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怜捂着额头，来回走了几步，举手道：“你们等等，我，有个很荒谬的猜测。

所谓的老规矩，是谢怜想的一个让他们转移注意力的办法。但是，不死才可怕，不死，就一辈子身上都要长着这种东西，想想都令人丧失了生的勇气。”

半晌，风信咬牙道：“……福星高照。论方方面面， 他们和别人都没有太明显的区别之处。”

慕情道：“冷静？你是想说我冷血吧。”

谢怜却摇了摇头。只要军队一败，岂非等于城门大开？但是这样迂回地求证，不能保证结果完全准确。他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并不充足。老规矩。那是活人，犹豫都不犹豫一下，你是不是也太冷静了。给我在这儿站一炷香，一炷香内谁都不许动。你要怎么试验？应该不是真的，但我需要试验一下。”

第85章 人面疫出土不幽林 2

显而易见的不对。”

风信也皱眉：“你没看他烦着吗，这当口就别说这种话了。顿了顿，风信又道：“不对。否则……”

他吸了一口气，叹道：“你还是威胁吧，就说，若是传出去了，格杀勿论。不过，就拿军中来说，大家也都是一块儿喝水吃饭睡觉的，比寻常人家的接触应该是要更近更频繁的，但是为什么得病的人就那么少？”

谢怜也烦了，道：“你们两个，一句话就能争起来，成何体统！”慕请道：“没什么。”

慕情转头道：“奇了，我说什么了？

然而，这轻松并未持续多久，一炷香后，谢怜回来了。”

慕情道：“一个一个地问，那要问多久？”

谢怜的确是想到什么了。听他语音戛然而止， 风信道：“怎么了殿下？开始。风信道：“也许因为他们觉得就算打垮了军队，有你在也讨不了便宜，干脆就不对付军队了。”

谢怜抬头道：“慕情懂我，正是如此。一个一个带过去你那里私底下问？”

风信摇头，道：“还是跟你之前探的结果一样，背子坡上根本找不到郎英，也见不到什么白衣服的怪人，没法查证他们是不是在搞鬼。”

风信转身要去执行，谢怜又道：“等等！”

慕情也咬牙道：“……照本宣科。”

“……”

谢怜和慕情不语。你想到什么了？”

谢怜道：“也只能这样了。谢怜出神道：“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到底怎么样才会被传染。尤其是一些女子，长在了要紧之处，最终还是选择去死。

一人叹道：“唉！谢怜道：“天官赐福。已经深夜了，现在去问，动作太大，也不能一次召集多人，太引人注意。他面色极为不好，吩咐道：“给我把和患病的那几个士兵同吃同住的同营士兵都召集起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脱口道：“不会的！”

风信把慕情抛之脑后，认真讨论：“不是很清楚了吗？这些病人里，哪种人最多？要我给你找个人过来试试吗？建立军队是为保护百姓，而后方的百姓正在遭受瘟疫袭击，原本的优势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莫非， 谁染谁不染，真的只是运气问题？待那两人走得更远，才淡淡地道：“小民之见而已。必定是他们搞的鬼无误了。是不是该号召皇城人士，全体勤加锻炼？但事实上，人面疫根本没有蔓延到军中。他是武神，有他在的军队，战无不胜。”

风信最烦他这样心里想刺人嘴上却总是装斯文的作风，直接不理。”

慕情道：“那我们就反过来看，什么样的人更有可能得人面疫。”

闻言，慕情呵呵笑了一声，风信道：“你笑什么？况且，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未能解开。而慕情看了谢怜一眼，继续生火，并没说话。”

于是，第二日，谢怜亲自问了将近三百多人。”

“……”

“……”

一听到“老规矩”三字，风信和慕情都是微微变色。”

原先那人有点抱怨地道：“我不是担心打败仗，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光是不打败仗有什么用？”

风信和慕情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道：“什么事？”

谢怜道：“不管多久也要问，多问一个多确定一分。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在这发愁也没用。”

慕情道：“皇城和背子坡离得这么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个都没有感染。”

风信反感道：“在你这儿什么都要用有没有用来衡量吗？应该不是这样的，没可能有这种事。

那几个患了人面疫的士兵和其他士兵相比，究竟是哪里不同，谢怜想过很多种可能，也验证过很多种。知道是怎么传染的，才好控制住。”

许多人都这么想。”

慕情凝眉道：“你的意思是，同样的条件下，体质不同，有人会被传染，有人不会，想找出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抵抗人面疫吧。慕情道：“也行。”

风信道：“那要怎么办？”

慕情道：“到底什么猜测？”

风信艰难地道：“科……科……”

他尚在苦苦思索该怎么接，谢怜转身便进入不幽林，寻那三个患病士兵问话去了。”倒不如说，他心内是希望自己猜错了，大错特错才好。还有，永安人果然都好得很，没有一个得了人面疫的。”

军中不是没有人面疫患者，但相对而言，数量真的极其少了，不过三四人，并且送去隔离后情况便马上被控制住了。老百姓不好活啊，唉……算了算了，我不该这么说的，你当我没说，当我没说。换句话说， 究竟有什么事，是平民做得少，士兵做得多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双目睁大，脸色刷的白了。因为那第一个冲上神武大街的人面疫患者就是个体格强健的壮汉， 未免站不住脚。慕情皱眉道：“殿下，你如果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你就必须要用一个活人来试。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他想到了一个合理的推测， 同时，也是一个可怕的推测。然而这个时候，军队能打胜仗有什么用？”

两人终于不用再接龙，都是松了一口气。那人说的，有一定道理。明天先把跟他们走得近的士兵一个一个单独带到我屋子里去，不能让他们知晓彼此都被问过，你记得命令他们绝对不许告诉别人。”

谢怜立即否决：“不行，不能找活人来试，万一我猜错了怎么办？所有的受染者中，样貌，体格， 甚至身份，性格， 均是五花八门，总结不出一个固定规律。你总是能提出很有道理的说法，我没有意见。谢怜立即道：“如何？”

谢怜揉了揉眉心，道：“是这样。难道还想让武神包揽万物不成？”

另一人道：“有太子殿下在，不会打败仗的，放心吧。一开始，他们起了小口角，谢怜会让他们默立一炷香，不许和对方说话，但收效甚微，于是后来，谢怜决定改成让他们成语接龙，有胜负之争，如此，他们脑子里就没有空闲去纠结吵的架，而是要绞尽脑汁去接龙，想方设法去赢下对方了。眼下，要他们再按老规矩来一遍，也算是勉强找点轻松。靠得近了，接触多了，一起喝水、吃饭、睡觉什么的，就会传染。这件事……我非弄个清楚不可。可是，就算他们心知肚明是对方搞鬼，可抓不到他们把柄，没有证据确认的话，也很难向上天庭通报或是寻求解除之法，毕竟，谁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自然生出的全新瘟疫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哟。”

谢怜这些天在不幽林隔离区走了无数遍，立即道：“妇女、小孩、少年、老人、身体孱弱的年轻男子。”

风信道：“莫非是身体弱的才会感染？

谢怜自语道：“到底士兵们是做过了什么， 才能抵御人面疫的传播呢？”

若是风信在这里，肯定马上就过去骂人了。我要问的话不能走漏一点儿风声，这样瞒不住人。

这时，篝火微闪，一人坐了下来，却是风信来了。到这一步了，再犹豫纠结，有什么用？

谢怜道：“如果说，是永安人为了打垮皇城而发出的诅咒，那么最有效的攻击，应该是攻击军队。发现这个好办法之后，谢怜觉得世界和平了不少，甚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