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派被谢容景追杀了三百多年,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一位修士道。
“此毒无色无味,且没有解药,闻上一点便会使四肢麻痹,严重者还会有生命危险……”
“等一下。”舊獨
虞穗穗非常礼貌地问道:“我们不是名门正派吗?为什么要用下毒这种手法。
她坐在河边干爽的草地上,头顶是灿烂的月光。
但现在很显然是需要。
他渐渐停下脚步。
如果真的想要他这条命的话。
他好像反应有点慢,隔了很久才轻轻点点头。”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两个月零三天的纪念日?
大魔王回来啦!
很好,她生气了。
“就是她。
这群人今天能找上余小雨,保不准明天就能往魔界送什么张小雨李小雨,看起来就很影响社会治安。
而刀人也是个体力活,需要劳逸结合。
再不回来的话,纪念日都快过去了!
此时浑身的血液又重新沸腾,被深深掩埋的杀意瞬间破土而出。
“若是有什么事,按一下万魔令或者同心结,我会马上回来。
为了不让场面太尴尬,她脾气很好地点点头:“把药给我吧。
他睫毛轻颤,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愿轻易打破这份巨大无比的喜悦。”
另一位修士神色复杂:“余小雨,你可知道你身旁的人是谁?
见谢容景许久不发一言,为了早点回去睡觉,穗穗开始安排好今晚的计划。
他连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的力气都没有,定定地看着少女接过毒药,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缓缓蹲坐在地上。
是大小姐在叫他。
……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小姐。
领头的那个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装了白色粉末的瓷瓶,递给虞穗穗。
看来他们花费巨大代价引开谢容景,和这女弟子攀谈的决策是正确的!我们要不要回去睡觉,好困——”
谢容景的笑容模模糊糊,眼睫纤长,在交错的光影中横斜出来。”
罪魁祸首们:……
谢容景:……
大小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捧甜美无比的糖果,将他空空荡荡的心再一次一点点填得满满当当。
从身体和灵魂的角度上出发,她现在都不是。
谢容景自嘲地笑了。
她从地上坐起,拍拍地上的灰,揽住他的手臂:
“都处理完了么?
绳子大多数很好看,有的带着亮晶晶的串珠,有的则是毛绒绒的,穗穗左挑右捡,才勉强挑出几根她不喜欢的土褐色绳子捆坏蛋。
哦,毒药啊。
大魔王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好像拿着一个什么东西,要给大小姐。”
穗穗体贴道:“不要压抑自己。
难道是刚刚的敌人有些棘手,所以刀起来很累?
接着,他们便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面前的少女拔开瓶盖,奋力往几人间一扬——
“你疯了吗!
穗穗想到刚刚的操作,觉得自己今晚怎么也能评个mvp。”
……
谢容景刚走,她腰间的储物袋便闪烁着阵阵银光。”
三人组之一阴恻恻道:“我们干脆杀了她,让那姓谢的也尝尝我们受过的苦!
穗穗觉得很可能是这个原因。
月色寒凉,流水般洒在谢容景的身上,他脸上的神色平静而又寂寥,明明没有多余的表情,看起来却又那么难过。
他想到了一开始要和自己睡两间房的大小姐。”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是不相信这女弟子竟然如此坦然。
……
又想到这两个月来,少女温软的身体,和泛着水光的清澈眼瞳。
她百毒不侵:)
*
十里外的密林中。
“这下子彻底不会有人再伤到你。
大魔王很能打没错,但他现在看起来却丧丧的。”
如果“余小雨”配合,紫阳派更愿意留她一命,用来重创魔主。”
年纪大些的修士喝道:“念你年少无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就算他不杀你,你真觉得你能待在他身边多久?”
*
二人并未一直待在客栈里,他们是来过两个月零三天的纪念日的,自然要逛逛街,放放花灯,再看看人界的白色月亮。”
穗穗:?
“看到了吗?
手指翻飞,将它重新叠成小兔子的形状,放在大小姐的手中。
紫阳派将她的选择困难症理解成了犹豫不决,哪怕中了毒全身无法动弹,还坚持说服以及威胁她:
-“你在想什么!
魔界的属下们自她回来后,比从前更要变本加厉地挖空心思讨好她——听说她骑过骨狼,有人便送了一大把漂漂亮亮的缰绳,让魔后骑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他们还想说什么,顿觉双腿无力,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
考虑完毕,穗穗非常自然地将坏蛋们五花大绑,用的绳子是某个魔将送的礼物:一条牵小动物的绳。”
好吵哦。
倒不是担心对方会出什么事,主要是她有点困,于是便轻轻按了一下系在脖子上的同心结。
在河畔旁放花灯时,穗穗隐约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敌意。”
他说:“他曾为了一个人类妖女大开杀戒,又怎会对你有几分真心,你根本就是他的玩物!就不能让他不加班吗?
