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又对席嘉抱歉地说:“嘉嘉,对不起啊,今天让你看笑话了,你先回去吧。
出来迎接的却是早就到了的席嘉,她也知道今天这场家宴比较正式,所以穿得很精致。”
“在你和幼知分开没联系的那几年,我一直都跟她有联系,”贺明澜淡淡说,“她高考的那段时间我时常给她打电话鼓励她,她在外地上大学的时候我也会去看她,她特意从原来的地方换工作回栌城,也是因为我们不想再异地恋。
这要让整个贺家上下怎么接受?”
贺明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还是报复我爸妈?
她最先看到贺明涔,双眼一亮,刚想夸他今天穿得好帅,紧接着就看到了贺明澜,以及贺明澜身后的那个人。”
贺明澜语气平静:“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贺明澜知道,贺明涔应该有很多想要问他的话,所以今天一定会回家吃这顿饭。”
贺明涔沉默片刻,收紧手上力道,磨着后槽牙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明澜刚要回答,他却又气愤地打断,不想再听他说半个字。
席嘉这孩子的心意,他一个长辈都看得很明白,说实话,他也希望明涔能接受她。别动手!
确定那是喻幼知后,席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贺明澜闷声受了一拳,他皮肤白皙,被打得侧过去的左脸颊迅速浮起红印。”
“你们已经分手了。
贺家富了三代,商政方面都有涉及,光栌城这一个地方就算不清有多少不动产,但由于贺家大部分人在体制内工作,所以吃穿用度上都是尽力低调,包括调职前已经做到了市一检察院副检察长的贺璋,自几十年前结了婚后就没换过住所。”
“……”
-
没有想象中的鸡飞狗跳,或是尴尬无言,这顿饭直接没有吃成。我和喻幼知以前发生过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贺明澜轻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
然后又将矛盾指向丈夫,语气激动道:“你看看!
他和席嘉一样,脸上原本一直挂着笑容,可在看到喻幼知后,笑容瞬间僵住,在长久的沉默下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依旧不敢置信道:“……幼知?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达目的地,车里的喻幼知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这栋小别墅几乎没怎么变,还是她离开去上大学前的样子,院子里的观赏绿植多了些,布置得依旧清幽雅致,外墙似乎也重新砌了一层漆,看上去更新了一点。我们这个家全让他俩毁了!
叔伯们走之前,其中一个叔伯拍了拍贺璋的肩。
贺明澜说话一直都是温风细雨,他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也从来都不会发怒,就连如今被贺明涔摁倒在沙发里厉声质问,他也仍旧是神色平静,不见一丝恼怒。
两个个子都很高的男人站在豪车旁边,都穿得一表人才,一副起了争执的样子,自然会被投来各种好奇看热闹的眼神。”
警局的周六只是人少,并不是没人,已经有几个路人注意到了这边。
门外有动静,里面的人自然出来迎接。
小儿子独自在英国的那段时间,是她坚持去找他然后接他回来的,后来儿子从英国退学回来,也是她这么多年以朋友的身份无怨无悔地一直陪在他身边。
“明澜要订婚的事,他曾爷爷那边已经知道了,你知道他老人家身体不好坐不了交通工具,就说让你们家几个、包括明澜带着他未婚妻回趟老家让他见见,”叔伯语气复杂,“……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有。
“爸,”贺明澜缓缓温声道,“我和明涔都到了。”
贺璋没有坚持,毕竟席嘉从小跟贺明涔一起长大,当年发生过什么事她也是旁观者。
贺璋叹气,对始作俑者招了招手:“幼知,我们单独谈谈。报复我?”
