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走出会议室,鲍勃和劳资部经理跟秦瑜再次谈了薪资,每个月一千大洋的薪水,并且邀请入股铭泰洋行,铭泰给英籍员工配有公寓房并且负担两个佣人的薪水, 因为秦瑜已经自有了房子和佣人,所以公司每个月给了一百大洋的补贴, 另外公司马上会给她家里申请安装电话。”
秦瑜看着他们:“瞎说什么大实话?”
“没看过就对了。咱俩的关系,定然是牢不可破。”
“谢谢老弟提醒。前几日通富的鲁老板也约了我去,说要大建仓库。要你去接?
上次去的江湾跑马厅还不错,里面允许中国人过去,而且还有高尔夫,边上除了私人会所,其他餐馆也不少。
“不晓得,他只建仓库,不建厂房,对仓库的要求也不高,甚至墙壁都不要用水泥砌,而是用黄泥的,说是那些砖等以后拆了还能用。知道了,今天晚上我早点睡。”
“这样最好了,你们的付款条件呢?”
“现在该发愁的不是我吗?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就顺带了,你们去不去?”
“仅限于老婆孩子。”
此刻秦瑜已经到了门口,傅嘉树的车子停在路边,见她过去,把钥匙递给她,秦瑜坐上汽车。是您想看傅少爷赛马吧?”
“那也要你愿意跟我说才行。就这么办。”
傅嘉树被宋舒彦给揪住了衣襟,被他一双眼睛盯着,可以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他妒火中烧。虽然铭泰还要抽代理费,但是有他们这个老牌代理商背书,应该销路也更宽一些。”
“好,你们先确认好。”
两人去车间看了纺织机,经过改进的纺织机已经可以媲美英国和东洋的设备了。这一点,我已经认清了,你还没认清?
傅嘉树整了整衣襟:“小瑜打电话到你办公室,你办公室里的人告诉她,你在这里,她就打电话给我了。要是连父母姐弟一起带了就没个数了。这句话在宋舒彦脑子里发酵,他把抽了半支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等傅嘉树挂了电话,宋舒彦一把揪住了这个混蛋的衣襟,声音激动:“你给我说清楚,昨夜为什么没睡好?”
“认清你妈的认清,你跟她……”
想想两人赏月赏了大半夜,宋舒彦就不想看这张脸,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再给他一拳,愤恨地离开,路上还要压住自己的火气,告诉自己千万要说兴华厂的好话,他爸不像他那样更倾向于国产机器。他怎么建起仓库来了?舒彦兄就来了。”
“应该可以的,毕竟咱们已经有了先手。”
“你在睡觉?”
部门里的同事看着她:“还带家人?您算算,光机器购置上我们就能省多少钱?
秦瑜为什么会让他补觉?
“我还没看过赛马呢?我想最多也就百来号人吧?跟年老板好好问问,这些厂房要多少时间能建成。”
宋舒彦此刻倒是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傅嘉树问宋舒彦。这个价差就大了。我在想,是不是带上家人,咱们去江湾跑马厅吃饭再看赛马?
今天宋舒彦吃过饭去兴华厂找傅嘉树,上到他办公室,这个混账东西,办公室门紧闭,他敲了好几下,傅嘉树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干嘛呢?
告别了心内的那一点旖旎,秦瑜叫了方蒙进来,细谈部门里的情况。”宋老爷佯装不知问。
昨夜没睡好?”
互相拱手之后,一起落座,年老板问:“你老弟,怎么这么着急?
“周日大家有空吗?”宋舒彦鼻孔里出气。
“我现在跟她打电话说,你不想我去接,你说她会怎么想?他在我这里还有一万多大洋的货款没付呢!”
“不急,等我确认了再说。那都是有钱人喜欢玩的。咱们部门加上纺织机那块儿,两个部门一起去。我跟他说了,先让他立马接着做两台出来,别放他们工厂测试了,直接放我们这里测试,如果用上三五个月很稳定,我们新厂一期二期全部用他们的,您说呢?我让人安排。
宋舒彦松开了傅嘉树,这个混蛋,当初处心积虑卖房子给秦瑜,还说什么公平竞争?”
听他这么说,宋舒彦心口是宽了宽,酸意一点儿没减,两人一起赏月到下半夜,有多少话,需要一起说到下半夜?机器本身价格也就是英国纺织机的一半,又能节省运费和关税。”
“秦经理说的什么话?”
听到这里,宋舒彦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了?”
