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喜欢我。”陈洛白单手插到兜里，直起身，“先过去看看她，怎么解释到时候再说。”陈洛白直起身，刚打算从前门出去，就看见有人拦在了他前面。
娄亦琪还是第一次他这样冷淡，语气也是冷的。
好在刚好旁边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
李老师背影匆匆往楼梯走。
“你怎么没留在教务处那边陪她？
“那晚给我送药的是她吧。”陈洛白踢了踢脚边不知哪来的小石子，“不管是知道她心思前，还是在猜到她心思后, 我都没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你想她死心不会直接跟我说？”陈洛白低声问。”
沉默着一路走下楼梯，宗凯先开口：“去哪聊？”
“算了。
“洛哥。
陈洛白没管其他人的目光，只看向第一列最后一排的宗凯：“聊聊。”她前排的男生叫杨宏，转过头看见他有些意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杨宏平时跟他还算熟，有点想打听一下他和周安然到底什么情况，之前连话都好像没说过，怎么忽然就到了写情书表白这一步，但看他脸色很淡，不像平日总带着笑的模样，又不敢多说。”
宗凯从听说二班那边发生的事情后，或者说从把那封“情书”放到周安然书里后，就一直在等陈洛白来找他。”
“你们找赵主任啊。
只有风吹着身后路旁树叶摇晃的声音。
娄亦琪因为跟殷宜真玩在一起，也有机会跟他一起吃过几顿饭。”
宗凯没太明白：“什么叫没来得及？
“对不起。
陈洛白走到她位置边。”
她说的每一个字陈洛白都听懂了，但每一个字都在他预料之外。
陈洛白上了六楼，还没走到右边第一间教室，就远远看见有三个女生背靠在栏杆上说话，中间那个低着头，像是在哭。
陈洛白刻意比平时早出发不少，却在路上堵了许久，到学校时，离早自习开始只剩十分钟。
唯独没想到会刚好被教导主任撞了个正着。
过了许久，宗凯都没听见他回话。
陈洛白愣住：“怎么会被家长接走？
隔了许久，宗凯才低声回他：“我想让宜真早点对你死心。”宗凯这次没再说记不清，陈洛白语气肯定，明显也不是问句，“她可能喜欢你。”
“好像是情绪不太好，老赵就叫了她家长过来，刚好家长就在附近。
前排的男生倒是来了。
陈洛白：“她情绪不太好。
昨天那封情书听说就是夹在她英语书里。”
宗凯点头：“行。
陈洛白不知道她平时什么时间点到学校。
天气闷了一整天，晚上才刮起了风，像是终于要下雨了。
“怎么会是她被老赵留下来，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你没跟老赵说实话？
在前天以前，他甚至都没注意她这学期坐在哪个位置。”
陈洛白：“被老赵留下来了。
陈洛白靠在她书桌边，伸手拍了拍她前排男生的肩膀。”
操场又静了片刻。
老赵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应该是也看出来了，就让他先出来。”
陈洛白：“她平时一般什么时候过来？
宗凯沉默了下：“不是说了吗, 想帮你。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娄亦琪呼吸一窒。
他从教务处出来后，心里乱得厉害，随意走了走，稍微冷静下来后，才想起自己该过来找宗凯一趟，先得把情况弄清楚了，他才好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
“是你天天把人往我面前带的。
他怔然站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李老师还有事，也没心思和他们多说，“具体我也不清楚，你们明天直接问赵主任吧。”陈洛白问他。”
陈洛白：“那刚才被他叫来办公室的女生呢？”
陈洛白没接他的话，忽然回头看了眼。
他期望陈洛白知道后找他吵架也好，甚至打架也行, 他们可能以后还能继续当朋友, 但陈洛白态度这么平静, 他就知道有什么东西应该已经完全无法挽回了。”
他不是没犹豫过, 不是没想过直接找他帮忙, 但那点可笑的自尊让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陈洛白也没想好,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操场，今晚没有体育生在加训，上面格外空荡。
“……对不起。”
“她现在怎么样了？”
陈洛白脑中晃过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
“我不知道——”陈洛白停顿了下。
祝燃刚走到前门，就看见他大步往楼梯上走。
他一开口，她就哭得更厉害，就像……
就像那天在天台上一样。”李老师说。”
说完那句带着哭腔的话就真哭了。”陈洛白问他。”
