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道。

　　是寒笙让蒲英进宫来的，却并非寒笙的事情。她略朝封岌欠身，亲了亲他的唇角。前段时日频繁的人事调动，让整个京城都跟着提心吊胆。

　　寒酥一动不动，安静地望着他。

　　蒲英过来，自然是妹妹的事情！

　　翠微点头，她送蒲英出去，也顺路出宫往吟艺楼去。如果你不喜欢热闹，一会儿点个卯就可以走人。

　　封岌抬眼看向寒酥，问：“你在想什么？

　　温暖的水流从鲤鱼口中不停地往下流淌，浇在两个人的身上。

　　——今日一早，沅娘将自己的琵琶赠给了寒笙。他走近寒酥，还是想要一个答案：“还是说，不管是妻是妾，你当初都没有想嫁过去？

　　寒酥蹙了蹙眉，软绵绵地应一声。”

　　“说。

　　“放进卧房。”封岌抬起寒酥的脸。可是寒酥没想到封岌就连腰身也是硬邦邦的，她拍得这一下“啪”的一声响，又带起许多水花来。

　　寒酥顿时警惕起来，挪着身朝床榻里侧躲去，又要抬脚去踢封岌。

　　木马吱吱呀呀地晃着，最后两个人又回到了床榻上。”

　　封岌这才说：“赫连珰死了。那个时候不管是穿衣还是吃饭，都是封岌照顾着她，他甚至都不让她走路。”封岌不舍床榻内的蜜香，却还是坐起身来，他下了榻，拿着锦被将寒酥的身子包裹起来，抱着她往浴室去。他一边走一边吩咐外面的宫婢准备早膳。

　　“就算到了现在，我也始终认为嫁给赫连珰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在床头小几的抽屉里取了一瓶药来，滑凉的药膏沾在他的指腹上，他掀开寒酥身上的披风下摆，给她抹了一点药。

　　见她不肯说，封岌皱了皱眉，道：“今日春日宴的事情？”

　　“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封岌弯腰，将靴子脱了扔开。最初是两个人重逢时，那个时候她病得厉害，整个人虚脱般毫无力气，便接受了封岌的一切照顾。”

　　“那更好啊。她的脚落在封岌掌中，封岌顺势握了她的脚踝，又在她笔直的足背上亲了亲。”封岌将寒酥推到湿漉漉的墙壁上。如今官员调动基本结束，喜也好忧也好，总算有了结果，这心里能踏实了。”寒酥说。她一边帮封岌解去身上弄湿的衣裳，一边问：“没什么要紧事吧？

　　这一晚，帝后没有回卧房。原来男人不讲道理起来是这样无耻。

　　封岌身后跟着人，仿佛抬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听见小太监说着“慢一点”。

　　而此刻，今日的主人公皇后娘娘还没有睡醒。

　　皇后要设春日宴，无人不来无人不悉心准备。寒笙觉得奇怪，所以让蒲英进宫告知姐姐这件事情。

　　柔软的床幔层层叠叠，将床榻拢在其中，也将酣眠的美人藏于其中。

　　寒酥起身去看，见四个小太监正抬着一个雕金砌玉的木马。

　　寒酥又睡了一个时辰才醒过来。他让寒酥在玉池里坐下，然后帮她擦洗。

　　寒酥琢磨着，沅娘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否则大可直接说。

　　“娘娘，蒲英过来了。”

　　寒酥“哦”了一声，也没怎么在意。

　　寒酥疑惑，纵是要弄个木马给她玩，为何要放在卧房里？走进浴室，经过半人高的穿衣镜时，寒酥扫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还没吐丝的茧，有一点好笑。而寒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习惯于他的照顾。

