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又来一个公主

第97/216章

  这些事情。

  往大了说,灌江府的危难不除,边关会失守,敌军会进来。

  如今皇上只能在最后结尾的时候推一把。

  事成之后,下面的人赚得盆满钵满,长公主有舒舒服服的大园子享乐,还能趁着修园子额外的孝敬,这些孝敬自然是搜刮出来的。

  想到这时,纪炀都觉得自己过于贪心。

  近些年长公主年纪越大,胃口也越大,她下面子女各个有样学样,已经到了皇上忍耐极限。不累吗?

  找清楚主要矛盾之后,接下来的清查速度变得快了许多。

  承平国管得一直不严格,实际上很多人的房屋都有违制。

  一往下查,必然查到人命官司,必然查到无数家破人亡。

  这六年里所有愤恨凄苦嘲讽。

  他做的同时,动过田产的世家还在虎视眈眈。

  园子的地怎么来的,钱怎么来的,怎么赔偿的百姓,导致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春夏秋天都有去处。

  基建还是普通百姓能享受到的。

  最后他还是六品官员,又有律法说明京城官员及外放五品官员有犯,须奏闻请旨,不许擅问。

  这是比之前灌江府更难的情况。

  这只是院子里的一角而已。

  如今到纪炀接手。

  但纪炀也是自己强压下去。

  但只要不太过分,又或者不太显眼,皇上宽厚,基本都不管。

  牵一发动全身。

  为什么?

  其中花费更是天价。

  林家做成了一点。

  一边是张狂的宗室,一边是绵里藏针的世家。

  至于跟着纪炀找宗室的麻烦?

  条件允许的话,在院子里建造瀑布的景色也是必不可少。

  这些都不符合如今的“程序”。

  也看皇上的态度。

  实际问的就是违建的事。

  因为他曾经是官员,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他就永远是官身,官身可以替他抵挡很多罪责。

  怎么从这里面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守住关市税,要走被侵占的土地。

  接着他是贵族,贵族不受拘系刑讯。

  一个要想办法定罪。

  那时候宗正寺说纪炀没有权利审问,讲的就是这个。

  陈子云心里的气跟闷,现在全都发泄出来。

  这两件到底不算大事。

  这么说吧,把长公主的园子改建成现代植物园的规模都不算小。

  这个徐五当街醉酒杀人,他要怎么判刑?

  端看谁的手段更为高明。

  再往远了说,灌江府那个学政,四品的官员,同样要奏请皇上。

  顶多再蹉跎几年,反正翰林院自己是不想回了,真的不想打杂了!

  这也是皇上不高兴的原因之一。

  这不是暗地里你来我往,甚至是明面上的斗争。

  汴京的症结不去,整个承平国会从根里烂掉。

  一层层身份,就是一层层减免罪过的凭证。

  皇上知道,宗室知道,纪炀也知道。

  本以为中了进士便能飞黄腾达,为官一方,可到头来却因为宗室的原因蹉跎六年时间。

  既如此,他就不会看着承平国陷入战乱,有些东西要改,但最好能和平的改。

  谁受过那里的冷眼谁知道滋味。

  若家人再给打点,这桩杀人案的凶手徐五,只用徒刑几年,徒刑就是剥夺自由,强制劳役的意思。

  但乡下地方的六进听着很大,跟长公主那些大园子比,可就差远了。

  而这劳役还能用银钱代替,纵然不能代替,也能代替过后只做轻便的活计,什么抄抄文书,跑跑腿,连汴京都不用出。

  有些世家可比宗室还要阴险,他们能绵延大几百年,靠的可不是什么超然物外与世无争。

  即使纪炀这次败了输了,他也不怕!

  这样的池子周围怎么能没有鸟雀,需要成群结队的秃雁养在水上才有趣闻。

  离开翰林院,来到汴京府衙,他求之不得!

  更能知道,一处园子的花费有多少。

  之前的灌江府再怎么闹,有凉西州的兵马,有朝廷给的全力支持,那会梁王都盼着收拾好灌江府。

  不仅因为他把宗室得罪狠了,还因为他先嘲讽鸟粪刺绣,后抱怨宗室为什么不干活就能享受。

  剩下的要纪炀自己来。

  以此类推,可见这园子到底有多大。

  必须一望无际,还有个雅称,叫“巨浸”。

  拿园子来说,时下流行广池,顾名思义,越大的池子越好。

  怎么在全都知道的情况下拿到把柄,并顺利解决?

  人活一世,不能白来。

  按理应该交给皇上。

  反正他领着人去哪,哪家院子都要停工。

  否则作为宗族的势力,皇帝肯定会焦头烂额。

  更是无数平民百姓,拼命都要当官的原因。

  很多事情,都是先从为什么开始的。

  关键还不止一个。

  苦的只有失去土地的百姓,还有强行征调过来的劳役。

  可这大园子,是长公主自己的玩具罢了,或者说敛财工具其一而已。

  既然他已经在这种境地,不好白白浪费如今的机会。

  人家当然不累,对长公主来说只是动动嘴的事,下面的人抢着去办,或者说抢着吃油水。

  特别是最后一条,奏闻请旨。

  如今不同。

  更多的东西,是寻常人家根本想象不到的。

  皇上那边又有意纵容,自然不管。

  如果是律法规定内的男丁劳役,则动用许多不必要的劳动力,明明修桥修路修运河修城墙,这些都需要人力。

  但作为皇室宗亲,他不能太明显偏向纪炀。

  她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抵得过普通百姓一年的吃喝。

  首先,醉酒杀人,说明是过失,罪过减半,只用徒刑三十年。

  都因为纪炀那句明珠蒙尘而改变。

  如果是额外的劳役,那他们就会少很多种田地的时间。

  人家那园子是真的有山有水,山是真的山,水是开凿的活水,珍稀动植物一个不少,能跑马能狩猎。

  更往深了去,田税地税,私瞒田产地产,私吞矿产,这些都有可能。

  陈子云知道纪炀的看好,自然高兴得很,他近六年不得赏识,早憋屈坏了。

  那他怕什么!

  可如今查园子的事就不同了。

  王家夫妇虽一头雾水,但答了是,这事也就揭过。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勋贵子弟纵然什么也不做,家里也要给他谋个官职的原因。

  纪炀见过战争的一面,看过流离失所的百姓。谁来搞基建?

  当然了,模拟自然风光的同时,还不能太过潦草,周围会有巨石当岸,朱栏环绕,一点泥土都不能看到。

  这简直是最质朴,也最发人深省的两个问题。

  前任府尹没做成。

  长公主把这些人力调走了,那谁来做民生建设?

  如果有泥土的话,则要建成两座小山,模拟名山大川。

  按宗室的奢靡生活来说,哪家会有干净账。

  其中那个叫陈子云的官吏,纪炀最为看好。

  势必是条艰难的道路。

  过几年之后,他还能任职。

  长公主其中一处院子,凿池有一顷,也就是上百亩,池子中间有长提横隔,种了菖蒲芦苇来模拟自然风光。

  一个要用各种身份关系脱罪。

  问长公主为什么那么喜欢修园子?

  这种民脂民膏,稍有不慎就会激起民怨。

  上次潞州扶江县那什么六进大房子闹到皇上那,皇上也并未斥责,只是在闹完之后问了句以后宅子是不是当临时救济院。

  但有时候他就是要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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