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都是礼物。”
萧韫抬眼，目光幽幽的。我们穿的颜色一样啊。
萧韫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了会，轻笑出声。我数一二三，沈哥哥你就睁眼。
阿圆吃过早饭后就躺在榻上歇息, 婢女拿药油帮她推拿。”阿圆抬眼，这才发觉萧韫目光古怪。”萧韫靠着车壁，懒懒地应声。”阿圆说。”程蔓歆了然：“你是第一次学骑马？”
“骑装？”
“......好。”阿圆停下来，不好意思地问：“沈哥哥何时来的？
“沈哥哥？
过了会，他一目十行看完信, 把它悬在烛火上烧烬后, 仰头靠坐在椅子上。”
“她来找我比试？
程蔓歆问：“你这是怎么了？
“快闭眼啊，不准看的。”阿圆一一数：“有白蛟的，还有疾渊的。
少顷，他阖眼失笑，然后喊陈瑜进来。那准是如此了，我第一次学骑马还在家躺了三天呢。
“哦对了，沈哥哥也有。
阿圆摇头，她光顾着试穿衣裳，早饭摆在桌上忘了吃。
敢指使殿下闭眼的也就褚姑娘了，他甚至还能猜到殿下“返老还童”和褚姑娘玩这种闭眼的幼稚游戏。
“沈哥哥喜欢吗？”
萧韫也没想到。”
“才来。”婢女说：“公子昨日派人送来了几套骑装，姑娘可要现在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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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圆醒得极早。”
“哦？”
“这个大的是你，这个小的是我。
若是没猜错，这暗卫恐怕是用来护褚姑娘的。
“沈哥哥？
婢女赞道：“这骑装实在适合姑娘穿，连腰身都掐得恰到好处。
“我再给你请一天假, 今日不去书院了。”
“吃过早饭了？
但紧接着，阿圆又说：“沈哥哥先闭上眼睛，我现在就把礼物准备一下。”阿圆把东西捧到他面前，笑嘻嘻道：“怎么样，喜欢吗？”
“可上回陆大哥送给我的傀儡子，沈哥哥都拿走了，还说很喜欢来着。”
“啊！”
“也没有，”罗玉秀脸红了红：“我后来死活不肯再学了。”
“......”
萧韫接过那两只木偶，默默地收起来：“做得很好，以后不必做了。
阿圆边准备东西，边说：“我没喊睁开，沈哥哥可不许睁开啊，也不许偷看。为何才两日不见就成了这模样？”
“白蛟不挑食，你喜欢吃的，它也喜欢吃。”
罗玉秀也凑过来：“我也是，我八岁的时候学骑马，哭了许久。”
小姑娘脸颊白皙红润，这么微微低头时，浓密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像只欢快的蝴蝶。”
“好的。”
大清早的，两人在马车里说的话，外头都听得极清晰。我也喜欢吃甜呐。
没办法，萧韫只好让人去请大夫过来。啊——”说到这里，她突然苦恼起来：“沈哥哥，我还没想好送白蛟什么东西。
“太多了，沈哥哥又乱花银子！”
两只木偶排排坐在一张条凳上，条凳下固定了一块木板。”
“好。”
“谁知道？”阿圆立即转身，昂着脖颈道。我们何时去马场？
因此，两人这会儿身上的布料和颜色都一模一样。
马车里，萧韫看小丫头忙碌地捣鼓她的布袋，随口问：“里头都装了什么？”她腼腆地说，但不妨碍她高兴呢。”
她问：“白蛟喜欢吃什么？
此前绣娘做骑装时连萧韫的也多做了两套，因都是上好的料子，做完萧韫的，还剩下布料就又做阿圆的。
吩咐道：“你去挑两个合适的暗卫来。
萧韫想不通，而小丫头此前扯着他袖子依恋不舍的模样又渐渐浮现。
如此, 总算松了口气, 于是赶紧收拾东西出门去书院。”
阿圆道：“那阿秀你岂不是马术了得？
陈瑜惊讶片刻，赶紧应了声“是”。
萧韫心情复杂，没动。
阿圆跑进屋子，见地上放了个箱子，高兴地顿下去掀开盖，果真见里头叠好了满当当的骑装，数了数，居然有六套。
骑马太久, 阿圆第二天起床双腿酸疼得厉害，下床时颤颤巍巍，眼泪也欲落不落。
竟不想小姑娘的身子这般娇气，骑了下马而已，就成这模样。”
“嗯嗯，”阿圆点头：“我也觉得呢，这颜色好看。对阿圆也很温和，阿圆骑在它身上慢慢悠悠转圈转了许久，它也非常有耐心。”阿圆说：“我昨夜还做了个梦。”
阿圆课业本就比别人学得慢, 若是再落下铁定更吃力。”
两人往饭桌走，坐下后，萧韫问她：“昨夜睡得还好？
她停下来，小心翼翼问：“不喜欢？
“公子一早出门了，兴许过不久就会回来。”
此前萧韫说教她骑马，之后便吩咐人做了几套骑装给她，正好昨日做好就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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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阿圆坐着喝了盏茶，边消食边等萧韫。
“不行, 我昨天已经落下一天功课了。况且，她此前还跟爹娘说要好生读书的, 可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
然而，等萧韫赶过去，见阿圆步履蹒跚扶着墙走时, 无奈莞尔。”
程蔓歆听了哈哈笑。”
“梦见我会骑马了，我骑着白蛟跑上山顶，还摘果子给白蛟吃。且还是上百人之中才能脱颖而出一名，女暗卫更是少之又少。
萧韫刚刚勾了点唇，就又听阿圆说：“我爹爹也喜欢出门跟我穿一样颜色的衣裳呢。我自己画的图像，还做了衣裳呢。”
“唔。
果然，马车里的萧韫无奈地闭上眼。”
“昨日夜里子时送来的，彼时姑娘睡着了，奴婢就没跟姑娘说。”阿圆高兴，率先钻进了马车。”
“......”
