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飞机到回到山顶别墅,姜浓就跟没了电似的,还没充满格。她眼睫微垂,葱白纤细的手指轻点鼠标,点开了一段。”倾听这档节目收视率很火,近乎每一期播出后,无论是网上传播的热度,还是吸引来不少慈善机构……
那些真正需要社会关注的人都会得到善心救助。?
恰好这时汪婉芙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是医院精神科病房里的解忧,脸是蒙着层层白纱的,只露出呆滞的眼神,印象中她单薄的五官最出彩的,应该就是这双眼一开心起来,就像杏核儿似的水灵秀气。
姜浓登陆上邮箱,很快就找到了解成祈发给自己的最新邮件,资料不少,还有几段视频。
傅青淮看到傅容与发来的珍藏版必学秘籍压缩文件,网速不佳,半天也没点开。
燕杭身为九街区出了名的纨绔,说实话是让人威胁要断了高消费的经济来源,才夹着尾巴,安分守己待在傅青淮身边,还暗自盘算着待三年期限满了后,就立刻收拾包袱回家继续当草包。
“上期替我在节目里访谈姚老师的是梅时雨,他有吗?
傅青淮让他当姜浓车接车送的御用司机,也毫无怨言,就当是消遣时间了。
相对起来,姜浓就显得内敛低调些,只是让冬至将锦旗好好收起,也别乱丢。
四周是安静的,随行的秘书无一人发出动静。
到了新闻台。
汪婉芙问完就没有强求她争分夺秒赶回来,又因上次生日叫温礼则来家里的事,她隐约猜到姜浓心底是有了点隔阂的,便轻轻叹气说:
“我是瞧着温礼则比你年长个十来岁,成熟稳重又生的英俊,知道心疼人。”
姜浓犹豫了下,也就这几秒的功夫里,被当成是默许了。”
“——”
傅青淮不再理会燕杭哀怨的眼神,让秘书将手机递过来。
她松了鼠标,去拿手机将号码逐字地存入通讯录里。
他就这般讷讷的,目送着姜浓上车。
就如当年,随着远去的车子一路远离了塘西镇这个地方。
所以这么长时间下来。
姜浓侧过脸,完全藏在了软软的枕头上,心却是被傅青淮的一举一动牵动着,闭眼也能想象出他从抽屉里拿药罐,打开又盖上的动作。
只是垂闭着的眼睫毛还没睁开,就感觉盖在身上的毛毯被拿走了,裙摆倏忽被卷上去了一截。
她在私人飞机上就开始睡,身子裹着暖和的羊绒毯,又有暖气,便放松的将自己依偎在了傅青淮的怀里,许久都没醒。
傅青淮骨节匀称的长指搭在那裙摆上,侧眸看了她问:“才一夜就痊愈了?”
这种能招摇过市的炫耀,梅时雨最爱干了。
画面里。
现在一听还得掺和进傅氏的收购项目,燕杭立刻蓦然绷直了身,皮肤本就异常精致的那种白,这会儿表情还是蒙圈的,落在旁观的秘书们眼里。
下秒。
室内的暖气温度还没彻底弥漫开,凉意使得姜浓清醒,睁开时又僵住了。
就跟修补一件精美的珍宝般,极为小心翼翼。”
姜浓说慌了,在外被寒冷的天气冻着没什么知觉,也想不到那块地方去。
整个视频三十几秒,静到令人窒息。
而燕杭贵在有自知之明,薄薄的唇角微挑起讨好的笑:“我要是没把项目做好会怎样?
他单臂继续搂着睡熟的姜浓,另一只手,轻车熟路点开了屏幕的通讯录,滑至中间,找出名为「傅容与」的私人联系方式。”
姜岑没退之前,每逢春节也是这样忙得脱不开身。
姜浓略微顿了十秒,坐着办公椅转了个身,面朝百叶窗的方向,才轻声接听:“芙姨,有事吗?
姜浓看到锦旗上的那行“恩比青天”四个大字,没让冬至真往墙上挂,给拦了下来。
姜浓这边想着要怎么挂断,这时冬至又跑了进来。”
姜浓将椅子转过来,白皙的指朝他轻轻一点,示意先别说话。”汪婉芙温柔的声音传来,是怕姜浓忙于在台里筹备节目,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不是重点。”
这是要教他经商本事了?”
傅青淮侧颜在柔和灯光下像玉雕,不言笑的语调里,听着很淡,却说着最无情的话:“等飞机落地,去买点贵的香回家烧高香,日日祈求不被我弄死。”
第二次?
