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她发现傅青淮可能不经常开车,连路都认错了。
姜浓不小心把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明明无悲无喜的寡欲性子,却喜烈酒,时不时出其不意喜欢折腾她,当信了他要动真格,多半又是带着开玩笑的成分。
比起市中心繁华的夜景,处处烟花和人来人往的车流红灯。
第39章
“伤养好了?
谁知姜浓刚走近,这个眼神不热烈的男人,不打招呼就伸出手臂把她拽进了怀里。
倒是傅青淮说:“要想回去也行,三哥就委曲求全一点,继续陪那些老古董念经。
她闭上眼,卷翘纤长的睫毛尾端打颤,却喜欢极了这个吻。”
蔺雅蓦地转过脸,看向自己映在落地窗玻璃的表情清寒又恍惚,过许久,才抑制怒气道:“花无百日红,新人来了旧人就得给我让位,姑姑……你去调查清楚姜浓是怎么攀上高枝的,我要知道。”
蔺玟玉那端嗯了声,又问:“今晚红毯出席么?
“这是回山项别墅?
姜浓恍神的数秒里,就被他带上了停驶在不远处的车里。
哪怕同床共枕了,她还是不太能捉摸清楚傅青淮的心思。
姜浓拿起御寒的柔软毛呢大衣就赶忙跑出去,这个点台里所有的电梯每趟都是满员,她一进去,一身整洁正装带着工作牌的同事也都笑着打招呼:“姜主播今年上哪过新年,这么快就回去啦?
姜浓是不想回的,心底更想在除夕夜这种重要节日里,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独处。”
……
除夕夜的晚间十一点整,春节联欢晚会也接近尾声。
傅青淮寒凉的左手按着她白嫩后颈,直接俯低脸,薄唇烫得姜浓心脏都抽疼几分,从她的唇齿直近乎喉咙的止渴式吻法,不能呼吸,极度缺氧之下,完全放弃身体抵抗的本能。
“是我们轻敌了。
傅青淮车技很好,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揉着她搁在膝盖上的细细腕骨:“浓浓想回去么?
他连随行的一众秘书都没有带,这让姜浓话里的猜测也大胆了些。
连续两次布局失败,就算她有心冒领当年那个女孩的身份,也要有机会到傅青淮面前才行。
冬夜的寒风放肆弥漫,吹落在脸颊上一片沁凉。
台上有公认的“国脸”林笑晏全程控场,姜浓主持完自己的部分工作,就先低调离开热闹的场地,这时候无论换谁都归心似切,她有家,也不例外。
等重新抬起头时,姜浓眼尾余光发现窗外道路很熟悉。
姜浓不到半秒时间,看到有柔和月光照着那半边街,带她回家的傅青淮就站在仿古精致路灯下,修长西装的颜色模糊在暗影里,有点儿像是浓墨色里晕开了点蓝,俊美面容朝向她时的眼神并不热烈,薄唇勾起的弧度却极好看。”蔺玟玉到底是混迹内娱数年,心性上比她稳,缓下冷冷的语调说:“新闻台的那位正受宠又护食,怕是不容易对付的。”
她微微讶异,再次望向神色沉静的傅青淮,见他不像是开错的模样,也认识路。
弯腰进去才发现没有司机,是傅青淮自己驱车来的,难得见他开,微微侧眸讶然道:“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傅青淮启动车子前,慢条斯理地将暖气往上调,听她这话,把眼角挑起来,觉得新鲜。”
原来是烦了家族里的长辈念叨。”
姜浓下意识看向电梯的镜子,心想是脸上表情没藏住喜悦心情么?
看短信时间是一个小时前,怕傅青淮在新闻台楼下等着急了。
外面不是回老宅的正确方向,姜浓下意识地伸手,白细指尖落在了男人整洁衣袖上,往下滑,就是他一截修长冷白的腕骨,带着温热触感:“三哥,换我来开吧。
今晚舞台上大家都穿得喜庆,她换下礼服裙,却忘记把鞋子换了,那抹艳色在暗光里好似更打眼了一些,踩着轻轻的软垫,连雪白的裸露足背都弯着秀丽的弧度。
车子终于行驶到了山顶别墅的门前。
就在这新闻中心的大楼下,偶尔还有车子经过,远处声声烟花。”
姜浓忽然愣住,垂眼想起脚下这双稠艳的高跟鞋。
随着叮一声很快抵达大厅,她回过神,微微笑着跟同事们互道了声新年快乐后,便在门打开瞬间,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身为傅家之主,在除夕夜这种重要日子里,傅青淮按理说是脱不开身外出的。
是他来了。
只是除夕夜未过,不用回老宅当吉祥物吗?
姜浓欲言又止说:“我有驾照的,对沥城的道路也熟——”
她以前在早间新闻,也会播路况,早就将这些背的滚瓜烂熟了,虽车技一般了点,但是有导航在,也不至于翻车到哪里去。
偏傅青淮没有把方向盘让出来,淡淡提醒:“你穿高跟鞋,怎么开?
近乎都是圈内同行们互相贺新年的消息,她越过没看,精准找到了人山人海里的一条短信,来自傅青淮:「下楼。”
蔺雅垂下眼看自己这身华丽精美的黑色蝴蝶礼服,造型和妆容都花了她一下午时间盛装打扮,原是能艳压群芳的,她到底是极不甘,唇间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去。
短短几个字,清冽而淡的声线里透着一丝勾人,让姜浓耳垂连着脖侧都颤巍巍地浮上了层颜色。
心底盘算着这车程,要是不堵车,正常行驶的话能不能赶在零点之前,回到老宅里。
姜浓先去化妆室换回自己的衣服,搁在口袋的手机响了一整天。」
极简两个字,清晰地印在姜浓如水的眼底,心跟着猛跳起来。”
傅青淮抬起眼,浅淡的目光扫给她还未卸妆的过浓脸蛋。”
姜浓想了想,没说话。”
傅青淮吻完她,没等姜浓将额头软软的贴着他胸膛前,小口地呼吸着寒冷的新鲜空气,就用指腹擦拭去她唇边的透明水痕。
这儿很静,唯有门前一盏华丽的灯光亮着,衬得浓墨似的深夜有了些暖意。
可惜姜浓殊不知这点,转头又看向车窗外华靡璀璨的夜景。
毕竟整个傅氏家族里里外外,他想做什么都无人能阻止的了,别说半途离开老宅,就算从头到尾连影子都不露,也没有人敢私下说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