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选取本地青壮,人又太多,本地根本无法集结这么多士兵。”
天幕上的画面很快给予了否定。
他们难道不知道,一旦发生这样的大灾,恶者必然会趁机烧杀抢掠吗?
这是地龙翻身!
天幕的景色又变了。
到如今,墨家已经沦落成了底层的手工艺人,那些学说、政体、思想,都濒临灭绝。”
常生撇了他一眼,眼中全是讥嘲。
一是靠严刑峻法,同时提高赏赐。
天音,仍在继续。
“还是年轻了些。”
年轻,才会只看到表面,光看到士兵救灾,分辨不出背后的深意。
人相食!”
天幕上,巨大的,不是飞鸟外型的造物,就这么从地面就这么直接飞了起来。
“这到底是后世还是天上?
七年前,常生被征召修桥,酷吏为逼他快速完成修建,砍了他半个手掌。
一个年轻的墨者不肯认同他的观点,小声的说道:
“可天音,说的是救助百姓啊。
要是贵人,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他对身边的大儒说道。”
被反驳的墨者,心中怒火顿时就上来了,可他想想这些年来墨者的遭遇和所见,竟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死亡的恐惧下,人性中所有的恶都会被放大到极致。”
“有点像铁,可这也太沉了,怎么可能飞起来?
那桥修完,常生带去的十个墨者,累死了三个。
甚至,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也会在饥饿逼迫下,逐渐化作猛兽,择人而噬。
被救出来的人,颜色红润,皮肤白哲,衣衫艳丽,就是身上略微有些脏污。后世之人面对天灾仍无能为力,若天音为凡人,怎会有此等手段!”
“就是,以那些达官显贵死了还要穷奢极欲的行径,怎么在会受灾时救助百姓?
董仲舒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
墨家。
他们合力掀开巨大的石块,将压在废墟下的人救了出来。
正因为有了这些过往经验,董仲舒越发的不解,这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政法,能够树立出这样的仁义之师?
朕的大汉,国祚能有几何?
若是靠严刑峻法,他未看到将领督战。
是比周朝长,还是比周朝短?”
“她不是天神?
如此的——
仁义!
“非也!
想管住士兵不去劫掠百姓,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
的确,那些倒塌下来的建筑群,实在是太过于高大,就算是已经变成了废墟,散开的石板还比人要高,这样的房屋,普通人怎么能修得起,住得起呢?莫要在白日做梦了!
太学
学子们正在争吵。
只是突如其来的天幕,打断了他的日常。
只剩下一部分人守着技艺,做个匠人。
而修那桥,仅仅是贵人为了宴请宾客,赏河水之景!
这些墨家子弟有男有女,皆衣着朴素,头戴斗笠,或坐或站的挤在他小院,一边抬头看着天幕,一边争吵不停。
“天灾之害,乃君主不修德政所致!从来就没有这么多人能为了他人悍不畏死!是谁在摇?”
说话的墨者,面色一变:
“常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忆起这件事的年轻墨者,无助的看向前辈们。”
“这般风气,与我墨家倒是极为相似。
无数身穿绿衣的将士只背着行囊,浩浩荡荡地集结。
“是乃仁义之士!”
“那是浆?
再加上人口增长和造出来大船需要的时间,粗略估计,天音所说的后世,离现在,恐怕要上千年,甚至更久。”
“你们能看出来用的什么材料吗?
【……零八年,汶川地震,8.0级别的大地震,让整个汶川变成一片废墟,战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灾区救灾……】
一个关注天幕的墨者出声说道:
“好了,你们莫吵了,快看!!”
常生眼神鄙夷的看着他,伸出来自己的断手:
“什么意思?”
“人无胜天?
于是百姓持牛羊酒食,以慰王师。
这次,是无数倒塌的房屋,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地面裂开了巨大的裂缝,就连天幕,画面也开始一晃一晃的。
以及,它与大汉相隔的时间。不像是木头啊?这绝对是将领绑了他们的家人,逼着那些青壮跳的!
如此,本地兵才勉强能称得上仁义之师。”
议论声中,又有墨者突然开口问道:
“咦?
他们坐上一辆巨大的车,画面一转,便到了地动现场。
今天对他开说,本来是极为平常的一天。”
董仲舒看着乱糟糟的一团,认真听了听学子们的言语,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这样的军队,万万不可出本地,一旦军队离开本地,照样烧杀抢掠一条龙,什么都干得出来。
但很快,又被新的疑问充斥。
好在太学人虽少,但质量高,学子们没有被滔天的洪水和千里干涸吓到,但关注点明显骗了。为什么转得那么快?天上的天人也不可能凭空而出,要是人死后上天,那早些年死的周王秦王,六国遗民,早就要在天上打疯了。
年轻的墨者看着常生的断手,突然说不出话来。那可是鲁班木鸢?
