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褪去了所有滤镜，这些在闻玥看来，假得很。

　　这样的想法，一直维持到闻玥小学。

　　闻玥在国外跟随的导师是业内鼎鼎有名的插画师，跟着他,闻玥学了不少东西，每天待的最长的地方便是画室。

　　在F国的第一年,闻玥连春节都没有回去。”

　　听到这话，闻玥鼻子一酸，这才发觉，季琛出国，季淮离家,自己也在外，唯剩季樱，一人停留在原地。

　　却记得幽暗的视野里，他暗涌般的眼，像是被海浪冲刷的礁石。

　　“大哥？

　　闻玥一人晃荡着，路过季琛房门时，脚步顿了顿。

　　大年三十，闻玥和季樱视频。

　　男人穿着昂贵的烟灰色手工西装，身高腿长，一路走来不知吸引了多少视线。”

　　“什么都没发生过？

　　“成年男女，很正常。回去对着闻岩，她会更不高兴。哪怕闻玥酒量不错，最后也晕醺地被送上车。

　　最后却还是泪眼婆娑地送她去了机场。

　　那样冷漠的利己主义者，大概任何时候都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季琛关了屏幕，摘下耳机。”季樱说：“家里都没有提这件事呢。

　　男人眼中有藏得极深的冷意和怒气，却还是语气温和，在季樱面前充当一贯的好兄长。

　　镜头里季琛转身，浅淡的瞳仁直直对上她视线。

　　“你记不住，”他低眼扫过她脸颊，“别的能替你记住。

　　毕竟哪怕季琛脾气出了名的好，也时常会被她气得哑口无言。

　　女孩本就生得明艳妩媚，现在更是美得动人心魄。”她看着他。”

　　一如他十七岁在房间抽烟看电影般的语气——

　　有点无聊而已。闻玥本就是好动的性子，哪里能坐得住。”他说。

　　“谢谢大哥。”

　　“没有的。”她撩起眼皮，朝他打量一眼：“季总日理万机，别因为我这点小事耽搁你时间了，回去吧。

　　-

　　原来世界上，还会有季琛这么好的哥哥呀。

　　季琛高中后，许是课业繁重，露面的时间不多。

　　那时他已经着手掌管公司业务，眉眼间的少年青涩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逢人含三分笑的眉眼。

　　季琛朝她笑了下，却在表情触及她时，面上的笑敛起。

　　这是无聊能解释的吗？

　　季琛眸色几经变换，呼吸也重了些，忍不住低头，薄唇从她细腻的脖颈往下吻。

　　直到季琛再次屈膝上.床，带着沐浴后水汽的手掌强势地从被中抬起她下巴。

　　闻玥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

　　闻玥都结巴了：“你，你…”

　　季琛冲她笑笑，转身开了窗户通风，漫不经心地说：“有点无聊。”

　　无聊？

　　她跑到季淮的房间，和他打了几局游戏，被嫌菜给赶出了房门。闻玥感觉有什么正在快速崩塌。

　　“你…”季琛胸腔浮动一瞬，“你不是小孩子，做事要考虑清楚。

　　这一晚后，所有的一切，都得脱轨。”她淡淡道：“季总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人生大事吧。

　　“季琛！

　　季樱惯常嗜睡，一个午觉能睡到下午三四点。”

　　隔着镜头，闻玥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悦。

　　与此同时，闻玥看清电脑屏幕上的场景，尖叫差点溢出喉咙。”季樱讶于季琛会得知消息，并立刻赶到机场。”

　　身后男人低笑出声，嗓音似乎依旧温和，只是森然阴沉。

　　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

　　“我还有画没画完。”

　　闻玥耸耸肩：“我考虑得很清楚。

　　闻玥记不清昨晚的细节。

　　为什么温润如季琛，会面不改色地看这种血.腥电影。

　　她瞒着谁也没有告诉，安静地收拾行李，连季樱，甚至都是在临行的前一周才说。

　　永远都是温柔的，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发脾气，像是动画片里的王子。”她忽地厌倦，直接结束了对话：“嘤嘤，新年快乐，我先挂了。”

　　视频那头，季樱托着腮,有些懵懂地眨眨眼睛：“什么联姻？

　　她又在他眼中看到了，很多年前那种欲望被满足的漫不经心。

　　她看出父亲闻海很不高兴，但她不想管。”

　　闻玥抿唇,没再吭声，嘲弄地垂眸。

　　虔诚，渴求，满足，愉悦，还有疯狂。

　　她为什么没有排斥他的靠近？她蓦得睁大眼睛。

　　闻玥掩鼻，猛地咳嗽出声。”她听见季樱清甜的嗓音。”

　　闻玥头疼欲裂。”

　　闻玥挣开他的手：“我自有我的打算。”

　　闻玥轻轻挑眉，学着他的语气：“这不是我们季总？

　　对上她媚意横生的眼眸，里面还有昨夜未散的风情，他喉结动了动。”

