，他洗得很快，不多时便回来，换上睡衣，擦着头发，坐在床边：“说吧。
方清芷还欲再说，忽瞧见重重黑影沉沉覆盖她身体，将她投落在墙上的影子遮盖得一干二净。”
是不愿意详谈的模样。
桌子上除了一本书外，只有两个相框，一张是陈修泽同弟弟妹妹拍摄的全家福，看背景，是在老宅里，大约是之前圣诞节。”
陈修泽凝视她：“那你为何拒绝同我亲热？
其实也不必计较如何到他手中，一张照片而已，他怎样拿不到。你怕我会不允许你去？
作者有话说：
备注：「个个揸住个兜，刀叉都生左锈，污垢又有，朝朝都当阿茂，晚晚发吽哣，又要瞓路旁，又要踎，苦困冇尽。
是她刚入学时拍摄的，不是很清晰，之前是交到学校里去，不知为何此刻到了陈修泽手上。”
方清芷默然不言，几个小孩左右看看，拍着手大笑，拿了钱，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