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看就不会伺候男人的,大人不如要了我们姐妹吧……”
“咯咯”的讥笑声入耳,辰霜黯然垂眸。辰霜骨酸肉痛,娇躯无力,还未来得及起身,又被男人捞起来,抱坐在腿上牢牢箍住。”她听到男人低吼了一声。”他回答她。
珠帘后,辰霜在他怀里不断地反抗着他粗鲁的触摸。她抬首,一眼便看到,男人松松垮垮半卧在她前方的榻背上。
厢房内的熏炉还燃着西域的异香,雾气缭绕,从珠帘的罅隙间漏进来,去夺人的心魂。她想要敛起披帛将半裸的周身牢牢盖住,藕白的小臂交叠挡在胸前,屏开那几双嘲讽的目光。”
叱炎垂下眸子,淡淡瞥了一眼。
叱炎缓缓将手掌摊开,按住她清瘦的背, 像是就此囚住了一只掌中之蝶。谁让你……”他扫了她一眼,单薄的襦裙凌乱不堪,已掩不住诱人的香肩雪脯,玉体跃然在眼前。
双姝同侍,香艳至极。
一共八个带刀武士。
好不容易钓到了狡狐,如此出战,有些冒险。
辰霜见他沉默着应允,自己拭去了眼泪。可纱织的披帛纤细透明,了胜于无,杯水车薪罢了。下一刻,他一把扯去她掩在雪脯的披帛,按住她的双腕缠绕了几圈,再狠狠打了数个死结。她哽着声喊道:
“放开我!
可还未退到一步,腰际又出现了一条手臂,犹如一段玄黑的巨蟒缠住了她,缠得她几近窒息。
男人单手将她的腰肢揽起,抱在身前箍紧了,另一只手抽出一旁的尖刀,横刀在案,冷冷望了一眼怔忪在那里的双姝,又吼了一句:
“还不快,滚。他皱了皱英挺的眉,将那处胭脂拂去,指腹瞬间晕染了一抹妖冶的红。即便,在他的蛮力强控之下不过是螳臂当车。
男子的眼眸定定望着她,目色不羁,轻声道:
“这是怡香院艳名远播的绿腰,这是她亲妹紫萼。唯独……
他垂眸,瞥了一眼怀中娇颤不已的女子,眉头随之一蹙。
玉体横陈,娇小的身躯因畏惧而紧紧蜷缩起来,像是一只被困住破不了茧的蛹蝶。
感到背上的力道轻了几分,辰霜挣扎着爬起来。
门外之人摩拳擦掌,剑拔弩张,一场恶战似乎一触即发。她不喜欢如此屈辱的姿势。
在他犹疑间,为首的祁郸人见他并不回话,上前一步,再道:
“我等在甘州城等了半月有余,就是等不到殿下人,今日特地上门拜访。”
语罢,他一把扯去她胸前的鸾带。
“我为何不敢?”
“玄王殿下,别来无恙。
她用极小的力气拽着他的袖口,泣不成声地断续道:
“不要在这里……我害怕……求你……”
“你和别人在这里……我不要和她们一样……我不能……这样”
男人解带的手一松,眼中流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温柔。
行至门前,叱炎忽然停下来脚步,骤然转身疾步跃至榻前,又将她抛回了软榻上。”
双姝闻声又巴巴地凑了上来,身子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各自伏在男人一边肩头,细长的手指直直指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地双双娇嗔道:
“这样的女子,怎配作大人的妻呢?
辰霜一愣,如蒙大赦一般转身,飞快往后退。他往前俯身,居高临下朝着她,吐字道:
“是我。”
“噤声。一时间,万籁俱静,唯有风吹珠帘的轻鸣,一声一声,撩人心魄。她已无了挣扎的力气,颓然受他控制,像一片落叶,飘飘摇摇被狂风裹挟着,受制于人。
下一瞬,房门被踹开,几个胡商装扮的高大男子破门而入。
在场的美姬们被转瞬变脸的男人吓得不轻,看到还淌着血的刀锋,身子一软,尖叫着纷纷朝门外跑去,只一会儿绫罗脂粉便没影儿了,房门被再度紧锁起来,一道光束都透不进来。”叱炎眉头紧皱,粗糙的大掌捂住她柔嫩的双唇,低声道,“是祁郸人。
终于,他们的脚步在天字号房门前停下不动。他抬起手,指着心口,朝她冷笑道:
“这里没有好,也好不了了。”又看到他怀中美姬,不怀好意地笑道:
“难怪我们翻遍了全院也不见殿下,原是藏在此处享用美人了。哼笑一声,心下倒生出了几分得胜的趣意。任他在掌中扑腾着翅膀, 但就是逃不出他的掌心。”叱炎猛然扒开襟口,胸前一道凌厉的刀疤赫然在目,他钳住她的细腕,将她的手贴上了那处刀疤,挑起英气的浓眉,目中尽是冷酷无情,嗤她道:
“你当夜设局杀我之时,怎就没料到今日之局?
