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个家里,陆习能跟爷爷耍嘴皮,却不敢违背陆宴臣的决定。她排斥医院,胆子又小,经常把自己藏起来,非要等他去哄才肯出来。
“陆习,你太放肆了。
害怕的事情并未发生,一只手贴在后腰,扶她站稳脚。”
这番言论实在幼稚。
时隔一月,终于又见到他了。
小半碗米饭见底,姜予眠便放下筷子,规规矩矩的坐在旁边等。
陆宴臣托起女孩纤瘦的胳膊,冰毛巾在撞伤处缓慢移动,让皮肤逐渐适应温度:“痛的时候可以说出来。
握在指间的力度逐渐抽离,姜予眠仰头看去,心脏开始猛烈地跳。
她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
当她进去自己的世界,已然变了副模样。”
姜予眠怔在原地用力呼吸,恍然回到高考那天,穿着校服的女孩带着准考证心怀希冀走出家门,一个人影冲出来,然后……
等她回过神来,柔嫩的掌心已经被掐出几道月牙指甲印。
雪白衬衫在眼前晃过,姜予眠望着那道背影,忽然觉得手臂的疼痛都减轻许多。”
希望足够的自由空间能让姜予眠快点适应家里。”
明确的指令让姜予眠更容易接受,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到几张A4纸。
站在走廊的陆习看到姜予眠从饭厅出来,一个闪身拦住她去路:“喂,你叫姜予眠?
见她不说话,甚至不拿正眼看自己,常年被众星捧月的陆习有些不满:“怎么不说话?
女主前期因经历有些脆弱,会成长,男主是引导她的明灯。
姜予眠低头咽了口唾沫,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里是陆家,陆爷爷对她很好,谈婶对她很好,没人会伤害她。
陆宴臣抬手轻叩台面,音色沉冷:“什么罪?”
平和的语气抚平姜予眠心里泛起那丝丝焦躁与不安,她缓缓摇头,听到他说:“跟我来。
桌上有笔,姜予眠一直盯着却没拿,直到陆宴臣在她眼前打了一记响指:“放轻松。
“砰——”
拉扯之间,胳膊狠狠撞上旁边的栏杆。”他问。
她下意识挣扎伸手,就在她以为将要摔倒之际,忽然被一只温和有力的大手稳稳抓住。
作者有话说:
【阅读提示】
脆弱少女x温和掌控欲
女主的自闭是后期经历产生的应激反应,跟先天“自闭症”不同,一切设定为剧情服务。
她不习惯与人打交道,只能僵硬地点头。”
桌上的电脑屏幕已经亮起,陆宴臣从中打印出一套数学题,指着旁边的椅子:“坐。
这让陆宴臣想起两个月前,刚苏醒的姜予眠。”
磁沉的男声落在耳畔,漫不经心的语调,却透出不容忽视的绝对威严。
男人高眉骨,下颌线棱角分明,呈现完美立体感。
陆宴臣递出毛巾跟冰块:“自己来?
“大哥。
姜予眠好奇地打量四周,直到陆宴臣喊她:“过来。”
姜予眠猛地抬头,杏眼在灯光下映衬下闪烁,亮晶晶的。可惜她在高考那天早晨无故失踪,错过了高考时间。
源源不断的痛麻感从左手臂传来,姜予眠低头,右手虚拢,耳边传来一声温和的关切:“吓到了吗?
“跟她道歉。她认真、关注,锐利的目光在捕捉藏在字符里的精密信息,不见半分胆小懦弱。
他想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意外,但在对上陆宴臣那道不容置疑的目光时,声音全卡在嗓子眼。”陆宴臣的视线从姜予眠移到动作僵住的陆习身上。”
姜予眠浑身一颤,瞳孔遽然放大。
写一个我喜欢的,爱与成长的故事。
两人距离拉开,男人笔挺地站在她身侧,手指抚过干净挺括的衬衣,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陆习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拽会让姜予眠撞上栏杆,更没想到大哥陆宴臣突然回来,撞见这一幕。”
姜予眠回应他的是无声。一张是题,其余做草稿纸。
这顿午饭,陆老爷子一直劝她多吃菜,姜予眠似乎没什么喜好,什么都能吃,什么都不爱吃,胃口也很小。
青山别墅里面也有一间很大的书房,可惜她没进去过。”
话音落下时,被冰块浸湿的毛巾也从她手上移开了。
事情发展到这步他的确不占理,陆习愤然转身,离开前还不甘地瞪了姜予眠一眼。
有人碰到她,姜予眠脸色煞白,惊恐地想要摆脱。”
姜予眠伸手接过,裹着冰块的毛巾触碰到泛红处,她忍不住“嘶”了声,眉头紧跟着皱起。
“还是不想说话?
