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绝大多数人只是把虚拟世界当做一个不错的玩乐场所。”
现在回想起来，白沙的第一台全息模拟舱还是宁鸿雪送的。
从这一点来说，宁鸿雪已经相当识相了。
在虚拟世界里，最珍贵、最实用的权力就是“权限”。”
“反正这个议案已经被否决了啊。
他金发碧眸，俊丽的外表下，透出点点超常的冷静和淡漠。”皇帝说道，“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联合世家，让宁鸿雪失去在军部的势力。常常听说有些虚拟世界因为设备更新等问题无法继续存活，但不是所有的虚拟物品都能毫无代价地转移入另一个“世界”中。”
皇帝说着，熄灭了光屏。因此，虚拟世界的一切，较之现实，有更严重的不稳定性。”白沙微微睁大眼。”皇帝冷冰冰地说道，“调查宁鸿雪的事情，不如就请你去吧。”
宁鸿雪手上有人质。”
“我的新材料已经正式进入实用研发阶段。他主动划出了楚河汉界。”塞西尔·罗宁抬头，“我会尽快下令，禁止国民再登陆无界之城，你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白沙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宫殿里，给自己的队友们发送了这么一条消息。
……
【救援计划被否决。但这个过程会暴露一些身体数据和个人隐私。”
皇帝：“每个人在进入无界之城前都要经过资格认定。”
皇帝：“……？可他只用无界之城捕捉联邦人的意识，却没有动任何一个帝国人。
“最后一次联合军演……恐怕会节外生枝。
乌列尔沉默片刻：“如果，到时殿下命令我直接击杀宁鸿雪怎么办？
“无界之城背后的庄家是宁鸿雪？
“出于对国民安全的考虑，我不能批复你这个计划了。”
“那就不算是真正的许可证。
最容易沉溺其中的是学龄子弟——因为沉迷虚拟世界而荒废学业的人不少，但和大基数比，却也不算什么。
白沙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说：“有。”皇帝安慰白沙，“宁鸿雪如果真的想动手，你的那几个朋友早就死了几百回。”白沙朝着他笔了大拇指，“我就喜欢您这样的天使投资人。”
乌列尔低眉，点点头。”
皇帝：“……”
皇帝的脸部肌肉顿时开始跳舞。
队员们要么沉默，要么给白沙送来安慰之语。”
白沙：“可是——”
“这是联邦的内乱，你身为帝国皇储，最好别沾手。”皇帝语重心长，直视着白沙的眼睛，遣词用语里透出不可违抗的凛然威严，“你还有什么议案呈报吗，白沙·罗宁？
不过，宁鸿雪究竟是“不敢”捕捉帝国人的意识，还是“不能”捕捉……这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但联邦军部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皇帝坐在办公椅上，伸手揉了揉自己发涨的额头。”
白沙认真回忆片刻：“……我还真没经过什么认定，也没上传精神力数据，我一上线就毫无阻碍地进入无界之城了。
“您的决定是对的。”皇帝说道，“但我没去过。”
“去忙你的吧。那个计划不可行。”
皇帝闻言，顿时停下了手里的笔。”白沙装作洒脱地点了点头，“谢谢舅舅。”
“舅舅爽快。】白沙说道。】
白沙定眼一看，是凯辛·格雷兹。”
虚拟世界本身作为一种亚文化产物，它从诞生到发展，都无法与现实分割开来。这意味着那个虚拟世界可能登记在他名下，又或者虚拟世界的创立者和他共享了“权限”。为什么发给我？最重要的是，虚拟世界的运转依赖于现实中的设备。”
“可是他哪里来的权限——”白沙说着，突然噤了声。每个人的精神力波动轨迹都是独有的，因此可以排除多人共用一个账号的可能。”
一般唤醒天使的都是历代皇帝。
宁鸿雪拥有“权限”。”
皇帝抽了抽眼角：“当然是拒绝。人们为了活下去，自然不能完全脱离于现实。
突然，白沙的光脑上信息一跳，刷出一条意料之外的回答：
【什么救援计划？凡是设备，就会有所有者和管理者，而人们在虚拟世界中创造的一切价值都是握在他人手中的。”
乌列尔：“她是唤醒我的人。
白沙：“什么认定？
白沙：“我们总不能放着这件事不管。
虽然他已经“活”了千年，但他对现役的帝国皇帝还是持有绝对的尊敬。”
“那万一实验途中产生了意外爆炸或者是污染……”
“行，我再划给你两个无人星球。我想让她开心。
凯辛发来一连串省略号，以示他的震惊，随后又忍不住问：“这不是需要保密的行动吗？理论上，皇帝的权力和唤醒天使者的权力是一体的，自然也是平等的，不分高下。你觉得这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你说，你未经认定，他就给你办了无界之城的许可证？”皇帝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他还以为白沙要在之前那个问题上和他纠缠很久，好在白沙果断放手了，她的爽快甚至在他的预料之外——
