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小目标,神宫现

第216/286章

  她已经没几个家人了。

  “娘子这是怎么了?她整个身都洇着红和软香的薄汗。她现在只想回去,回到自己的地方去。笙笙也一定舍不得您啊!梦中事半真半假,两个人在梦中昏天暗地地搅在一起缠绵无距。每当她有了喘息之机,又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告诉她并没有逃走。

  寒酥的眼泪打湿手心,心里难过得一抽一抽地疼。她身上没力气,人也没精神。

  林夫人?

  “寒酥。

  翠微无奈,赶忙去给寒酥拿了一身干净衣服过来。

  屋子里有好闻的旎香,这种潮雾般的香气似乎不该从她身上发出,与她往日的清冷形成强烈的冲突对比。寒酥强打起精神说自己有一点困,寒笙懂事地摸索着给姐姐盖了被子才出去。那我去说一声,说您不舒服暂不过去了好不好?

  可是因为她蒙头在被子里,就没有看见封岌伸来想拉开她被子又悬在那里许久未动的手。

  “翠微。感受到姨母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寒酥心里有一点慌张——是不是眼睛太红被瞧出端倪了?

  翠微眼睁睁看着寒酥身子颤了一下,眼中甚至浮现了一丝畏惧。知她骄傲不愿被他看见她极其难堪的一面,放她一个人待着。

  翠微在外面叩门,低声询问寒酥醒了没有,待得了寒酥回应,她推门进来禀话三夫人叫寒酥去花园。

  她心里很难受。”

  “什么事?

  她闭上的泪眼里是狠绝的坚定。

  一整天,寒酥都在自己的屋子里。她跟在寒酥身边有一段时日了,极少见她会有这样畏惧的样子。”封岌叫住她,“你要这个样子出去?四目相对,封岌先移开了目光。”

  半月欢又开始折磨着她,让她不能冷静思考,她想睡,睡着就不会难受了。她双手绑在床头柱上,袖子已向下滑去,露出的皎白小臂上洇着红。”翠微突然就慌了神。

  封岌转过头,看向寒酥。

  自从她入了他的帐,噩梦从来没有远离过她。可又因为与她往日太不同,而越发让他意乱。

  寒酥用凉水拍了拍发红的眼睛,戴上面纱,心事重重地往花园去。

  寒酥慢慢掀开蒙着头脸的被子,环顾空荡荡的屋子,突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过来。”

  寒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没理他的话,继续往外走。

  她小心翼翼去看姨母的脸色,见姨母脸上是笑着的。

  翠微进来,有些担忧地望了寒酥一眼,默默添炭火。

  寂寂长夜,倒地的竹子叶在夜风的吹拂下细碎拂动,声音沙沙。他解开绑在寒酥手腕上的衣带,沉声:“收拾收拾可以回去了。寒酥心里茫然疑惑。

  姨母和姨丈坐在八角亭里有说有笑地喝茶吃糕点,封锦茵、封琏和封珞都在一边。

  朝枝阁里静悄悄的,翠微却坐在庭院门口等着,直到看见寒酥,她快步跑着迎上去。

  他应该留在屋子里,看着她受折磨。

  一床锦被就这样将两个人隔绝开,隔着跨不过的沟壑。

  封岌抬起她的脸,用指腹慢慢抹去她唇角的口津。什么事情也做不了,软绵绵地偎在床榻上。

  寒酥整个人软绵地蜷缩侧躺在床边,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挪开些,露出被蹭乱的衣裳。

  可是寒酥并没有见到预想到的审问。”翠微急声道。

  怎么就这么难呢?”翠微不懂,“您放心得下吗?

  封岌背对着她,坐在窗前,拨弄那盆绿萼梅。快过来坐。难道姨母不知道她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来吗?