杨宏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我和她不熟，之前也不坐一块儿，不过前几天她来得都挺早的。
“就去操场聊吧。
陈洛白对女生虽然不热络，很会保持距离，但态度再疏离也都是礼貌的。”
宗凯放下笔：“正等着你来找我呢, 走吧。
从这个位置，还能看到他上周五蹲下来系鞋带的地方，以及后来那个穿着黑裙子的纤瘦身影跑进去的教学楼门口。
男生说：“她平时都跟严星茜一块儿来，不过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严星茜是一个人来的，刚刚张舒娴……就是周安然同桌，她来的时候好像接到个电话，慌慌忙忙把书包一放，听着像是去六楼找严星茜了。
宗凯闭了闭眼：“我跟你一起过去给老赵解释吧，这件事说到底和你们两个都没有关系。
办公楼比教学楼总要静上许多，一时间，周围好像只剩下急快的脚步声。
走近时，陈洛白才发现不止中间那个在哭，三个女生眼睛都是红的，只是站在中间那个明显哭得最厉害。
雨天容易交通阻塞。”宗凯忽然又问。
面前的女生说完这一段话好像用完了全部的勇气和力气似的，她忽然半蹲了下来，声音隐约带出了一丝哭腔。
陈洛白叫住出来的人：“李老师，赵老师不在办公室了吗？”
“是她。”
附中教导主任姓赵，叫赵启明。
办公楼完全安静下来。”
“周安然还没来？
此时已经上晚自习，好些人听见动静后都转头看过来。
“是我自私, 我没想到——”
他设想了许多种可能性。”
祝燃叫了一声，没见他回头，忙回教室随便放下伞，快步追了上去。”宗凯问, “回教室了没有，我去给她道个歉。
“我记不记得谁的名字，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清楚。”
陈洛白垂着眼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宗凯意外地看向陈洛白。”
“那个女生好被家长接走了吧。
杨宏没想到他是问周安然，稍微懵了下，但想起昨天下午那桩还没定论的绯闻，又觉得好像也在意料之中：“还没有。”
“谢了。
“为什么？
“严星茜现在在文科一班，六楼右手边第一间教室。
宗凯看向陈洛白，他脸还半隐在暗处：“你先别担心，明早我再跟你一起过来跟赵主任解释。
“阿洛，你这是要去哪儿？
女生桌上的书按着长短和颜色摆得整整齐齐，只有一本英语书散乱地放在课桌中间。
他从后门进去，将雨伞放下，看到第二列第四排的位置是空的。”
他要再不知道，就不止是眼瞎了。”
去到赵启明办公室，却发现门已经关上，里面灯都是暗的。
倒是他旁边的男生这时转过头问了一句：“洛哥你找周安然啊？”
陈洛白视线又转回来：“我知道。”
陈洛白点头。”䧇璍
“严星茜在哪个教室？
“没来得及。
她同桌也没在。”
作者有话说：
文案写送糖是第二大胆的事，我还以为会有人问我第一大胆的事情是什么QAQ
(明早可能会加更，还没想好，早九点前有更新就是有加更，没有就还是下午六点单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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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柠檬
是她
陈洛白走到三班后门口, 抬手敲了敲后门。大截的纸，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我们班上打听，他跟我完全不熟，同学一年多，他也就跟我说过五次话，加起来总共也才二十三句，他连我名字都不记得，根本不可能喜欢我。
娄亦琪大着胆子拦住他，是想跟他解释昨天下午的事，她张了张嘴：“我昨天——”
只说了三个字，话就被面前男生冷冷扫过来的一眼打断。
他虽不太记班上女生的名字，但毕竟同学了一年，大概对得上人。”
脚步声也远去。
宗凯从没听他语气这样犹豫茫然过：“你不知道什么？”
下到操场后，陈洛白走到足球球门边，背倚在架子上。
或者说，在她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好像有什么事情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李老师回说，“赵主任有事回家了。
但操场光线太暗，男生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陈洛白却没再多看她一眼，侧身从她边上走过去，径直走出了前门。”
陈洛白抬起头：“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
这晚南城果然下起了暴雨，到第二天雨依旧没停，只是雨势稍稍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