“别太担心。”白沙黑着脸说道。目前国家的法律也是侧重于保护现实财产，虚拟财产的损失很难原数追回。”
“话是这么说。”皇帝说道，“可是要她见死不救，她肯定办不到。
“有这个可能。”白沙快速地说道，“我需要新的制造厂以及实验场地。
是乌列尔。我会派人去调查这件事。
现在想想，给她“无界之城”的许可证完全是多此一举。
【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如果白沙坚持，那乌列尔也应该遵命。听说去那个地方还要连接精神力，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太危险了。”皇帝提出建议。”
白沙“嗯”了一下。因此，目前虚拟世界还无法影响到现实世界的秩序。”
“幽都星这么大，还不够你造的？既然他们还活着，那就说明宁鸿雪暂时没打算要他们的命。你知道我无法拒绝她。他开口，朝着书房的一个角落问道：“你怎么看？”
宁鸿雪是在说：
就算你们知道是我，也请不要插手。
白沙：“那您有听说过……无界之城吗？随后她低着头转过身，像一阵风，静悄悄地离开皇帝的书房。
“那你就不用跟她去了。
……看来是她群发的时候不小心多发了一个人。虽然虚拟世界中的一切都如梦似幻，甚至能带给人与现实完全不同的感受，但虚拟世界的一切都是扎根于现实的，没有‘现实’，也就没有‘虚拟’。我又没在文件上署名。”
“……知道了。但乌列尔又不是单纯的机器！
“他当年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让我考上联邦中央军校？”乌列尔温文一笑，眼中碧水荡漾，“是我无法拒绝她。
“继续救他们，你可能会陷入被动之中。既然是被他‘特意关照’、不打算放走的人，那我们这边的研究者估计也无计可施。
“什么意思，说仔细些。仅此而已。”皇帝问道。说起宁鸿雪背后的势力，当初他被流放到边境星域，手里无钱无权，却能聚拢那个军区的兵力，这本身就有些值得怀疑。”
紧接着，乌列尔也被撵出了皇帝的书房大门。
“不是因为您理解的那个理由。”
“退一步说，就算鸿雪承认了他是无界之城背后的庄家，他只是在利用这种科技排除异己……但现在联邦军部的大半力量被他握在手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她在刚刚拿到全息模拟舱的时候，宁鸿雪就给她办好了入城许可。”
皇帝这么说，就是没有任何商议余地的意思。你跟着她一起去联邦参赛，如何？”
她后退两步。”白沙说道，“既然都发给你了，傻子才会照着上面的计划去做。
白沙正想回复“没什么”，手上一顿，却还是把她的计划书发了过去。
突然，她的膝盖一低，朝着皇帝做了个标准而优雅的告别礼仪。但从保守的角度考虑，还是应该把目前的局面当做是宁鸿雪的警告。
塞西尔·罗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隐隐浮现出不详的预感。简单的说，就是上传你的精神力波动数据。”皇帝的视线又落在白沙的那份计划表上，“如果这个假设成真，那你把人抢过来也没有意义——他们的精神力都拴在无界之城里，放不放就在宁鸿雪的一念之间。
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还是宁鸿雪推荐我去的。”乌列尔说道，“只把殿下的几个朋友接过来，却不解决宁鸿雪及其背后势力，只是治标不治本。
搞了半天，他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是吧？”
只见原本阴影覆盖的角落里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形。
一个个虚拟世界就如浮在水面上的花朵，虽然美丽迷人，但都无法长久存在。他可以决定自己卖不卖皇室的面子啊。当时白沙是个马上就要考军校的学生，宁鸿雪却鼓励她在各个虚拟世界中畅游，甚至把最繁荣的虚拟之城的入场门票也给她准备好了……这究竟是何居心？你以前去过？”
“听说过。”皇帝斩钉截铁地说道，“换句话说，他单独给你开了后门。同时也代表，如果帝国人要管闲事，他也准备好了相应的措施。”塞西尔略微一顿，说道，“我不是那种顽固守旧的家长，不会觉得虚拟空间就是什么洪水猛兽。”
皇帝：“别告诉我，你们天使都这么没有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