　　封岌将寒酥放下来，然后动作熟稔地解开她身上的锦被放在一旁，然后牵着寒酥的手走进玉池。

　　明明才一大早，已经有大臣带着家眷进宫，被小太监引路带去今日设宴的葳旭宫。

　　“我要起了，今日有春日宴。

　　封岌的脸色沉下去，声音也微冷：“可是他死了。

　　宫婢在外面叩门，提醒寒酥今日的春日宴。”寒酥讶然。寒酥微怔，立刻说：“说的是当初如果嫁给赫连珰，不是说现在！”

　　寒酥心里有一个秘密。她趴在床榻上，封岌躺在她身边。

　　寒酥唇角微抿，伸手去帮封岌宽衣。

　　封岌握住寒酥的腰身，用力一带，两个人便一上一下地躺在了水中。

　　封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当初程家想要让她代替表姐嫁给五皇子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筹谋如何弄死赫连珰。”封岌指使。

　　快晌午，翠微从外面进来。”

　　寒酥微笑着摇摇头。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改朝换代，随之而来的是朝堂的大清洗。”

　　封岌没说话，看了一眼两个人身处的玉池。”寒酥道。”

　　她伸手，没好气地在封岌的腰上拍了一下。”寒酥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据她所知，沅娘向来最爱她的琵琶，日日不离手，怎么会将琵琶赠人？封岌处理完政务回来，非要将她抱到木马上玩了一会儿。寒酥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急中生智：“嘉屹，我肚子好饿……”

　　封岌皱眉。”

　　寒酥看他一眼，抬手用手背擦去自己脸颊的一点水痕，她说：“我若说实话，你恐怕要不高兴。他和赫连琅争执吵闹起来，赫连琅失手把他杀了。

　　下午，翠微还未回来，封岌先过来。

　　寒酥原本已经起了，还在窗下读了一会儿书。她两腿并进，双膝紧紧贴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封岌，说：“不可以了！

　　他动作熟练得好像做了千百次。在这京城之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遍地都是，没有人会不记挂。水流中，是负小臂距离的两个人。他问：“当初如果我没有给赫连珰塞一个婚事，你当真愿意嫁过去？”寒酥道，“有钱有权的小寡妇，日子多好过。

　　封岌起身，给寒酥盖好被子，这才悄无声息地出去，上早朝。

　　下一刻，寒酥看着封岌眼底的光影慢慢暗下去。”翠微道。她在床榻上懒了一会儿才起身，梳洗之后，穿着宽松的衣衫，于窗下入座，拿了卷书来读。

　　封岌凑过去，在她的后腰亲了一口。寒酥心里咯噔一声，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坏了”。

　　谁也不会想到他那双长满薄茧的大手，做这些照顾人的事情时，是那样温柔。杀了那么个无恶不作的人，也算替天行道，然后她就可以当一个有钱有权的寡妇王妃……

　　“寡妇？

　　寒酥整个身子被锦被包裹着，连手臂也在其中。

　　第二天一早，寒酥还睡着，封岌小心翼翼地拿宽大的披风将她包裹起来，抱着她回卧房，将她放在床上。不……你亲自去一趟。寒酥立刻让人进来。更何况京中的人都知道沅娘和皇后娘娘交情，当不会刁难她。”寒酥随口应一句。

　　两个人睡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他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寒酥，视线里是寒酥凹陷下去的腰身。

　　“翠微，你派人去吟艺楼一趟。她自小勤勉，每日早起读书，近日来却是起得越来越迟了。”

　　“你还想嫁给别人？”

　　“我知道。

　　如今她身体已经好了起来，他却还是没放手，习惯性地照顾着她。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寒酥失笑摇头。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封岌握着寒酥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去，摁压在浮雕墙壁上，紧接着他贴了上来。

　　他们睡在玉池中的水床之上。木马个头不小，不是给小孩子玩的，像给她玩的。寒酥睡着，封岌却是没有，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我知道。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寒酥轻咬了下唇，嗔责：“你就不累吗？

　　“琵琶？

　　寒酥看得愣神间，封岌已经走到了她身前。

　　如此想着，寒酥略微放心了些，继续翻阅着手中书卷。”封岌再往前走一步，几乎贴着寒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