“万民苦也!”
第8章 五胡乱我大汉
这句话让一众墨者瞬间安静了下来。世上从未出现过为百姓考虑过的君主!”
不肯相信这个猜测的学子,和他吵了起来。
到处都是废墟。
好美色、好美酒、好赌戏、好财物……
他们会本能的追寻这些东西。
兵,是要杀人的。”
“胡言!”
其他墨者有心反驳,却无从谈起。”
还有学子看着士兵不惜以身堵堤救河,纷纷赞扬起来。
而像董仲舒这等洞察人性,要从顶层制定规则的人来说,怎么管得住军队,让这些兵痞对百姓秋毫不犯,才是最难的事情!
二是本地子弟集结成兵,再不出本地。”
还有学子极为敏锐的抓到了天音所说内容,惊愕的喊了出来。
毕竟,周八百年至春秋,才有墨子造出攻城车,
造那样的巨船,怎么也得等个上千年吧?
杀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有学子们看着天幕百姓惨状,涕泪横流,连连哀叹。
无数疑问,顿时如雪花般纷至沓来。神音说此为自然变化,与君主无关!人定胜天啊!
一股迫切的、想要知道未来的冲动,促使着刘彻再一次看向了天幕。
“它是怎么飞起来的?
战场对于士兵来说,是搏命,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多活几天。
是啊,为什么没有带兵器?
千百年之后啊……
至今为止,最长的王朝,周,也不过统治了八百年。
年轻墨者有些委屈,又无可奈何。
朕,在史书之上,又是什么评价?
果然,院子里已经围了很多其他墨家子弟。
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儿子。
可墨家在短暂的兴起之后,因政治理念极其不符合君主的利益,快速的走向了衰落。莫非是哪位君主,重新重用了我墨家不成?
从行船探明整个世界的大小,怎么都得花费几百年的时间。暴.政!这群士兵怎么没有带兵器?
大地动!”
“公大义也!
聪明点的人,看到这里,也不过是认为开国之君行仁政,得天下。
这么久,大汉,应是不存在了吧?
他没有说话。那高大的建筑,也只有贵人才能建造,平民怎么有资格住?
无论是紧急出动大军,还是不携带兵器,都更符合他们如今的认知。!
带着弟子安抚好周边群众,墨家钜子边注意着天幕,边快速回到自家小院。
自古以来,对百姓来说,就是匪过如梳,兵过如蓖!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才会如此矛盾,如此强大!
初建立的太学,现在仅有百余学子,对比东汉时鼎盛时期能达到三万余人的规模,实在是少的可怜。
这让争吵中的墨家子弟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而是看向天幕。
如此强盛的国力,刘彻甚至勾勒不出来它的全貌。
土砖瓦石散落一地,巨大的砖石垒的比人高无数倍,整个地面还在晃动,如此危险的环境,这些士兵的面孔上,竟看不到任何恐惧,更看不到衣着光鲜,身披盔甲的主将。
前辈们或是摇头,或是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再说了。
从战国时兴起的墨家,在百家争鸣的鼎盛时期,能和儒家平分天下。
董仲舒纵观历史,从古至今,想要控制住士兵,只有两条路可走。
刘彻一愣,刹那间便反应过来。
他用尽自己所知的一切,如盲人摸象一般,去推测后世的那个国家是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刘彻心中升起淡淡的怅然若失。
“天音之主称我等为古人,那她是什么时候的人?
之前出言讽刺的常生,看到这幕之后,又开始嘲讽起来:
“看吧,这不过是为了救贵人而已!
有学子争吵天灾之因。
哪怕是当年的暴秦,都训练不出如此令行禁止,不犯百姓分毫的军队!”
“后世吧?
有个墨者迟疑了片刻,说道:
“或许士兵带了兵器,我们没有认出来?
士兵拿着工具,一刻不停的爬上废墟救人。
那放在大腿上的断手,就能够说明一切。”
一个断了半个手掌,坐在偏僻角落的墨者,嗤笑一声:
“哈,两百年间墨家被君主背叛还少吗,如今君主推行儒家,我等能不能再传下去都不知道呢,谈什么再被君主重用?这明明是苛政!
墨家钜子也是如此。这样,对兵士来说,周围都是父老乡亲,怎么能动手抢自家人呢?
从未有大灾能逃脱这样的轮回!你看看我的手!
毕竟,这可不是几百几千的士兵,是足足三十二万大军!
昔日开国之君入主关中之时,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并严格遵守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