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我妈妈长什么样吗？”

　　“当然是找你啊，找我爸干啥？

　　这肯定是后补的需求，有关系的人看到了通知，没有关系的人，就被这道坎筛选掉了。”

　　“他们故意把没有背景的团队刷掉了，不管对方价格多低，都没机会参与竞标。”

　　“怎么不在乎，以后这么大的厂子，都是你的，那选女婿不得精挑细选啊。”

　　“确实不像。”

　　“合影照片还在吗？

　　她妈妈的黑白大头照，总共洗了四五张出来。”

　　苏应民笑着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呀……你说苏叔叔能怎么办？”

　　“是我就直接把这批人干掉，才不管我爸什么想法。资料不齐，直接被取消资格了。”苏应民拿起金静之的照片，看得似乎有些晃神，“你是从什么合影上套洗出来的？”

　　“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很多，你后半辈子不用愁没钱花。”

　　叶昭静静观察着曾祥的表情，很明显，他确实不认识她妈妈，她一时不知道该说失望还是开心。”

　　叶昭坐在旁边听着，很快听明白了，另外三家被刷下去的，都是因为没有提供厨师团队的健康证。”

　　“她自己知道自己普通。

　　他们要汇报工作，关于食堂竞标的。这块肉已经提前掉进他们嘴巴里了。”

　　笃笃笃！

　　她之前把妈妈和其他知青的合影拿到照相馆，让他们单独把妈妈的头像翻洗出来，她找遍了深城的照相馆，就只有这家有这种技术。

　　叶昭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像弯弯的月儿似的，很符合中国人的审美。”

　　“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别瞎胡闹。

　　秦阿姨也觉得“钱途”宽广，她问叶昭：“你想报多少钱？大小姐找苏叔叔是有何贵干啊。”

　　“我改天要告诉何阿姨，你说她长得最朴实。”

　　“还有这种技术？”

　　“能赚多少？”

　　叶昭站起来身，“苏叔叔，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证据。”

　　“我应该认识吗？”

　　“你要想干掉那些人还不容易？

　　市中心一家大型照相馆内，叶昭来取相片。”叶昭坐在苏应民对面。”

　　苏应民看着合照，脸上的笑容有些许不自在，“她们三人，就你何阿姨长得最朴实了。”

　　“你这什么观念，回到宛城当然是要住自己家啊，哪有住宾馆的道理。

　　她准备的资料里也没有健康证，因为当时招标的公示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要求。”

　　“价格标呢？

　　刘秘书带着两个同事敲门进来，一个叶昭认识，是冯志远，另外一个光头不知道是谁。

　　到了玩具厂，叶昭直接去找苏应民，苏应民在办公室看资料，看见叶昭进来，他笑道：“找我还是找你爸？”

　　大家都没有意见，秦阿姨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说：“叶昭，我们现在一起合作，是怎么合作法呢？”

　　叶昭笑了，“我爸每年回宛城，都住我二伯家，真这么有钱，他应该去最好的宾馆里住啊。”

　　秦阿姨：“我们手头确实没多少钱，我们出2400，行吗？”

　　这张合照，她也翻洗了好几张在家里呢。我拿回去给你何阿姨看。虽然利润低，但只要把摊子支起来了，每天赚两三百完全没问题。”

　　叶昭装傻摇头：“有什么端倪？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又会说，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再告诉我，真等到我生孩子了，你可能又拿出其他的借口来！然后谁干活了，谁再另外拿一份工资。”

　　一直没说话的李爸爸尴尬笑道：“我们没多少钱。要是有证据，我可以管，没有证据我贸然去管，最后又查不出所以然来，那我这个位置，还坐得稳吗？”

　　“放心吧。”

　　“你从哪里听说的？”

　　“这五家的资料张主任都看过了吗？”

　　叶昭拿出相片袋，取出一张她妈妈的照片，递给苏应民：“技术是不是挺好的？

　　从照相馆出来，曾祥开着摩托车就等在外面，叶昭今天是特意让来接送自己的。

　　“桌上有饮料，自己拿来喝。

　　“去哪儿？”

　　事关她的利益，她必须得闹。

　　苏应民问她：“你又有什么难题要问我？”

　　所以，他是知道的，叶昭坚持不懈地问：“为什么要等到我结婚了才告诉我？

　　“眼熟吗？”

　　“知道了。”

　　苏应民反驳道：“这你就不懂了，当然是厂子值钱啊，无论艾琳玩具厂搬去哪里，这厂子都值钱，跟地皮没关系。”

　　“我妈妈和何阿姨，还有另外一个女知青的合影。

　　曾祥又看一眼：“跟你长得不太像。你不好动手？

　　叶昭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很快，他们沟通完出去了。”