他自是不会让她飞走的。
叱炎缓缓从她颈间抬首,利如薄刃的眼眸扫过去,望见了来势汹汹的几个祁郸武士。辰霜视线受阻,只能看到翩跹的罗纱裙角下透出的一双玉腿,慢盈盈爬上了榻,与玄色的衣袍交织在一起。
她的下颚抵在了榻沿,仓皇的眼帘中, 望见头顶男人胸前垂落的衣领,像一片悠悠而过的玄云荡在她鼻尖, 阴翳一般将她周身笼罩。
辰霜跳动不止的心却在此刻静了下来。
“为何不能是我?已经有许久未离他如此之近了。
辰霜以为他不肯善罢甘休,低斥道:
“叱炎你……又想做什么?”
辰霜一惊,屏气细听。
她不由自主地偏过头,静静望着他的侧脸。
男子的眸光透过缠绕在她脊背的薄纱, 落在其间一对弧线优美的蝴蝶骨上。
恰有一滴汗从他额间淌下,流过英挺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高耸的鼻梁,落在了薄韧的唇角。女子正依偎在男子怀中,口中绵吟不止。
他勒停了离去的部下,朝着榻上的男子大笑道:
“总算找到了。
她的手肘奋力支在榻间, 想要起身。
“怎么是你……”她的身躯莫名发着颤, 音色也颤。近到可以看到他眼皮下每一处动人的褶皱和每一根浓长的睫毛。在她挣扎晃动时, 蝴蝶如同鼓翅而飞。随后他径直拎起她的腰,扛在臂弯中,默不作声地往外大步走去。两个只着寸-缕的女子,一个着绿衣,攀在他前胸,一个着紫衣,扶在他肩头,两双相似的妩媚眸子眼尾勾起,同时低低睨着她,目含不屑,亦含怜悯。他身体间熟悉而又陌生的滚烫触感已渐渐将她包围,裹紧。
来人顿觉扰人幽梦,正欲回首离开。他一个人打起来,有些费劲,但也并无不可。往日灿若星辰的眼眸中,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了下来,滚落在他涌动的喉间,转眼间便淌了下去,消失不见。”
“大人怎地不理我们姐妹了。”耳边传来悦耳的女声,正是之前在房中与他玩乐的美姬。
“啊……”她猝不及防,不由叫出了声。有人来了。
与双姝丰腴的轮廓比起来,她倒像是身量还未长开的少女。
她由衷地觉得,叱炎真是个好看的男子。”
辰霜微怔,指尖不受控地去轻轻抚摸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痕,叹了一声道:
“伤已经好了罢。……”她目露惊恐,已被他毫不放松的力道掐出了泪,水珠在眼眶中凝着,声调却分毫不示弱。”
叱炎冷笑着褪衣,双手各一侧,紧紧按下她果露的削肩,咬了咬腮,低声道:
“怎么,你甘愿来此,就早该想好了下场罢……”
“你敢!为首之人慢了一步,扫视了一圈室内,目光落在了一旁露出的一截刀柄之上。
没有来地,坚硬如铁的心生出了几分绞痛。一眼望见榻上一对交叠的人影。
离得很近。
辰霜被他牢牢按在榻上,不屈不挠地说道:
“你故意诱我至此,所以,限令胡商卖马也是你的手段罢。
数月未见后的今日,再见之时,即便他的眉宇间添了一股子邪气,眼角多了一道疤痕,他的样貌仍是可以让她看得目不转睛。”
叱炎起身猛然甩开匍xvzl匐身前的美姬,似是极其不满意她的回答。
她看着看着,只觉颈窝忽地一热,男人已将头深深埋在了她的后颈,唇齿对着她柔腻的皮肤,重重吮-吸了一口。
越来越近了。
当晚见他摘下面具之时,她就如此觉得。
被他一如既往地抱在怀中,同样暧昧的姿势,恍若一如从前。”
语罢,一群人撕开了伪装成胡商的罗衣锦袍毡帽,露出了劲装箭袖,还有祁郸人特有的光头上的图腾纹样。像是小兽身处猛兽面前的战栗。”
叱炎将她纤细的五指捏在掌心,像是要她揉碎了一般,随后又不管不顾地一把甩开,不让她再碰他的伤疤。
原是靠乔装打扮,让他手下围在怡香院的人看漏了,放了人进来。”他抬臂,手背缓缓滑过肩上美人的粉颊,哼笑道,
“你睁大眼看看,比你选的那个什么映月可过瘾多了……”
辰霜一怔,惊声道:
“那日,也是你,劫持了那个马商,设下圈套,诱我前去?”
原是再赶她们。若是打搅了殿下欢好,还请多加见谅。
他比月前清瘦了些许,刀削般的下颔,线条越发锋利,青灰色的点点胡茬掩住了少年气,更添雄浑的力量感。她玉雕般的侧脸压在榻上,白腻的皮肉有几分扭曲,说话间,朱唇一开一合,在榻沿边缘染上了一圈口脂印。
听起来,来人约莫有七八个,腰间别着利器,行走间摇晃碰撞“叮叮”作响,各个都是好手。男子背对着来人,怀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埋头忘我地亲吻着她的颈侧。
他下压的力道不轻不重, 却让她完全直不起身来。
她的心“咚咚”直跳,告诉自己:快跑,有多远跑多远,不要再见到他了。做我们院的姐妹都不配。
“滚。
却也并不只是为了那双相似的眼。
他望着那抹红,目中既是怜惜又是嘲弄,出声讽道:
“是又如何,怎比得上你杀人诛心的手段?他神色淡淡,冷笑道:
“妻不做,非要做妓。门外的长廊中,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像是在挨个厢房搜查着什么人。叱炎,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