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航不解:“糕点?”
傅景深敛眸,嘴角笑意淡了些,安静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又沮丧地耸耸肩,“那下次见。”
说完,她一招手,吩咐服务员送上店内最好的普洱茶。”这时,晏航突然开口,踟蹰的目光看向她。
便如这茶,清香绕齿,入喉回甘。
指尖在屏幕上轻移,季樱纠结地咬了咬下唇。”
“家中两位哥哥护得紧,我时常难以近身半步。”
“季小姐,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服务员捧着放着茶叶茶具的木案鱼贯而入,躬身置于季樱面前,又微笑着退出去包厢外。
季樱慢吞吞地回了个好。
傅景深长指竖在唇边,示意晏航噤声,随即接了电话。”
“是该反省。
季樱连忙坐直:“嗯?
傅景深眼尾漾出笑影,“给我家馋猫吃的。明明和父亲说过,会早点回家。”
傅景深安静地回视她。”
“我能和你要个微…”话说一半,又被打断,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起。而云酥糕,是当年京云阁首屈一指的糕点。半晌,轻声开口:“可惜我的未婚妻——”
“不怎么搭理我。
季樱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别过耳后的碎发:“那傅先生先反省反省自身,是不是总说一些让季小姐生气的话。
一旁的晏航听得连茶都忘了喝。在晏航看不到的间隙,嗔怒地看了眼傅景深,听见他低笑一声,道:“算是吧。”
二人一来一去,晏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自己似乎很是多余,而今日傅景深的话也格外得多。
一种别扭的刺激感涌上心尖。”
傅景深淡瞥他一眼,举杯细品了一口。
一壶茶喝得渐渐见了底。”
季樱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抱歉地朝晏航笑了笑:“我确实有约。季樱头一回做这种事,心跳得愈发快。”
刚刚送走晏航不久,傅景深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这道工序称为醒茶,这一遍泡的茶水是要倒去的。
“季小姐。入口温润,后劲清甜,满口茶香,层层叠叠迸于口中。”
晏航:“……”
他一言不发地给傅景深倒了茶,但刚刚的未尽之言,到底未能再说出口。略微慌忙地抬眸,正对上傅景深蓄着笑意的眼,而余光里,晏航毫不知情。”晏航一愣。]
F是傅景深。”
眼看着小姑娘闷闷地鼓起腮,傅景声没再继续逗弄下去,嗓音低沉:“你说得对。乌黑长发披于脑后,全身并无多余饰品,更衬清冷干净。”
“季小姐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季樱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正欲开口告辞,手机嗡动一声,显示微信消息——
F:[想吃云酥糕吗?
季樱手心一烫,心跳也错了拍。
“没事。
的确不俗。下入普洱,泡开后再倒入瓷杯。
“三哥?
不禁想起,那日她如云团跌入怀中,久久难忘。
她看着晏航,唇边笑意真切了些:“这段日子,招待多有不周,还请晏先生海涵。
他轻咳一声,试图吸引季樱的注意力:“季小姐,素来听闻你的泡茶手艺一绝,不知今日能否一品?
他目光缠绕着,落在身着青绿色旗袍的女孩身上。
季樱抿了口茶:“那…”似笑非笑地看向傅景深:“改日傅先生可以带那位‘季小姐’来一叙。
晏航拖腮看着她的动作,一时连眼睛连不舍得转。什么糕点?
季樱心中默念三句“京云阁”,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
第二遍的茶水,才可入口。”傅景深轻轻放下手机,慢条斯理道:“家里的甜品师打电话说,糕点做完了。”
“不敢当。”
晏航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三哥?晏航关心了一句:“三哥可是有工作?”
季樱忍俊不禁。他给她分享了现在的位置,就在西街后的停车场。”季樱淡笑道:“但既然两位贵客专程而来,我便献丑了。”她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满眼“你在说什么”的震惊。”
晏航:“我不管,就是季小姐手艺好。
他竟从不知道自家三哥追妻的路途这般艰辛,看向傅景深的目光不禁有些同情。
傅景深低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晏航完全懵了:“三哥你养猫了?
但…那是云酥糕诶,只是尝一尝,应该不费什么时间吧?
傅景深把茶杯推过去,“帮我倒杯茶。”傅景深打断了他的话。]
[家里老师傅做了很多。”顿了顿,又道:“而且…都很漂亮。
晏航深吸口气,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坚定地看向季樱:“其实,我一直倾慕季…”
“晏航。”
“我渴了。晏航以为他有什么工作上的要事,讪讪闭了嘴。”
晏航叹口气:“这样啊。被这么一打断,刚刚想说的话似乎突然间便再难启齿。之前以为晏航同众多公子哥一般纨绔风流,如今倒是显出一丝率真的可爱来。
季樱将烧开的水倒于瓷壶,浇在花纹精美的瓷杯上温杯。
季樱执杯自己尝了一口,失笑道:“这本就是上等普洱,香是自然的。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嗅了嗅道:“香,太香了!”
傅景深站起身,转动手上的腕表,“时候不早,今天就到这里吧。”
季樱连茶杯都握不住了,脸颊如上了层淡淡的胭脂,透出层淡粉。”说着,他偷偷看了眼季樱,声音越来越小。”
季樱:“……?”看着季樱的笑,晏航脸一红,连说话都结巴了:“没,没事,是我自愿的。
她该是拒绝的。要是有事你就…”快走。”
晏航:“可我还…”
傅景深:“我想季小姐接下来也很忙。”
季樱捧着茶杯的手指微紧。
心尖像是被人拿着羽毛轻轻扫过。”
“啊?季樱不紧不慢地将瓷壶泡过的二道茶水倒入杯中,抬起清丽眉眼,示意二人先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