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确，顾非池还没有走。
“好好好！”
萧燕飞嫣然一笑，放心地说道：“那这里就交给祝嬷嬷了。”
“俗话说得好，端人家碗，服人家管。
萧燕飞看着祝嬷嬷捧着花名册昂首阔步往外走，愉快地摇着团扇，眼眸明亮有神。”
“等吃了饭，再给姐姐买鼎食记的点心。
夕阳西垂，映得天边的晚霞一片璀璨斑斓。
她刚穿来的时候，萧烨就差点死过一回了。
谁也不知道这偌大的府里头藏着的是人。
“那……先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再回家。
“对，就是留吁鹰。
乾元九年就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了，当时先帝在位，今上还只是二皇子，在一众皇子中既非嫡，也非长，并不显。”萧燕飞点点头，言辞简洁地把事情的经过大致一说，小萧烨就负责在一旁频频点头，意思是，就是这么回事。
一见萧燕飞跟萧烨一起回来了，殷湛赶紧从书页中抬起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燕儿，我已经睡过了，刚才起来。”
殷湛笑容满面地拍了拍顾非池的胳膊，连忙招呼着他来看账册，“那笔八百万两的银子应该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就静坐在窗边，几缕夕阳的光辉照在他的脸上，半边玄色面具上流转着幽冷的光辉，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冷白的肌肤，透着美玉般莹润的光华。
说完后，萧燕飞又浅啜了两口茶水，皱了皱小脸，偏头道：“这么明显的试探，我就不信大皇子看不出来。”小萧烨板着小脸，学着他姐姐当时的口吻说，自觉自己学得惟妙惟肖，很快又笑出了声。”
“乾元九年，有一笔漕银沉了河……”
一老一少凑在一起说着话，似把周围的其他人给忘了。
姐弟仨说说笑笑地出了正厅，就见祝嬷嬷身姿笔挺地站在屋檐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斗志高昂，义正词严地训着：“以后这侯府里的主子就是小侯爷，不要总想着从前。
第114章
搞定。”
小家伙还特意掏出一个绣着白色狮子猫的紫色荷包，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萧烨是袭了爵，但毕竟年纪小，在古代，六七岁的孩子还在容易夭折的年纪。”顾非池眉尖轻轻挑了一挑，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小萧烨乐颠颠地拖着她就往外走，“我们去盈福居吃吧。
萧燕飞心里顿时觉得一言难尽：把宝贝儿子养成了这样，皇帝知道吗？
“北狄的元帅，叫什么来着，留……”萧燕飞一手执杯，抬眼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
女孩甜美的笑容既乖巧又张扬。”
这侯府太大了，人繁杂，心思自然也就繁多。
随即，他就看到除了殷老爷子外，屋里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语气熟稔地招呼道：“姐夫，你还没走啊。
“真的！”
萧烨连连点头，大方地说着“随你们挑”云云的话。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峻，宴席间内的空气也随之一变，平添了一丝森然。
屋里的桌上又多了七八本账册、县志以及本朝史，凌乱地堆在那里，也不知是顾非池又从哪里搬来的。
老爷子被外孙女盯得哪哪儿都不自在，连声允诺：“燕儿，你放心，外祖父今天绝对不熬夜了。”
“不，”顾非池的手指缓缓地抚过了那本账册，笃定地说道，“是皇上。”
不想，顾非池却是淡淡道：“许是真没看出来。
萧燕飞眯着眼睛盯着老爷子看了一会儿，老者那清瘦的面颊上，丝丝皱纹清晰可见，眼角与唇角因为年老而耷拉下去，但两眼熠熠，精神不错。”萧燕飞一口气灌了半杯温茶水，眉眼弯弯地自夸道，“我可威风了。”
啊？”
“……”
祝嬷嬷中气十足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直到姐弟三人走到外仪门附近，还隐隐能听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随风而来。
“笃笃。”顾非池肯定地吐出这三个字。”萧燕飞回应地也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逗得小萧烨乐不可支。
“漕银？”
“姐，我饿了。
“啪！！”
“我请客，我今天带了银锞子。
“谢公子应当不会欢迎……这位‘宿敌’，还是罢了吧。”
她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花名册。
“大胡子？”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左手边的顾非池，忙不迭地给他递了个眼色。萧燕飞小嘴微张，先是有些懵，再仔细一想大皇子平日里的行事做风，画面定格在他与萧鸾飞在侯府大门口深情对望的那一幕。
“外祖父，我回来了！”
萧烨清脆明快的声音响彻整个正院。”
老爷子忽然激动地拍了下桌子，目露异彩：“这里，就是这里！
“好玩极了。”顾非池眯了眯眼，眸深似夜。
他的心思直白地写在了脸上——
以后，他就是一家之主了，他养哥哥，养姐姐！
见他俩看得专心致志，萧燕飞干脆打发了萧烁与萧烨自己去玩，她自己则留下了，看他们盘账。
祝嬷嬷二话不说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姑娘放心，奴婢很能干的。
“留吁鹰。
“没错没错，姐姐可威风了！
萧燕飞眨了眨眼，顺口问道：“是承恩公在漕运里做了手脚？
他请客，谁也别想跟他抢！
面具后的狐狸眼中忍不住现出一丝冷意，语声平缓。
她仔细盘算了一下，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于是眉开眼笑地起了身，对着两个弟弟大手一招：“走，我们回家去。”
“谁要是敢吃里扒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离开侯府后，三人先去了盈福居，再去了鼎食记，当他们酒足饭饱，大包小包地回到了葫芦胡同已经是酉时了。
殷湛留了一个耳朵听外孙说话，眼睛早就控制不住地往手边的账册瞟去，那些既单调枯燥的数字在他看来，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
萧燕飞愉快地应了：“好，你请。
说不定，可能，也许，大皇子这个恋爱脑还真就……看不出来。”小萧烨一手摸着肚皮，一手撒娇地去晃他姐的手，卖乖地笑。
“好玩吗？”顾非池看着萧燕飞问，一手拿着本账册，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地摩挲了几下。”
这话说得是一针见血，并不避讳殷老爷子还在这里。”
萧燕飞这才罢休，移开了目光，吩咐屋里服侍的婆子道：“我们带了些鼎食记的点心回来，拿下去装盘，再沏壶茶。”
姐弟三人纷纷坐了下来。
祝嬷嬷仿佛吃了神丹妙药似的，更精神了，声如洪钟地应道：“姑娘交代的事，奴婢必会好好完成，不会辜负姑娘的信任。”
“阿池，你来看这里。”
小萧烨比萧燕飞还要亢奋，童言童语地接过了话，说她是怎么义正言辞地告诉二叔，他们已经被族长除族；说她威风凛凛地让婆子们把二叔他们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了；又说她虎着脸训斥了那个大胡子。”顾非池立刻为老爷子担保，语气斩钉截铁，引得老爷子对他投以感激不尽的眼神。
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