她对着三个罪魁祸首一顿输出:“你们自己看看,谢容景都累成什么样啦!
穗穗将发着光的东西翻出来,发现是一块银牌。
她已经在现代社会长定型了,加上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也没什么用得着她打打杀杀的时候,她也就顺其自然缓缓躺下,做一条快乐的咸鱼。
虞穗穗摇摇头。
谢容景指尖微微发抖,敛着眼,一点一点站起身。
他们被捆成了粽子,嘴里还塞着一块不知道什么布。
他们原本准备夹着尾巴继续逃走,却欣喜地发现——谢容景身旁的女人,似乎是他们的一个女弟子。”
他如是道。
总归现在有绝对防御,这些人根本伤不到她。”
穗穗全身上下都挂满了护身法宝——还是那种大魔王亲自做的法宝。”
她根据经验推测道:“恐怕这个小镇不安全。
想到了紫阳派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调虎离山。”
谢容景点点头,还是不放心。
……
穗穗看着趴了一地的紫阳派修士,高兴地扬起下巴,掸掉衣摆沾上的粉末。
谢容景很快处理掉了飞奔的紫阳派余孽,刚想回到大小姐身旁时,突然感应到了……他人的气息。
是三个紫阳派的修士。要是姓谢的知道你见过我们,一定也会杀了你!
这两个多月来,他除了帮没用的属下们解决强劲的敌人,几乎从未主动刀过人。
虽然这毒可能杀不了高阶修士,但应该也能起到点什么作用……比如暂时性的麻痹。”
修士们见有戏,顿时双眼放光。
你们的攻击还真没法击穿我的护甲,穗穗想。
“魔族杀人如麻嗜血成性,你都忘了么!
她百无聊赖地开始往河里扔石子。
就像谢容景会和她同仇敌忾骂缺了大德的夏编修一样,此时她同样义愤填膺。
大小姐的眼神中没有半分算计,仍是同样的明澈,清泠泠能照见自己的影子。
偏偏挑这种时候,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高高兴兴指向一块小土堆:“谢容景,你看那是什么!”
“正是如此!”
对了,好像不能直接去睡觉。
好在谢容景终于出现,袖中露出的指节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惨白,整个人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嗯,大小姐。
“我一个人,捉到了三个敌人耶!
穗穗决定拿出为数不多的演技:“啊,原来是这样的吗。
嘿嘿,想不到吧。”
紫阳派修士们满脸惊恐:“你只有三重!你自己闻到也会没命的!”
像如果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就很可能已经有了很多很多蟑螂一样……现在这里极有可能还有没揪出来的坏蛋。
如果。”
谢容景一怔,先是仔仔细细检查了大小姐脖子上的同心结,而后又在她的脖颈、手腕、腰间、发髻上,添了各种各样的项链手链玉佩发簪。你今天若是伤了我们,紫阳派定不会放过你。
“想去就去吧。”
第一百章
如果可以的话,穗穗更倾向于用平和一点的方式处理。”
不等她拒绝,另一个修士又紧接着开口,还同情地望了她一眼。”
-“趁现在还未犯下大错,赶紧放了我们!
不知等了多久,脑中传来一阵信号。
穗穗于是用装礼物的布袋堵住他们的嘴。
他真的,真的没法接受有人敢连大小姐也一起盯上。”
紫阳派:“……”
“长老,我看这女人已经被魔族洗脑了!
她真的想不到自己会有什么事:“嗯,放心去吧。
大小姐还真是……
学坏了呢。
哦,是那个余小雨的东西。”
穗穗:“知道呀,怎么了?
“余师妹可能是被魔族的花言巧语骗了。你才妖女,你全家都妖女。
人族的修士吗?
……
穗穗在原地等呀等,谢容景还没有回来。
那只银牌似乎是什么通讯用具,穗穗刚将它捏在手上,身旁的空气扭曲了一瞬,从阴影里钻出三个紫阳派修士。”
“……”
三个紫阳派修士,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穗穗了然:“这又是普通的小兔子·万魔令款对吧?
一盏盏小花灯从水面上漂过,河上烛火摇曳,将清冷的夜色也染上了几分温馨。
他看上去很是疲倦,像是一条被雨打湿却无处躲藏的狼狈小狗。”
大小姐骄傲挺胸,满脸都写着【夸我】。
换了一个壳子以后,她早就将什么紫阳派抛了个九霄云外,没想到对方反倒找上她了。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好像叫什么……
“你就是余小雨吧?
连她都察觉到了,谢容景同样缓缓站起身,视线穿云打雾,停在小镇旁的密林里。”
啊这,还是别吧。
几个时辰前,两人在小镇上散步时,恰好被隐藏在镇上的紫阳派修士撞见。
穗穗本来想睡觉,看到谢容景似乎比自己更没什么精神,只能亲自收尾。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纸。
每个人都期待着谢容景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