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多久,她便从床下柜子里找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少时父亲送给他们姐弟二人一模一样机关匣子,危吟眉摸索了几下,匣子就“嘎达”一声就打开了。
危吟眉迅速捕捉到这几个字眼,心口急跳,有一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里面呈放着一封封信件。
那些信,必定被藏在某个地方,
危吟眉了解危月,知晓他喜欢将藏东西藏在何处。
她企图在字里行间找到线索,可翻来覆去,那几封信件透露出的信息也十分寥寥。
她小心翼翼翻开其中的一封信,紧接着,各种“七叔”的字眼映入眼帘。
这是谢灼的字迹,她认得一清二楚,不会有错。
良久,危吟眉还是下定了决心,准备拿着这些信,亲自到弟弟面前问一问。
危吟眉心跳漏了一拍。
危吟眉一连翻了好几封,信上都是他对七叔嘘寒问暖表示关心的话语,可当她翻开下一份,一道笔走龙蛇的字迹跃入眼前。
谢灼言辞温和,话语关切,在信上询问危月近来剑术可有长进,有否认真学习兵法。
“陛下,您看看臣妾,”叶婕妤声线颤抖,“臣妾有件十分重要的事与您说。
她相信危月事出有因,不会无缘无故瞒着自己。与此同时,未央宫中,叶婕妤正跪伏在少帝的榻前。
叶婕妤声泪俱下,泪水朦胧,“臣妾知晓这一切皆是摄政王所为,恨不能手刃了摄政王,可臣妾实在害怕摄政王下一个就向臣妾动手……”
她脑中一根弦绷得紧紧的,内心处在巨大的恐惧之中,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橘黄色的霞光从云层中漫射而出,缓缓流淌在天际。
叶婕妤用气声在少帝耳畔道:“臣妾怀孕了。
“陛下,陛下,是臣妾……”
她搂住少帝,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之上,轻声唤着榻上人,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正立着一个宦官,目光紧紧地落在叶婕妤身上。”
危母并未阻拦,让她找到东西快点回来。
随手翻开一本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注解,都是谢灼的字迹。
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
危吟眉不想随意翻动弟弟的东西,只不过此前危月无端唤谢灼七叔,二人又互相打掩护,让危吟眉总觉得他俩瞒着自己很多事情。
这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奇怪的是他在信中多次唤危月“侄儿”。
危吟眉指尖触过木剑,唇角上扬勾起。
她再转目看向书架,一本本兵书陈列在书架上。
她一路往内走,指尖一路随意游走过书案,最后触上桌边的剑架。”
叶婕妤整张脸无一丝血色,倾身搂抱少帝,借着这一动作挡住身后宦官的动作,另一只手握住少帝的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床榻之上,少帝缓缓转动眼珠。
谢灼随手送给弟弟的兵书,弟弟一直留着。臣妾的宫女略通一点医术,替臣妾诊脉,道出臣妾已经怀孕两个月有余……”
如今朝堂之上,四面楚歌,风声鹤唳,一旦叫摄政王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后果叶婕妤不敢去想。
叶婕妤余光瞥那人一眼,那宦官毫不掩饰对她的提防与戒备,监视着叶婕妤的一举一动。
今日她归家来探望母亲,便顺道来看看危月的屋子。
危吟眉握着信纸边缘的手微微用力,眉心蹙起,仿佛有千头万绪无从理清。
思及此,危吟眉突然想到,他二人关系一直不错,自己入宫的这几年,弟弟与谢灼应当是私下里有信件的往来的。
这是危月此前没寄出去的信,他在信上询问他的七叔,近来北地的战况如何,七叔的伤势比起之前好些了吗,他何时能去北地历练?
危吟眉指尖发颤。
那时危吟眉坐在门槛上,时常捧着脸看那二人练剑,一练一个午后,她见着弟弟挥洒汗水,也跟着高兴,像是自己学到了。
危吟眉指尖触碰上那些信纸,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浮上她的心头,让她呼吸滞了一刻。
她只能靠在少帝颈边,压低声音和少帝说话。
第49章、真心
七叔、北地、历练。
危吟眉应诺,快步走出了厢房,不久进了危月的屋子。
叶婕妤抽泣得泪眼绯红,咬紧牙关:“臣妾怀孕了……”
那一刹那,少帝眼底神色变了几变,从震惊诧异到欣喜,再到多了几分慌乱。
叶婕妤能入殿见少帝一面不容易,可这间大殿里处处都是摄政王的眼线,将她的行为限制得死死的。
她摇摇头,从床边坐起,准备将信塞回匣子,然而真放回去了,心里又极其不安。
危吟眉便是再蠢笨,也能看出这二人之间关系不一般。
危吟眉在傍晚,告别了母亲,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她抬头打量这间屋子,少年的房间摆设简单,却处处可见男儿家生活的气息,剑架上放着一柄木剑,一侧的书架上摆着兵书,书案上堆着杂七杂八各类稀奇玩意……
如今危月要与谢灼议事,日日住在宫中,所以这间屋子,还保留着几个月前危月离家时的模样。
“陛下,您说臣妾该怎么办?
危吟眉眼前一下浮现许多画面,想起弟弟从前便拿这柄剑,求谢灼教他剑术,谢灼本是不愿,被他缠得不行了,才说看在危吟眉的份上教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