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萌芽

第268/281章

  她姓牛,是老五公县人了,就住在巷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稳婆。她见这娘儿俩都非心胸狭隘之辈,也有些感激,如今处的竟意外不错。

  这样不好, 很不好!

  “这都是后话,”师雁行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打听打听那几位成员的人品和做派,这个单靠我不成。

  如果还是一年前在郭张村时,江茴听了这话肯定想也不想就拒绝的,可现在虽还是有些怯,心里却没了退意。

  看着小东西在院子里活蹦乱跳的样子,师雁行笑了一回,把商会的事情说了。

第106章 自助餐

  郑义自去找商会的其他成员试口风, 江茴也动用了“民间力量”去摸其他同行的底细,而师雁行本人则继续关注买卖。

  这样的差距一出,绝大多数正经居家过日子的顾客都会选择套餐,从而省去了犹豫点单的等待时间。

  不利用一下太可惜。

  如果食客不多, 如果有师雁行之外专门的厨子也就罢了,但恰恰相反!”

  她不是银子,不可能人人喜欢,总会有唱反调的,必须提前准备好一一攻克。

  正经舀菜却吃不完的,还可以自己带餐具打包带走。

  此大碗菜又非彼大碗菜,售价、品质和种类跟当初青山镇上街头卖菜有着本质区别,更像城市里的中高端自助餐厅。”

  嘴上谦虚着,但话里话外也十分自得。

  故而几天后一算账,日均营业额和利润远超以前,大家反而更轻松了。

  江茴越说越起劲,最后竟双眼放光道:“我记得你同那绣坊的翠云很要好,不如请她单独绣一套好的……”

  师雁行已经放弃挣扎,却还忍不住提醒道:“姑奶奶,差不多得了,您知道人家动动针线收费几何么……”

  绣工比料子都贵!”

  她虽不擅长交际,但日常生活少不得与人接触,一来二去的,与街坊们就熟络起来。何必再单独做席,太过铺张了些。”

  来人五十出头年纪,脸上些许褶皱,但面庞红润气色极佳,声音也洪亮,显然是个有主意的气派人。

  制作货架,二十个包着棉套子的木盆一溜儿靠墙排开,里面是荤素菜色,水煮肉片、蒜泥白肉等人气肉菜赫然在列。

  赢麻了。多找几个大娘问几嘴,没准儿对手几岁尿炕的黑历史都给你拉拔出来。

  再后来遇见时,只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照样该打招呼打招呼。

  看着这些人,师雁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上辈子的中层社畜……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大碗菜卷土重来。

  因她温柔美丽,又知书达理,并不斤斤计较,如今背靠师家好味,众人都爱与她说笑。另有免费蛋花汤。

  毫不夸张地说,这条街倒有大半的小年轻是她接生的,故而许多人都尊称一句“牛妈妈”。

  棒极了!

  这种事不能放在明面上做,最合适的就是坊间小道消息,譬如村口大爷大妈们组成的地方“情报组织”。

  流程繁琐、成本高昂的菜品要的少,基本每天一锅就够卖,师雁行只需要早起忙一阵,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完美脱身。”

  商会每月月末举办例会,多为互通有无,但大节之前会增加次数,到时候事儿比较多,很多会员都会带心腹出席。

  木质餐盘上几只敞口大碗,容量比正常炒菜的盘子小,只要装得下,世界都是你的。

  定甲乙丙三种套餐,按荤菜素菜比重不同分别收费,进门付款处取碗,食客取碗后依据个人喜好自行动手加菜。

  当然也可以单独开小灶,但明显不如吃套餐来的划算,可选择的种类又多。

  甲等套餐比较贵,累计消费三次以上可送甜品,一枚蛋挞或一小条蛋糕任选。

  这日才开店,一道熟悉的胖胖的身影就扭进来,“小郭管事,给我留个六人桌啊!

  买套餐的人送热炊饼,两个以下免费。”

  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发现这个情况后, 师雁行就考虑如何改善。

  做买卖的多是家庭作坊起家,父子兄弟档居多,师雁行和江茴这种母女档不是没有,但女儿扛旗的确实空前绝后。

  虽略耗费一些,但省出来的时间就能做更多事,倒也合算。”

  别的都好,唯独这方面师雁行犟不过,只好由她去。”

  郭苗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闻言笑道:“牛妈妈,请客呀?