很快,贺璋从屋里出来。
贺明涔的那辆SUV一秒钟都没有等他,直直开向马路消失在车流中。”
“这是警局门口,”贺明澜反问,“你想让别人看见你作为警察这幅样子吗?有的女孩儿她不光配不上你,也不值得你为了她跟家里闹。
他半句话没说,面色森冷,抬手带起一阵短促冷风,直接朝贺明澜脸上挥了过去。
几位被邀请来的叔伯在看到喻幼知后,也是觉得这女孩莫名眼熟,花了点时间想起来,愣愣地问:“这孩子不是明涔的——”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毕竟总要给贺璋留点面子。
席嘉这是第一次看到贺明涔动手打贺明澜。”
丈夫不回答,贺太太又看向同样一言不发的儿子。”
贺明涔微愣,神色犹疑。
贺明澜没有勉强他。
即使是普通家庭的兄弟,也避免不了有时候吵得凶了打起来,但贺明澜从小身体就不好,总在休养,所以贺明涔即使再讨厌这个兄弟,也从来都没跟他动过手。”
贺璋叹气,也是一脸无奈。
喻幼知转头看了她旁边无动于衷的司机,终于知道为什么贺明澜要把她塞进副驾驶。
送走叔伯,家里瞬间只剩下几个人,饭菜被冷落在一边,谁都没心情吃饭。
如今这孩子摇身一变,成了大儿子的未婚妻。
现在的年轻人对感情的态度都比较开放,除开结婚这种终生大事,谈恋爱这种小事,长辈们一向是不管的,怪就怪在自己那个小儿子当年实在把事儿闹得太大,搞得整个贺家上下没有人不认识喻幼知这孩子。”
贺明涔蓦地扯唇笑了两声,嗓音依旧冰冷:“你找谁订婚不行,非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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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道路有限速规定,贺明涔没法甩掉后面的那辆车。”
贺明澜仰头看他,语气平静:“我不能和她订婚?
“贺明澜,你耍我吗?
贺璋带着喻幼知去了二楼单独谈话,一楼只剩下三个人。
席嘉匆忙就要去拉人:“明涔,你冷静点!
他仿佛知道这个弟弟最不想听到他们订婚的原因是什么,于是用最温和的语气精准地说出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你没看到他带了谁回来吗?
席嘉其实是想直接质问喻幼知的,但现在喻幼知不在,她只能问贺明澜,想问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已经离开这个家这么多年,为什么今天会在家宴这天出现。”
和蔼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席嘉只觉得荒唐,荒唐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答贺叔叔。
“嘉嘉,是明澜还是明涔到了?”
贺明涔完全没听进去,席嘉根本拦不住他,他打了一拳后还不够,又将贺明澜摁进沙发里,抬起一条腿抵在沙发上,弓下腰双手拽上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耍我,那你跟她订婚?
“明涔,当年你不愿意听爸妈的话,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傻了吧?”
“明涔,你不能这么霸道。
他转身坐回自己的车,没有勉强喻幼知换位置陪他坐在后面,而是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喻幼知礼貌弯了弯腰:“贺叔叔,好久不见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一直在单人沙发上坐着的贺明涔突然撑膝站起来,直接扯开束缚的袖口,又解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直接冲贺明澜走了过去。
贺明涔唇角颤着,满眼里都是难堪和愤怒,一字一句咬着音问:“我和她分手,她一回国,你们就在一起了?”
“我有车。
贺太太在看到贺明澜带回来的未婚妻是喻幼知后,她对这个女孩儿的印象实在太深刻,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贺明涔眉宇紧拧,死死抿着唇,任由母亲讥讽,却没底气说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动手,”贺明涔手上力道顿时又紧了几分,语气低胁道,“你给我说清楚。
贺太太嫌晦气,不再理会装哑巴的丈夫和儿子,直接摔门而出。”贺明涔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她直接冷笑两声,也不顾在场这么多人,指着贺明澜的鼻子说他有本事,能把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当成傻子耍。
“什么?
就不光说其他人怎么接受,他的小儿子怎么接受?
她只能茫然又震惊地看向贺明涔,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符合常理的解释。
贺明澜的眼眸里正翻江倒海着,压着嗓音质问道:“你跟她是怎么回事?
席嘉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直瞪瞪地睁大眼看着这两个人,徒然张着嘴,什么都话问不出来。
然而贺明涔也没有理会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
这几年他的样子变老了些,两鬓长出了一些白发,气质却看上去更儒雅了。”
这段话的含义是什么,就连席嘉都听明白了。”
贺明涔一把甩开她的手,沉声反问:“我冷静点?”
席嘉摇摇头,担忧地看了眼贺明涔,轻声说:“叔叔,我担心明涔,想陪着他。
但下一秒,她看到贺明澜搭上了喻幼知的肩膀,柔声安慰她别紧张,直接进去。”
“我知道他带了喻幼知回来,我也很难相信这件事,”席嘉劝慰道,“但你跟喻幼知已经分手那么多年了,她就算跟你哥订婚,你也没办法拦着吧?
被放开后,贺明澜理了理领带,轻声说:“上车吧。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两个好孩子!”
“那现在也不该是你。
贺明涔指尖颤抖,深吸了两口气后,才慢慢地将手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