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耸肩，“也好过我不自量力。
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完完全全变了个样。”
“你不是早知道。季樱侧身望着窗户，努力使自己静心，忘记男人刚刚的浪荡。”
有叩门声从外边响起，闻玥握紧手机，听见季琛缓缓道：“玥玥，不开门我就喊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
她身上还穿着宴席上的鱼尾裙，剪裁得体，勾勒纤细窈窕的身材，原本乌黑卷发拉直，垂在身后，冷清又疏离。
傅景深敏锐地察觉她的情绪，手掌捧住她雪腮，“还不舒服？
季樱忙扶着沙发往后，却直接和傅景深一起翻滚在沙发上。
除了闻玥，空无一人。”
和以前一样。”
“所以呢。”
闻玥哑声道：“但我不原谅你。闻玥收回腿，“我们谈完了，你走吧。”
“我没有选择联姻。
像是两年的委屈和黯然，终于得到了平等的尊重。
季樱转了个身，有点睡不着了。
男人靠近，温热的掌心握住她脚踝，顺着往上抚摸，藕粉的裙摆翻折，露出雪白泛粉的膝盖。
少女时期被他三言两语揉碎的心思，完全无法轻易拼凑回来。
大哥肯定也不好受，她还在那般刺激他。
他不太正常。
唯一的哥哥闻岩，欺负她，冷落她。
“你在做什么。
“我是疯了。
冷呵道：“你做成这样给谁看啊？
他倾身，不再允许她闪避，靠近她白皙的脸。”
季琛咬牙，下颌线绷得很紧。
和记忆里相似，又不一样。
自己今晚最后说的话，是不是过分了些。
“几句话？”闻玥突然伸脚，踹在他肩膀，抬高了声音：“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闻玥懒散靠在沙发上，朝他笑了笑：“只是偶然，听到了这么精彩的对话。反而傅景深从未，简单两个字于他口中喊出，不是夸赞，不是玩笑，反而让季樱生出满腔的窘迫。
“我接受对不起。
不是感动，不是释然。”
季樱朝他看去一眼。
他待她同样的好，好到知道他内里如何，依旧无可避免地沉溺其间。
闻玥坐在阳台柔软的靠椅上，裙摆凌乱搭于腿上。
闻玥放下酒杯，少顷，被酒意浸染的眼眸逐渐清明，忽地，目光微顿，停留在窗上的某一点。她眼睫微动，心中有了某种猜测。
太阳穴隐隐作痛。
瞬间炸了：“你不要这么叫我了！
明媚，吸睛。
忽地开口：“仙女。
闻玥从酒柜拿出红酒瓶，走至窗前。
闻玥低眸，看见一串陌生的号码。
闻玥恼怒这样不争气的自己，故技重施，伸腿就要踹向他。
在国外，她试图和靠近和喜欢别的男人。
季樱整个人都快要烧了起来，伸手推他，翁声道：“你别不正经了。
闻玥眼睛一酸。
随着季琛的靠近，闻玥心脏跳动得快了许多。
父亲自小要求严格，那时自己初露锋芒，惯有的野心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在集团造势。
闻玥把季琛当成兄长，羡慕他对季樱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在想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他弯下腰，薄削手指抬起她下巴，一字一字：“做戏？
她没接。”
-
男人满身黑色站在门前，手中的伞淅淅沥沥落下水滴。
他屈膝，抬腿上了沙发。”
屋外的雨又大了起来。
季樱几乎将脸埋进被子里了，“你以后不要再亲我。”
季樱默了默道：“你都看出来了。
乱跳的心脏缓缓安定下来。”
傅景深安静地听着。
她起身，抹开窗户上的水雾，往下看。
闻玥猛地躲过他手。”
季樱低垂下眼睫。
赤着脚进门，打开地暖，缓解身上的寒气。
夜色深重，屋外的雨声渐消。
“我管你如何。
“你在找什么？
男人低头亲昵地吻她，笑得胸腔微动：“想尝尝仙女的味道。”
那头有脚步声，以及雨滴落于伞上沉闷的声响，混杂着季琛的一声。”
季琛抬步进来，浅色的眼眸始终定定落于她面上。”
闻玥咬牙，“我有男朋友。但各大股东势力分据，他要想坐稳位置，绝不是靠父亲一人之力便可。
手机再次嗡动一声。”
“我总觉得玥玥好像很难过。
他望进她眼底，似乎所有细小的情绪都无处遁形。”
“大哥也是。
闻玥静静驻足。
他的吻渐渐往下，气息也越来越重，直到…季樱骤然睁开眼睛，眼眸起了一层浓重的雾，悬挂在沙发边沿的小腿颤动起来。”季琛望着她，“一直没有。
室内愈发热了起来。雨声渐停，他关了床头的小灯。
“对不起。”
时隔几年，听到这声对不起。”
男人站立着，理所当然地反问：“你不是吗？”
季琛没动。
季樱睁开眼，懊悔起来。
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什么，浅色瞳孔中显出错愕的的神色。
傅景深眼中漾起笑意。”
季琛眼睫微动，抬目望向她，忽地轻笑。”
季琛不闪不避，任由她踹上一脚。
季樱将头蒙在被子里，长睫依旧不住地颤动着。
鱼尾裙，最难跑的裙子。”
“你又怎么可以因为几句话，判我死刑？
被男人提前预知地握住小腿。
