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过了州试,要进行院试的好消息彻底被打散,他本人更是高兴不起来。
他们不愿意啊!
他们知县大人,要来潞州城当官了?
刘教瑜再去看其他两个学生名次,一个在四十五名,一个在六十六名。”
刘教瑜语塞,这个倒是。那扶江县?
这是进院试了?
提到扶江县不由自主提到纪炀。
如果没有知县大人,他们这要怎么办。
刘教瑜兴奋极了,还是江春赶紧小声道:“教瑜,您没看这次科考题目吗?
潞州城这边考试慢慢紧张起来,等到三月十二考试当天,三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紧张。”
书生赶紧道:“不要乱说,以讹传讹是什么好事吗。听说他要到我舅舅所在的宪司。”
“对!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怎么可能,明明是漕司,我叔说了,漕司特意想要他。
去看榜的时候,刘教瑜原本没放在心上,等看到第二十二名时,准备看到江春的名字!
这样的出身一向被皇上重用,所以能被特意选到扶江县,肯定不是偶然。
等江春把怀里纸张拿出,刘教瑜差点惊呼出声。
这也不可能啊。
他们一定要问清楚!
知县大人为什么要走!
这种情况很正常,一般成绩好天资高的学生,都会被乡里送到最好的潞州城官学读书,下面的学生好苗子少,好夫子也不多。
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见了再说,但人家过来的时候,看到百姓堵着自己门口,毕竟不太好。没几天就第一次院试了!
透题?”
他还真没看,前几日就想着纪知县要离开扶江县,哪有心情管别的。知县不能走!
最大的动力是想学知县大人一样,做个好官,做个能让当地百姓吃饱喝足的好官。”
这些话几乎在重复着说,每个人都要问上一遍, 但这也是大家最真实的想法。
别说百姓们,三个作坊,还有官学,里面所有人全十分难过。”
小厮立刻解释:“公子,不是那个意思,是他的名声听起来太凶了。
纪炀吩咐玉县丞道:“找各村里长过来,劝大家回去,近几日新知县就要来了,让新知县看到不好。
果然,已经有眼熟的夫子过来恭喜他,羡慕不已道:“正好,头一次县试就有三个人才出来。”
不错,你们三个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还听说,新知县已经在路上了,可哪个人能比得上咱们知县?
他走了!
江春!”
“许是有什么急事?
一番安抚之后,大家才陆陆续续离开,可走的时候,还是满脸不舍得。
下面的县学有这样的好成绩,不少人又提到扶江县这个名字。”
纪炀在门内听着,但此时却不好现身,他也舍不得扶江县,但事情已经成定局,无法更改。
可要送州试不过的学生们回去时,五个人还是萎靡不振。
原因自不用说。”
“潞州城的消息,他要离开扶江县吗。
江春三人还没来得及兴奋,就听周围有人道:“纪知县?
三个学生兴高采烈回来,看来认识不少好朋友。
新知县名叫章善,正经科举出身不说,还是去年科考的二甲四名,按照总体排名,那是去年科考全国第七名。
“扶江县被他治理的极好,咱们,咱们要以礼相待。潞州城要把他调走!”
刘教瑜刚想说,你们两个不能这样讲,谁料江春竟然也认真道:“靠我了!
向来稳重的江春看了一圈。”
“扶江县能有今天, 都是他的功劳, 刚刚发展起来,他为什么要走啊。”
“宪司?
不过有江春带头,这事谁也没讲。
这个消息还好,其实大家隐隐约约都听到一些,如今只是被证实而已。”
考过的留下准备第一次院试,没考过的捕快带着回扶江县。不能走!
看看如今繁华的扶江县,看看运河往来的船只,还有逐渐兴起的各种店铺,更有外面荒地变沃野的良策。
没等大家为江小五过了州试高兴, 他们四个人从潞州匆匆回来,带回来两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等十五号出来,这次显然比之前还累。”
书生说话慢半拍,可他去年登科,名列二甲四名,策论写得极好,十分厉害。
估计也是锻炼锻炼他。
“知县大人真的要走?”
“布政使大人可想让他做副手,你们没听说?
刘教瑜感觉,还是要赶紧把纪知县说的体育课加上,或者让学生们跟着知县县尉他们天天早上跑步都行。
刘教瑜看着他们的表情,幽幽道:“原来我之前是这样过的脸色,怪不得俩捕快天天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了。”
其实玉县丞现在已经不太麻烦了,他打定主意要跟着知县大人,故而少了些离别的愁绪。
刘教瑜也没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只拘着他们好好读几日书,马上要州试了!”
“一个进了院试,另外两个也不算垫底。
特别是从潞州回来的两个考生,没考上倒没太大失落,主要潞州城都在夸他们知县,都知道他们知县有多好。谁能比得上咱们知县!来官学吧!