阿圆静默片刻，嘀咕：“真的不喜欢？
“沈哥哥，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好啊，我这就去看看。”阿圆比划道：“你看，这后头还有绳子，扯一下，沈哥哥就可以坐下来，我也可以。”
“那人是谁？
却不想，才走在半路，老远就看见个身影在她们号舍门口徘徊。”
“嗯。”
“我昨日去学骑马了。”阿圆说：“学了大半天呢。
程蔓歆蹙眉：“都说让她回去练练再来，怎么还不死心？白蛟喜吃甜。
幕僚说，左右不过是一个旁人罢了......
他自己也讶异，为何会在意一个小丫头的死活，以至于，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放李茂彦出城。”
“沈哥哥忙完了？
萧韫缓缓勾唇。”
“一！”
小姑娘此时精神饱满，穿着雪青色骑装模样俏生生。”
“疾渊也有？”
陈瑜没听明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属下愚钝，怎么样算合适？”
萧韫不紧不慢地睁眼，就看见两只打扮奇特的木偶在眼前晃。
萧韫去换衣裳了。”萧韫问她。”程蔓歆说：“她叫曹薇，都来好几回了，我昨日跟她说你不在，竟不想她今日又来。”
说是这么说，但阿圆很开心，挑了一套雪青色的，就转去屏风里头换。
他也换了身骑装，凑巧也是雪青色的，阿圆见到的时候“咦”了声。
培养一名暗卫实在不易，先不说从小培养，且花费至少十数年时间。约莫推拿了两刻钟, 她能下地自如走了。”萧韫说。
“沈哥哥何时过来？
说道：“褚姑娘，上马车吧，今日公子亲自教你骑马。”
听完，陈瑜心下大惊。
萧韫依旧没动，阿圆故作凶巴巴瞪他：“沈哥哥还要不要礼物啦？”
“......”
旁边的陈瑜听了，噗呲笑出声，被萧韫淡淡睨了眼，他赶紧忍住。”她问婢女。”阿圆茫然问。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转圈。”
“白蛟怎么跟我一样？
最后, 在萧韫的指导下，阿圆居然能骑着白蛟小跑起来了。竟不想殿下用来护褚家那小姑娘。
萧韫走过来，敲她脑袋：“吃完早饭再去。”萧韫瞥了眼桌上的枣糕，说道：“送枣糕如何？二！
白蛟吃了她带来的枣糕后, 变得极其喜欢她。
她给两匹马准备了礼物后才想起他，任谁也没法高兴得起来。兴许是吧。
她洗漱完，站院子里的小池塘边喂鱼。
思忖之事过多, 此时脑子疲倦, 像一团沉重的雾霾，唯有想起那小丫头，才清明些。”
“确实，姑娘这么一穿，整个人变得极其精神，就跟......”婢女想了想，说：“就跟戏文里说的英姿....英姿......”
“英姿飒爽！”
闻言，阿圆又高兴起来：“我就知道沈哥哥喜欢嘛，还口是心非。我可是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呢。”阿圆点头：“我不能厚此薄彼啊，若是疾渊知道白蛟有礼物而它没有，估计会生气。”
第38章
阿圆在马场欢快地度过了一整天。梦见什么了？
“这是说女将军的，我不是女将军呀。
这无疑是阿圆最快活的一天, 但快活过后, 痛苦也随之而至。
过了会，她站在妆台前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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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阿圆起得早，且澜苑离慧香书院不远，阿圆赶过去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嗯。
上午，听了几堂夫子讲课，中午吃过饭后，三人回号舍歇息。
他错愕：“腿疼走不动路了？”
“......”
居然还是临时准备的。”
“奴婢瞧着是这样, ”婢女说：“看褚姑娘神色, 都快哭了。
护卫们个个面面相觑，而陈瑜已经见怪不怪。”
“你为何以为我会喜欢？
“就是那日拦着你的去路，说要找你挑战的姑娘啊。”阿圆转头：“何时送来的？
婢女过来跟萧韫禀报时, 彼时萧韫才刚穿好衣裳。”
见小丫头大眼睛期盼，萧韫不忍，说道：“喜欢，非常喜欢。三！”
“功夫了得，要女子身份，最好年纪小一些，但做事沉稳。
过了会，阿圆准备好了，然后清亮地说：“好啦！她扯了扯绳子，那两个木雕四肢僵硬地坐下，再一松绳子，木偶就站直......
坐下，站直......
坐下，又站直......
不停地坐下，站直......
“......”
萧韫面色复杂。
只不过，众人瞧见阿圆一瘸一拐地进学堂，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