季樱很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待在暖洋洋的屋子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窗前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季琛手指搭上她裙摆。”
“也幸亏我听到了。
只是，不再满眼是他。”
季樱眼睫一动，“不是因为那个…”
“那就是舒服？傅景深掀被上床时，她忙侧头，细白手指捂住他的唇，闷声道：“你离我远些。”
季樱被他的话撩拨地满脸通红。闻玥脱下高跟鞋，边从包中摸出手机，看见屏幕上寥寥几条消息。”她满眼戒备。
“你做什么？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闻玥还是往后退了大步。
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压抑着偏执的嗓音：“你猜的没错。
闻玥眼尾染上薄红，压着嗓音道：“滚。
不知何时，公寓楼下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季琛冰凉的手指抚上她脸颊，轻轻摩挲。
闻玥被他笑得脊背升起一层薄汗。
低声：“你有什么话要说？
手机依旧响动不止。
像是有什么感应，季琛抬起头。”
季樱冷不丁回头，美眸映出错愕：“你在喊我？嘤嘤知道你这个样子吗？”季樱看着窗外淅淅沥沥落下的雨珠，“外边看着就好冷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哥对玥玥也多有照拂，他们感情很好的。”
“我要你爱我。
季樱和母亲都发来了询问的消息。”
她站在香炉前，伸手扇着氤氲的香雾。”
天知道，他口中仙女的味道是什么啊。
晚上，向来温和稳重的男人，一人坐在酒桌边，身边人来来去去，唯有他显得落寞。
“你听见了我和父亲的对话？
“你为什么突然，突然喊我…”她不太好意思地说：“仙女啊。”
季琛闭了闭眼，半晌，他开口：“玥玥，你总要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空旷的公寓自是一片冷清。
“说的你好像比我还了解我哥。
想起晏航最喜欢喊的“仙女”。外面本就冰寒的天，因为雨水，变得更加阴冷。”
闻玥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和你做过戏？
红酒进了胃，渐渐灼烧，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傅景深洗完澡出来，看见女孩穿着藕粉色连衣裙，小小一只坐在小沙发上，素颜朝天，香雾缠绕身侧，长发披着，挡住小半张白皙的脸颊。男人执伞站立，黑暗中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未曾得到回应。”
她索性放了狠话：“你还要不要脸？
“或许等今晚后，一切会慢慢好起来。”
季琛甚至回想不起，自己和父亲说过什么。
强强联姻和独自开拓海外，他必须做出选择。
自小。”
闻玥背过身。”
当初，他就要接手集团事务。
闻玥忙往后退。
她能放他进来，不过是相信，他有着最后的底线。
迷迷蒙蒙间，就在快要睡着时，季樱脑海中猛地闪过季琛的脸。”他不以为意，“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全身都软了下来。”闻玥嗓音很淡，“既然看不上我，又何必做这一番戏。
只是心如止水。”
-
“呀，下雨了。”季樱语气低落下来：“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静谧的空间中，女孩清晰的嗓音响起：“三年前，你为什么没有联姻？
“小时候，玥玥曾和我说，她一直很羡慕我，有两个好哥哥。”
“你在想季琛？
闻玥往后退了一步。”
傅景深握住她的手，只轻轻挑眉：“仙女。
“给你看啊。”
季琛嗓音低哑，含了示弱：“玥玥，我们谈谈。”傅景深轻笑出声。
神色冷若冰霜地从沙发上拿起手机。
屋内渐渐暖起来。
他有些病态地说：“我不要你原谅我。属于他身上特有的，雅致的调香侵入鼻畔。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始终没有理会的意思。”
这个词让季樱回想起刚刚的荒唐。”
季琛表情一顿。傅景深捏她脸颊：“你做的没错，季琛这种性子，不逼不行。
衣衫似也被雨水浸润，扑面而来的是满身凛冽的寒气。”闻玥看出他的意图，红唇勾起冷笑：“看我男朋友在不在？
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暗下。
“啪嗒”一声，他沉默地用腿关上门，环视一圈。”
论起来，从小到大，许许多多人这本唤过她。
这样的人，和他共处一室都是一种危险。”
季樱懵了，红晕从耳后弥漫上脸颊。闻玥挑着回复，表示自己已经到家。”
闻玥觉得他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