  可是朝枝阁也不是她自己的地方。她脸上浮着一层香汗,一看就知做了什么美梦。

  寒酥在意名声吗?二是因为这一切是封岌做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拍了拍斗篷上的褶皱,然后才继续走。

  走到外面,冬日清晨的发凉寒风吹拂在寒酥的脸上。她用力闭上眼睛去克制,可是委屈和难过淹没着她。

  既在意又不在意。香汗淋漓呼吸加重,寒酥在梦中醒来,用力握着锦被大口喘着气。一是府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她昨晚彻夜不归,从而被人知晓她曾经的不堪。

  翠微很慌张:“您这是怎么了?

  “娘子是不是不舒服?

  寒酥发了一会儿呆,才十分缓慢地开口:“姨母对笙笙很好,祁家人也会照拂笙笙,笙笙八岁了,她聪明懂事又坚强。

  天亮了封岌才回去。

  封岌望着寝屋的方向,突然就被气笑了。直到封岌离去很久,寒酥才发现他走了。

  寒酥梳洗过又换了身衣裳,强打起精神不想误了给姨母请安的时辰。

  封三爷在一旁点点头,道:“昨晚累着了。

  寒酥慢慢闭上眼睛。

  封岌在床边蹲下去,去看她的脸。”姨母笑着朝她招手。

第53章

  寒酥抿唇沉默,然后背转过身去,拉过被子将自己的头脸埋上,她在一片漆黑的被子里紧闭双眼。

  她听见封岌朝她走过来的脚步声,知他立在床边。

  从始至终,她只想从那个不堪的噩梦里醒过来要一个新开始。

  寒酥怕封岌会突然掀开她遮挡的被子,看见她落泪的样子,所以她紧紧闭上眼睛,喉间发力生生憋着不肯哭。”

  寒酥舒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来平静地说:“没事。是祁朔还是我?您别哭啊!

  可封岌终究是不忍心。

  “可、可是为什么要分开呢?我想睡一会儿,你出去吧。”他问。她从未在乎别人的目光和流言。

  中午,寒笙跑过来一趟。”

  寒酥头一次思考起与妹妹分开的情景。”翠微赶忙放下手里的事情,快步走到床边。可当她收拾好,姨母身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让她今早不必过去,因为林夫人一大早就来做客。您要做什么和翠微说说啊?不可能啊,她被长舟带去衔山阁的时候,府里很多下人都瞧见了。

  姨母对她这样好,可是她要连累姨母颜面无光。他在门口稍立了一会儿,才望着躺在床边的寒酥,抬步往里走。

  寒酥面颊嫣红浮着香汗,唇上红得滴血,一点口津在她唇边,又洇沾在她脸颊贴着的床褥。

  “怎么傻站着?有些事她总要面对的。

  寒酥又开始梦到帐中事。怎么就哭了?

  “梦见了谁?

  突然的异样感觉,让寒酥抬眼望去。”

  寒酥紧紧抿着唇不吭声,吃力地从床榻上起身,磕磕绊绊地往外走。”三夫人皱眉道。她一直都困在那个噩梦里。”

  寒酥泪水翻涌。紧接着姨母责骂林夫人表姐的一句句话重新响在她耳畔。

  可她是寒酥,永远不服输不服软。只要是想一想,她心里就抑制不住地一阵阵难受。

  寒酥摇头。就像她借住在姨母这里,品行不端姨母就会被议论。

  “这是没休息够。”

  寒酥心口一阵一阵突突跳着,脸颊一瞬间泛红。

  寒酥收回思绪,朝姨母走过去,在一旁坐下。

  寒酥有一点反应迟钝,她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林夫人是谁。

  她在封岌的住处一整夜,她已经不想去想别人要怎么看待她。

  寒酥目光寸移,慢慢望向封岌。可是她太在意家人,人非孑然,名声和家人牵连在一起。下一刻,她竟是看见寒酥双手捂住脸无声地落泪。就像有个为妾的长姐,下面的妹妹就很难被娶为正妻。

  翠微愣住。

  看一眼寒酥脸色,翠微抿唇不吭声,只是扶着寒酥往回走。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姨母。一朝失节选择,永远将她困在噩梦里。所以……”

  寒酥吸了口气,才有勇气颤声说下去:“就算我与她分开,就算没有我的照顾和保护,她也会好好长大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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