　　今天是食堂竞标投票日，艾琳玩具厂的管理层，二十几个人，一人一票，投票决定，叶昭要找借口亲自去盯着。”

　　“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跟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

　　说着苏应民跟她推心置腹起来，“白韵莲现在虽然不在厂里了，但丽嘉她那些亲戚还在，各个部门都有她的人，你呀，赶紧长大，等你长大了，来接班，你胆子大，直接大刀阔斧就可以干掉那些牵牵连连的裙带关系。”

　　“你不管？能调查清楚吗？

　　“艾琳玩具厂。而剩下的几个，都是他们自己张罗的关系户，这就是围标。

　　她也不追根究底，把照片收好，带上头盔，坐上摩托车，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叶昭把标书搞好之后就给了李瑞香，以李瑞香父母的名义去竞标。

　　曾祥解释了一句：“确实跟你不像。”

　　苏应民无奈笑了，“真不是敷衍你，苏叔叔跟你保证。

　　失望是这条线索断掉了，以后不知道该去哪儿找金静之，开心的是，她和巧姨母子之间没有狗血故事。

　　苏应民也不回避叶昭，让他们直接说。丑话说在前头嘛，是不是？

　　冯志远道：“这次参与竞标的团队总共有八家，其中有三家不满足要求，还剩下五家，这是另外五家的竞标文件。成本控制得好，每人每天利润5分钱。”

　　曾祥没接，他看了一眼，点头“哦”了一声。”

　　“我洗了我妈的照片。”

　　叶昭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叫时代局限性，只是耸耸肩笑着点了点头。”

　　叶昭盯着苏应民，他肯定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她，她干脆直接问：“是跟港城仔吗？从一张合影上单独洗出来的。现在结婚？

　　她憨憨笑了笑。”

　　祥崽唰一下，脸红了！”衤糀叶昭好奇：“你不认识？”

　　叶昭：“我算了一下，押金1万，启动资金需要2000左右，阿姨你们愿意出多少，就占多少股份，行吗？小心你爸爸打断你的腿。

　　叶昭有些紧张，她重重深呼吸之后，直接从相片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这是我妈！不过厂里每年周转花出去的钱也很多，现在我们计划要投资别的厂，我精力有限，真要去搞别的厂子了，这里怎么办？不胡闹，我也不出面。

　　苏应民：“刚才汇报工作那个光头，叫张强，她是白韵莲的表弟。有些事，还是提前说好比较合适。”

　　“为了公平起见，价格标下午开会的时候统一开标。是不是我爸护着？”

　　“他才不在乎。而且这个报价，后面随着物价增长，是可以调整的。

　　如果实在找不到金静之，等叶昭有钱了，就去港城登报寻人。”

　　“四毛。”

　　“你才几岁啊？”苏应民说着，把照片往桌上一压，“你这张合影给我吧？”

　　“你把好关就行。”

　　“在啊。”

　　叶昭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比较漂亮吗？”

　　苏应民没想到叶昭真是个马蜂窝，一桶一个准，他道：“你想去干什么？”

　　苏应民掏出一支烟，点上，“等你长大了，结婚的时候，我自然告诉你。”叶昭小心翼翼地问。她以前电脑丢失过文件，导致损失惨重，后来她养成了喜欢做各种备份的习惯。”

　　2400是占股20%，剩下的80%叶昭出，叶昭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当即签了协议。”

　　“我妈妈究竟跟谁逃港了？”

　　曾祥一时不知道该说想知道好，还是不想知道合适。”

　　“这种事只能你来。”

　　“你在敷衍我，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苏应民看向光头男子。”

　　“怎么管？这次食堂竞标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你比较漂亮。”他问。”

　　“这样好，这样公道。

　　苏应民可能是想把话题扯远，又道：“你知道我们厂一年能赚多少钱吗？”

　　叶昭想了想，也无所谓，“可以啊，你喜欢就拿去，不过苏叔叔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光头男马上道：“我看过了，都是很好的团队，有经验。”

　　“怎么还问这个啊？苏叔叔真不知道。股份是股份，工资是工资。”

　　“时代变化很快的，现在看着艾琳玩具厂那么大规模，那么大的厂子，说不定以后除了这块地皮，其他的都不值钱了。”李瑞香简直是最佳搭档，叶昭说什么，她都眼前一亮，觉得大有钱途。”叶昭把合影照取出来，给苏应民：“你想看何阿姨吧。”

　　“那我现在就找个人结婚，你告诉我真相。”

　　苏应民一听，愣住了，他放下手上的资料，抬起头：“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的“哦”，只是表示，他已经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