　　季琛盯着她：“闻玥。

　　所以，她也是被人爱着的吗？

　　太久未见，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想去关视频。”

　　-

　　从去F国留学到真正离开，闻玥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男人却似看出她的想法，从喉间溢出一声似嘲似讽的笑，比之前面对她时更加尖锐，“这不是我们闻大小姐吗？

　　他才十七岁，为什么会抽烟？”

　　闻玥裹着被子下床，乌黑长发凌乱散着，露出线条完美的脊背。

　　此时她只能任他主宰。

　　就像是眼前这人，还是小时候，那个活在记忆里的哥哥。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怎么正眼看过他了。

　　电话那头季樱语气低落：“怎么你们,全都走了。”

　　季琛却仿佛听不见般问她：“想起来昨晚了吗？！

　　于要什么有什么的季琛来说，抽烟，看这些电影，完全只是平淡无味生活的一种消遣。

　　只记得，最后在她家昏黄的灯光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大概是灯光映照着他的眼眸，里面的温柔意味，让她晃了神。我不知道啊。

　　独自在国外的两年,如果用两个词来概括,该是自由而平静。”

　　时隔多年，闻玥才终于明白，那时他眼神中的含义。

　　“小时候惯会喊我哥哥，现在倒是生分了。

　　那是一种欲望尽数被满足的慵懒和冷漠。”

　　季琛手指捏住她下巴，低哑声音几乎淹没在亲吻中，他轻嗅她发上的香气：“带你回忆回忆昨晚。”

　　清醒过来的闻玥躲进被子里，被他随时随地的行为给吓到，扬起声音：“你别发疯了！

　　但季琛似乎并不怕她会说出去，甚至伸出手指竖在唇边，“嘘，玥玥，这是秘密。甚至在他噬咬她唇瓣时，环住他脖颈。

　　忽地，镜头里出现一片深色衣角，接着是打火机点燃仙女棒的声音。”

　　闻玥愣了下,然后敛眸扯了扯唇：“或许很快了吧。”

第93章闻玥x季琛

　　在出国后不久,闻玥便在一次和季樱的通话中，得知季琛去往澳洲开拓市场，归期不定。

　　明明隔着千山万水，但这一瞬间，闻玥恍惚以为他近在眼前。

　　她到底是怎么和他滚到一起的？”

　　闻玥笑笑：“季总说笑了，我算哪门子的妹妹。”

　　闻玥朝他笑笑，“有点无聊，想出就出了。她愣了下，轻手轻脚地拧开房门。

　　闻玥平静地回视他。

　　听到这话，季琛眯了眯眼，“所以呢？

　　她回以讨好的笑。

　　闻玥还没起身，便被重新按在床上。

　　但其实，自从她和季樱在婚前出去旅行后，和季琛的对话，还停留在那个不欢而散的电话。”闻玥淡淡道：“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

　　头一回失了分寸地攥紧她手腕：“为什么要出国？

　　亦或是，他天性就是个变态。

　　“你不要后悔。

　　似乎只是他靠近时，自己的裙摆搭在了他西装裤脚。”

　　季琛脸色彻底沉下来。

　　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低头转着手上的画笔,漫不经心地问：“他走做什么？

　　一个周末的午后。

　　她结识了很多开朗自信的朋友,同时,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她提不起兴趣。

　　闻玥拖着行李箱，走得毫不留恋：“我必不会后悔。”

　　昨晚她作为伴娘，替季樱挡了不少的酒。

　　这个认知，在闻玥满身吻痕地捂着被子，艰难从床上翻身起来时，再次印证。

　　“怎么出国，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闺蜜俩从小一起长大，为着这事，向来好脾气的季樱，硬生生忍了一天没和她说话。

　　闻玥以为她走的风声很小，却未曾想，当天季琛会赶到。

　　“我喝多了。

　　闻玥浑身一颤，伸手就将他推开，美眸满是怒意：“你做什么？

　　女孩手中拿着正点燃的仙女棒，站在季宅的后院，半是想念半是抱怨地怪她不回国。不是要联姻。

　　闻玥虽平时够吵嚷，但也没好再打扰他。

　　他露出的冷白胸膛上，有她挠出的红痕，暧昧横生。

　　闻玥捂着涨疼的脑袋，看着踏步从她家浴室出来，只在身上披了件浴袍的季琛。

　　闻玥死死攥紧被子，低头捂住脸。宿醉的脑子还不甚清醒，但已然懊悔不已。

　　记不清路程。”

　　此时，饶是季樱都觉得不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漂亮的眉眼涌现懵懂。那边没有熟悉的人，没有人照顾你。

　　房门甫一打开的瞬间，一股浓厚刺鼻的烟味直冲鼻尖而来。

　　似到此时才听到声响，坐在电脑前的男生拿下放在耳边的耳机，转动电脑椅，耷拉着眼皮，和她四目相对。

　　那时她进季家如入无人之境，季樱的床她要想都可以滚三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