宋老爷盘算了一下:“若真是这样,更要快点建厂房了,不用从外国进口机器,无论是时间还是钱都能省不少。而且傅家在里面还有股份,还是马主,傅嘉树又在里面跑马。
“累着了,就没睡好。傅嘉树既不愿意宋舒彦误会秦瑜,又不能说自己的蠢事,想起他妈和妹妹在阳台“赏月”。明天应该还要麻烦你。”
“去去去!我倒是劝你,给他建仓库,还得多想想。我想带部门里的同事一起去看赛马。”
宋老爷站起来:“老兄,我们正在说起你这里呢!”傅嘉树还想含糊过关,那种蠢事,秦瑜知道了,爸妈妹妹知道了,已经够他尴尬一辈子了,他可不想更多人知道。”宋舒彦说这话,难免带些酸味儿。到时候别造了房子,工程款拖着不付,最后吃他的亏。
秦瑜再拨打傅嘉树电话,本来只想让他转告宋舒彦一声,没想到这个家伙给他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 非要来接他,送她去海东厂。”原本年老板也有此顾虑,只是现在铭泰这里也已经希望不大,能抓一个是一个,他还能有挑选的余地,最多就是款子催催紧。
这人真是的,聪明的时候很聪明, 笨的时候是真笨, 想起他仰头的样儿,秦瑜冒出一个念头, 壁咚这个事儿她还得试试, 下次教他蹲下, 然后仰头?”
宋舒彦拿了图纸跟在后面,一起去了那片预留的空地。刚刚陪秦瑜回了老家一趟,听说昨天还是他和秦瑜来接母亲去秦瑜那里。”
“约还没开售的场次吧?”
说曹操曹操到,年老板带着宣经理出现在门口:“宋老板,舒彦贤侄。
方蒙很意外,这位年轻的经理纵然不是行家里手,也比他想象中要懂得多,时间过得飞快,秦瑜看了看手表:“老方,今天就这样了。
傅嘉树不可能跟他描述自己昨夜犯下的蠢钝之举,只能含糊:“没空睡。我跟她说了,等下我去接她,送她去海东。这些钱恐怕连造厂房都够了。
宋老爷淡笑:“这位老兄是能省则省,大粪里都能抠菜吃的人。”
“横竖,我们其中之一,必然还是要成为舅兄的。”宋舒彦嘴巴里是在说兴华厂的好话,心里却是把傅嘉树骂上了一百遍。”
“我不会接?”
秦瑜笑:“你们先跟楼上的兄弟们商量一下,要是大家都想去,我来找人安排。”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一个电话过来,傅嘉树接起电话,虽然电话那头声音失真,不过是谁他还是辨得出,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柔情蜜意:“刚刚正在补觉呢!”
“我想去跑马厅看看。你去接!”宋舒彦低吼,“傅嘉树,我他妈的,为什么还要跟你坐一起?
宋老爷也算是已经把该提醒的提醒了,人家愿意怎么处理那是人家的事,他伸手:“走一起去现场看看。”
“托你吉言。你们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秦瑜把自己记的笔记本放进了随身的提包里,自己到底是新手,里面有几个地方她还不懂,需要回家去问问傅老爷。他说:“走了,带我去看看纺织机。”
宋舒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从兴华而始,国产纺织机能占领主流市场。你诸事如意,怎么会睡不着?昨夜月色很美,我和小瑜一起仰头看月亮,看到下半夜。
收拾了桌子,秦瑜和同事们一起她走下楼,大棒和胡萝卜今天都用了,接下去就是要如何快速地熟悉起来,是不是该搞个团建?织出来的布我看了,不比我们现在用的英国纺织机差。”
看起来这个鲁鸿达就是打算赚一票就跑,大概也是认为经过东洋厂来这么一趟倾销,其他厂都是顶不过去的吧?昨夜没睡好,中午睡一会儿。”
“比照印花机的,也是铭泰在操作。”
秦瑜发动汽车,问傅嘉树:“周日江湾马场,百来个座位能有吧?
第71章
一场管理会议下来, 秦瑜知道了,他们这里固然调整非常大,其他部门也不遑多让。
纺织机械代理部的同事跟她很熟悉了,大声问:“秦经理,请我们去跑马厅是顺带的吧?
回到办公室给宋舒彦打电话,他那办公室里的人也没听她把话说完, 只说是宋舒彦去了兴华厂, 就挂了电话,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新手。”
两人一起进办公室,傅嘉树让人倒了茶,宋舒彦点了一支烟:“我父亲认为这一场,我们应该能赢。
自己倒是生怕过于打扰秦瑜,被人嫌弃,就连想要给她打电话都考虑再三。想想傅嘉树最近不是应该春风得意吗?
几乎大家都是新的开始, 希望是由乱到治, 至少今天开管理会议没有以前那样吵个不停了,思路一致了就好办了。我知道了,不用他派车来接你,我等下过来送你过去好了。
“你去接!
宋舒彦无法接受:“傅嘉树你怎么可以……”
见宋舒彦说不下去,傅嘉树这才了然他想到哪里去了,他怎么能误会自己和秦瑜有苟且。有什么问题?”
“是吗?
“下一代还会更好,我相信乔希的设计能力,他说回国之后,会结合这次跟秦瑜探讨的思路,在他原有的图纸上进行改改进,再给我邮寄过来。
“你想什么呢?”秦瑜说道。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