不问缘由的维护一下子激起陆习的逆反心理,他扬声质疑:“大哥,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像一只脆弱的小鸟,稍有声响就会被吓退。
后来他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月,听谈婶说中途回来过一次,可惜当时她睡着了,根本不知道。”
姜予眠下意识抿唇,毛巾一点点抬高,离开泛红区域。
那样显得她好懦弱,尽管事实也如此。
“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手臂吃痛,姜予眠脸上呈现痛苦之色,纤弱的身姿摇摇欲坠。
电话里传出陌生沙哑的嗓音:“陆总,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听到“爸妈”二字,姜予眠浑身紧绷,细瘦的小手捏成拳。高考前唯一异样的事件是,姜予眠似乎跟一个混混有过接触,那人因为犯事进了监狱。”
拐杖在地面多跺响,老爷子收回视线,看向姜予眠时满脸和善:“眠眠,你没事吧?”
姜予眠乖乖跟他走。”
正襟危坐的小姑娘握起笔,从看到第一个数字开始沉浸。”
那人犹豫片刻才道:“……侵犯未成年。
似乎意识到让这个脆弱的小姑娘自己处理有些残忍,陆宴臣主动走近:“我帮你?
视线微移,姜予眠看清那张极为出众的脸。
落地窗一关,将外界声音与室内隔绝。
二楼很宽敞,不仅只有卧室,姜予眠进去才发现,她跟陆宴臣的卧室之间隔着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书房。
两个月前,她从医院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陆宴臣,出院之后住进青山别墅,那是陆宴臣的住所。
姜予眠很聪明,高考前的模拟测试拿过全校第一,她数字极其敏感,破解数学难题是她目前最大的兴趣。”
进了监狱?
第2章
手腕与腰间触感同时消失,姜予眠抬头仰望,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爷子发怒,举起拐杖就要打,陆习凭着矫健的身手逃脱,只有老爷子的吼声追着他:“赶紧把你那头红毛给我染回去!
她跟着陆宴臣上了二楼。爷爷突然把人带回家,又不肯说她身份,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陆宴臣总是那么聪明,每一句话都能踩到她的点上。放眼望去,几乎每一层都摆满大小不一的书籍,可见书房主人阅读量之广。薄而犀利的嘴唇微翘,似含笑,又冷淡。
剩余的冰块被扔进水池等待融化,姜予眠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陆宴臣放好毛巾回头,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差点撞上来。
姜予眠扶着额头,往后倒退小小两步。
被问到这里,她有些紧张,陆宴臣笑道:“不着急。
头顶悬挂着中式竹编吊灯,深色檀木书柜从地面连接到天花板,高又宽敞。
陆宴臣淡淡瞥眸,显然不想跟他争辩:“去祠堂面壁,太阳落山之前不准出来。”老爷子不肯解释姜予眠来历,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身份存疑,“你爸妈呢?
想起谈婶说姜予眠喜欢一个人待着,陆老爷子缓声道:“眠眠,吃完回去休息吧,或者去院子里散散步。
这人突然窜出来,又差点吓到她。
再次见面,就是一个月后的今天。
“嘟——”
手机震动,陆宴臣在第一时间察觉,起身走向小阳台。
姜予眠咬唇,但也不想点头。装哑巴呢?
陆宴臣眉头一扬,问:“要做题吗?”
陆习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如针尖刺在她心口,姜予眠绕开他上楼,突然被人往后一拽。
陆宴臣在前面,姜予眠落后半米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