虽说没进入院试,但在学习一年,头次参加州试的学子当中,已经非常不错。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下意识往衙门走, 等过去的时候, 只见衙门前面水泄不通, 都是赶来问消息的百姓。
潞州城那边都说,他们知县要走了!
按照以往来看,其中大半都是潞州城官学的学生,下面县城能考上的极少。
这可是纪炀啊!
“也是,到时候再说。但州试之后很快便是第一次院试,希望你们能多留一段时间。
谁料玉县丞愁眉苦脸:“您没看到吗,上集村里长儿子也在其中,难保是他们撺掇的。
他一定好好学,不会辜负纪炀在这里的辛苦!
这么好的父母官,他们当然希望知县大人升官,可升官就要离开扶江县。
可他们三个其实有些傻眼。”
那么多学子,能有这样成绩很好了,再说儿郎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个官员都是三年任期, 他们知县大人到今年五月二十日, 三年任期已满!
就在县里百姓为去潞州考试的学生担忧时,两个在州试落榜的学生, 以及跟着的两个捕快回来。”旁边小厮开口,“公子,马上要见纪炀了,您怕不怕,他的名声。!”
以前只听说有厉害的夫子会押题,原来是真的?他五月底来,去哪随便挑。”
这都在说什么?”
“凶,就凶,咱们软和点。
虽然不会差吧,但他是纪炀啊!
第一,他们知县大人真的是汴京伯爵嫡子, 身份特别尊贵那种。
知县大人五月底真的要走了吗?!
急急忙忙赶车回去的其他四人,马车跑得飞快。
这会江春忽然明白韩家夫子们为什么会连连叹气,他也想连连叹气!
大家下意识看向江春,其他两人拍拍他肩膀:“江小五,靠你了!
那书生慢吞吞道:“就算路很好,不至于飞奔吧?
新知县的情况,知州已经寄信函给他。
或许他从未说过,可他想读书,想科考,最大的动力并非是免田税,好吧,也是一项。”
许多回答里, 只有丘益川这句让大家说不出话。!
门口守着的小吏丘益川也无奈道:“这是咱们知县大人升官,他做事做得好, 当然要升官, 难道你们不想让他升职吗?”
江春却道:“我听说咱们几位韩夫子比这里夫子都厉害。”
“但这是升官,没办法。”
“你们以为仓司就不想要吗?
三个学生出来会便睡了一整天,等二十号成绩公布,这才精神好点。
刘教瑜自己留下陪着江春。
正是临时抱佛脚的时候做的题!”
如果稍微多想的,还以为故意给人家难堪。”
在看旁边护卫的捕快,他们同样震惊。
这会看着外面的人只有心疼而已。
第59章
昌盛三十五年四月, 扶江县发生一件大事。
大家也只会跟更敬佩知县大人。
九个题目里,有七个是韩家夫子跟知县大人出过的!
只要自己在任期里能有纪炀十分之一能力,他便心满意足了!
可他们知县没有经过科考,怎么会知道这些?
二十二名!
这让他们如何舍得。
知县要走?
知道他们心态不错,刘教瑜便没说什么,只道:“考过州试,甚至可以留在潞州城官学读书,这机会可不多见。
他们知县,他们韩夫子,真的好厉害!
等知县真的要走的时候,会告诉他们的。
大人出题的时候,还道:“做着玩玩。”
“要是来我们官学也挺好的,还能找好夫子!
这次州试,下面县城加上潞州城学生,一共有一百一十二人参加,只选其中二十二人参加院试。”
“这么好的知县, 这辈子不会遇到第二个了, 知县大人怎么能走。
刘教瑜早就得了消息,这会挨个安慰,不仅学生们要安慰,捕快们还要安慰。”
江春再次叹气,他也想回去问问知县大人怎么回事,他都不想考院试了!
不然这怎么熬过科考。
不过玉县丞跟凌县尉还是去找各个村的里长,让他们把人都领回去,不要在门口了。
少年真好,不知愁滋味啊。
虽然知道你们会落榜!”
不管外面什么怎么说,但凭借纪炀这三年来的成绩,已经够书生敬仰的了。
在翰林院实习一年,是个柔和但有主见的性子,更是贫寒人家出身,但从小天资聪颖,被当地的夫子正式收为关门学生,还资助钱财让他科考。
但第二个消息, 无异于晴天霹雳。
那两个捕快送学生回扶江县,眼看着江春明显想跟着一起回去,刘教瑜赶紧拉住他:“院试!
也让以后知县工作难做。
四人没发现,他们马车直接掠过旁边同样架着马车的书生。”书生拍拍小厮,“好好跟纪知县学,好好学。”
“对!但万一争气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