  再比如现在师家好味分店面临的最大难题:大部分食客进门之前根本没想好自己要吃什么,店内能做的又太多, 这就导致他们在点菜环节浪费了大量时间。

  她一咬牙,“去就去!

  无论是否入会,自家生意才是立足的根本。

  奈何他们一力如此,我倒不好推脱,乡里乡亲的,倒不如就在你家吃个自助,花样又多又自在。

  自助餐的平均利润肯定不如单独小灶来得多,但光明正大地将配菜、端盘子等环节转给食客后,分店上下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服务成本,走量又能够进一步压低进价、拉高销量。

  她认真观察了几天,得出如下结论:

  不同于本部的高端消费为主,分店的客户多来源于附近居民区和部分中等商业区,大多有副业在身,顾不上自己开火,但手头宽裕,所以会选择出来吃。

  这点就很令人怦然心动。

  牛妈妈一摆手,“嗨,倒不是老婆子我请客,两月前与人接生,竟很有些险呢,所幸送子娘娘庇佑,如今俨然是个大胖福娃娃了,那家人十分感念,非要与我做席面。

  若一时忘带,也可交付一点押金,用师家好味的餐具带回家,过后拿餐具换押金,并不费事。

  江茴一怔,又有些歉然,“啊这,我实在不懂……”

  跟她说了也没用啊!

  卖家想多卖, 买家想贱买, 而在硬件稍显欠缺的情况下, 卖方则会适当引导买家思维,以便尽快促成交易。

  买卖,其实是个双方斗智斗勇的过程。

  开启自助模式后,师雁行负责复杂的菜色,三妹等人负责简单的,什么顺手先做什么,可以自己合理安排流程,大大提升了效率。

  师雁行笑道:“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懂的,不懂可以学嘛,若我果然入了商会,逢年过节开会时你也要到场。

  而后来的食客一看店里迟迟空不出座位,观望一阵后,也就走了。

  尤其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简直就是活动的八卦库,很多时候反而比官方消息更灵活可靠。”说到安排衣食住行,江茴的气势陡然一变,果然有了当娘的气派,以不容反驳的语气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抖起来,不然知道的人知道你不将就这些,不知道的还打量咱家穷得连几件体面衣裳都弄不来呢!

  三妹等人虽培训过, 但做菜是水磨的功夫,没有经年累月的积累是不成的, 如今她们也只会一些简单的炒菜和蒸菜,真到了复杂一点的菜色还是得师雁行亲自出手。

  他们的要求介于温饱和讲究之间,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轻奢”,“穷讲究”,属于“既要又要”:

  既要外观好,口味正,说出去有面子,又要性价比,所以才会在点菜时反复询问和比较。

  师雁行一听就头大,双手高举告饶,“可饶了我吧,你去岁做的冬衣都还没来得及上身,又做什么新衣裳。

  而稍后每道菜单独烹饪, 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多方面叠加起来,就很影响翻桌。

  我就同他们说,满月酒已请我吃过,这就尽了心了。

  现在大厨就只有她一个, 这么一弄, 仿佛又回到了开业之初被捆绑在后厨不得脱身的境地。

  就比如说有卤蛋时, 可以直接问顾客要一个还是两个蛋, 而不是问要不要。

  “说到商会,”江茴又想起一件事,“大约入会的都是大掌柜,你也很该再添几件体面衣裳……”

  如今她也忙乱,已许久不曾动过针线,都是拿了布料去专门的成衣铺子内托人制作。

  如此一来, 就相当于师家好味主动放弃了相当可观的收入。

  李妈妈已经得罪了方举人家,自然不好再得罪师雁行母女,弄得两头不是人。

  便是当日上门提亲不成的李妈妈,事后也扭扭捏捏来赔不是,江茴没往心里去,却也没再揪着不放。

  攻克不了的也要想好对策,决不能被动挨打。

  江茴一听就笑了,当即毛遂自荐起来,“这个我做得来!

  而自己端碗盛菜的模式也将原本跑堂伺候的几个姑娘解放出来,能去后面给师雁行打下手,或是为熟客送外卖,进一步拉拢那些不便出门的潜在客户。”

  “那能一样么?

  但严禁食物恶意落地,碗一文钱一个,摔坏照赔。

  而一旦投其所好,就很容易顺毛撸,给钱很痛快不说,私下里还会非常开心地推荐给亲朋好友,自己也恨不得天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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