傅青淮黑如鸦羽的眼睫下,视线去看她半张侧脸,又抬指,沿着那白净且易碎的轮廓轻轻摩挲了下,继而碰碰卷翘纤长的眼睫毛,还有唇间。
反衬得,就更像是不务正业的小白脸了。
……
她细白的脚踝紧贴着黑丝绒床单,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而姜浓被提醒说:“联欢晚会的主持名额有我,怕不能了。
她吩咐完后,随即降下百叶窗,挡住了外头的太阳日晒,将电脑打开。
隔天就起了个大早,穿着傅青淮给她亲自挑的墨绿绸缎长裙,肩线很美,外搭着一件西装外套,看起来青涩又似幽绿之中的白山茶花般。
“姜主播,这个是上期节目里的嘉宾姚林林给您的。
正微微讶异抬起如水的眼,想到了他要说的那个秘密,下秒,只见傅青淮验证了她的猜想:“嗯,这是第二次给你上药了。”
冬至说:“这锦旗就一张,梅主播说了,您要不挂,就挂他办公室也成。”
霎时间,连带衣领下那柔嫩的肩膀都泛出紧张,想要躲,又本能地去揪住他的衬衫纽扣,用了力的,连指尖都失了一丝血色。
姜浓猛地从被子里坐起来,裙下那点儿温度也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烫的,从她脸颊开始一路蔓延开,羞到连眼尾都微微湿润:“是昨天,你——”
第38章
姜浓要养几日伤,也不妨碍她照常去工作。
姜浓刚坐在属于自己的主播办公间,外面冬至拿了个锦旗声称是送给她的。”
傅青淮没有替她解衣裙,但是要去看伤,瞬间让姜浓身体里里外外都跟火烧火燎过般,呼吸一窒,想着说,怎么又要看了。
姜浓脑海中懵了三秒,不受控制地想到他先前那句:“迎难而上。
然后顺势俯身靠近,解了西装的长指又来掀她的裙子。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十分钟,又或许才十几秒。”
“浓浓,下周就过年了,除夕夜有空赶回家吃个饭吗?
要命的是傅青淮就近在咫尺站在面前,怕染了寒气的西装会冻到她肌肤,长指好心脱去,随意就给扔在了浅灰色的昂贵地毯上。
正继续盯,忽而傅青淮透着雪山冷冽的视线扫了过来,他倒不尴尬,本能地想用毯子挡住自己的脸。
“你让三哥看。
点进去。
如今在室内,被暖气热烘烘着身子骨,什么都回温了,人也显得娇气了些。
“三哥!
直到他拿起旁边的白色绸缎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去长指的药膏。
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披璃门:
“姜主播。”
汪婉芙没了话,毕竟都当人是长辈了,都是体面人,还强行撮合就不像话了。”
姜浓细品他气定神闲的语气,不像是第一回 做。”傅青淮没有强行来,薄唇近乎贴着她发红的耳朵说话,丝丝的热意,将姜浓身体里那点隐晦的酥麻都勾了起来,静住呼吸,听他说完:“就告诉你个秘密,怎么样?随后,便用工作不便为借口,挂了汪婉芙的电话。
他耐性子等,如玉的骨指漫不经心地从拂着姜浓散在肩侧的细软长发。
便听到傅青淮语调很淡吩咐:“柒思那个收购项目,让阎宁带着你做。?
燕杭好奇地看着,心想都摸不腻的吗?
……
事情告一段落,姜浓紧绷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姜浓指节略僵,还清楚记得正式入职新闻台那年,平时鲜少联系的解忧主动给她深夜发了一段很长的短信,内容除了真情恭喜她成为新闻主持人外,解忧说过:「表姐,纵使我的星辰晦暗,但是你在,光就在……毕业后,我也想成为像你那样的人。
她和先前反应差不多,是不让看的,谎称已经好了。
而这次通过节目能免去医疗费,他最感激的就是恩人姜浓了。”
姜浓直言:“芙姨,我只当他是叔叔。
丝丝缕缕的,宛如情丝一般从指间缠绕而过。
她发现自己是躺着的,膝盖窝分开垂在柔滑的床沿,白的过分。
如今眼睛失了灵气,外界跟她沟通也不理会,就捧着本儿童睡前故事书。
姜浓出了很久的神,才接下去看完其他资料,在后下方,还有一个名为周燃的联系方式,备注是记者。
而姚林林正是其中之一,他前也是新闻从事者,生活清贫,退下后听力出现严重受损,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做人工耳蜗治疗。
之前两人对话的几条聊天消息还在,唯有最后一条消息是未读状态的。
玻璃窗外的晚霞透着糜艳的红,照在黑丝绒的被子里,她身子也一寸寸陷在其中,迷迷糊糊地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
那时她还未毕业,有梦想和期盼,却被今年这一场大雪压垮了整个青春。”
“别动,让我看看你昨日的伤。
带着那股薄凉的香,俯首过来说:“这伤还要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