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流言传得范围好像比她预计中还要广一点。
“你怎么了？”
周安然“嗯”了一声。”
周安然：“……？”
贺明宇：“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可只有伏晓烽在。”
“周安然。”
陈洛白闭了闭眼，压下心里那股躁意，垂在一侧攥紧的手缓缓松开，对后面的人说：“元松你松手。
没等她听见贺明宇回答，那边忽然传来另一道男声，由远及近，可能是声音有些大，很清晰地传到了她这边。
聂子蓁走后，周安然坐回自己位置上，只是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巩永亮听着音频里自己的声音，瞬间面沉如水，他怒目看向旁边的伏晓烽：“音频你录的？”
她说完又探头往里看一眼：“谢静谊，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喝奶茶。”
他个子高，五官又深邃，脸一沉下来，显得气势格外足。”贺明宇抬起头，“你刚说陈洛白跟你们院的学长打起来了？
元松和周清随都跟他一起过来了。”陈洛白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松开，我拿个手机。”
男生：“是差点儿打起来，没打成，陈洛白室友拦住了。”
周安然攥着手机的指尖倏地一紧：“他是在说陈洛白跟人打架？”
周安然靠在栏杆上：“你不用道歉啊，把你牵扯进来我还不好意思呢，要道歉也该是传谣的人道歉。
她还以为是陈洛白忙完了，忙拿起手机，却看到电话是贺明宇打过来的。
她拿着手机趴在桌上琢磨了一会儿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要是知道源头，还能用法律手段，但现在连源头也不知道，她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好方法。”
“没有，我在你们班男生宿舍，上次去你们那蹭课，认识了你们班上一个男生。”
周安然眉头紧紧皱起来：“传到你们院去了？”
“除了名誉权，还有诽谤罪，而且——”陈洛白转了转腕上的手表，语气冷嘲，“谁说我需要亲自陪你折腾？”贺明宇先解释了一句，又问她，“你已经听说了？”
周安然一路跑过来的，心跳还快着，也顾不上喘匀气，忙打量他几眼，又绕到他身后看了下：“你没事吧？
临近九点的时候，周安然手机响起来。
刚刚匆匆跑来阳台的男生察觉到他情绪明显有些不对，疑惑问道：“怎么了？
贺明宇语气歉然：“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样困扰。”
陈洛白本来不想让她知道差点打架的事，但现在在意外情况下已经让她知晓，他就也没瞒着：“传你谣言的人找到了。”
音频里先是一点杂音，而后一道男声响起：“周安然也就那张脸看着纯了，勾着陈洛白和物院那个男生不放就算了，居然跟杜亦舟也不清不楚的，谁不知道杜亦舟女朋友交不到一天就能拐到床上去——”
后面的话太过不堪入耳，陈洛白直接掐了。
“周安然你皱眉是什么意思啊？”贺明宇忽然叫了她一声。
周安然打开微信，翻开陈洛白的对话框，慢慢把这段时间和他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不知怎么，心里忽然又定了下来。”谢静谊也没跟她客气。
一进来，元松就在后面拉住他，周清随也跟着半挡在他前面，他脸上表情依旧很淡，劝他的语气却很认真：“你动手反而会变成理亏的那一方。”周安然问他。
“你法学院那个同学，咱们学校那位校草，是叫陈洛白是吧，他好像为了周安然跟我们院一个学长打了起来，就在楼上宿舍。”
“不打。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传这样的谣言，说完全不介意，不难受肯定也不可能。”
聂子蓁松了老大一口气：“那就好，反正背后说人坏话这种事，我从来不屑于干的。”
周安然忽然又觉得她有点可爱：“不会，静谊说了应该不是你，她说你人挺好的。”
“我有本事查到你这里来，就有本事让那些人都过来指证你。”
*
陈洛白这边确实没打成。”
“没事。”
“有话好说嘛。”
耳边传过来通话终止的提示音，贺明宇垂下眼，忽然觉得刚才没说出口的那些话，也没有再说的必要。”聂子蓁站在门口，“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你那个流言不是我传的啊。”
“这段音频先不说能不能当证据，就算能，你们最多也就告我个名誉权之类的吧，你们自己学法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打官司有麻烦，你费时费力几个月，还有空学习吗，到头来，就算打赢了，我最多也不过是道个歉。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接听。”
“二是我拿这段音频去找你们院领导，再跟你走法律程序。”
陈洛白看她这副紧紧张张的模样，唇角弯了下：“没事，没打成。”
“你——”贺明宇顿了顿，“我——”
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下。
怎么聂子蓁也听说了吗？是不相信我吗？
陈洛白伸手扶了下：“慢点。
伏晓烽看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往后退了一步：“他是沁姐表弟，我得罪不起，而且人周学妹不就是没答应给你微信吗，你这样编排人家一姑娘，我也确实看不过去。”
“这样吧，我那些话是说得过分了，我跟周学妹道个歉，这个事就算了结了。
陈洛白把手机拿出来，冷冷看了眼这间宿舍的主人之一，指尖点开一段音频：“这话是你说的吧？
巩永亮莫名慌了一瞬，他勉强冷静下来：“你唬谁呢，周安然跟你们几个都走得很近是事实，我不过就是据此推断揣测了一下，只是话说得确实有些过而已，闹到我们领导面前，他们最多也不过让我道个歉，至于走法律程序，你们大一进校才学了多久，就拿这个来吓人了？”陈洛白懒得跟他废话，“别挣扎了，给你两个解决方案。”
“一是你跟她道歉，然后不管跟谁传谣，就都一一全去解释一遍。
贺明宇语气听上去也有些迟疑：“我听到了……一些传言。”
周安然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怎么忽然差点和人打起来了啊？”陈洛白打断他，语气沉冷，“她那些谣言都是你传的吧？”
巩永亮：“你——”
“你们有什么恩怨回头你们自己再算。
她跑得有点急，猝不及防看到他，脚步差点没刹稳。”
*
周安然赶到男生宿舍时，就看见陈洛白正站在宿舍楼下。
刚进来的时候，他感觉陈洛白那个沉得要死的脸色，是真有几分要把人狠揍一顿都不解气的意思，他给周清随使了个眼色，才缓缓松开手。”
巩永亮：“什么谣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传的？”
他刚想说你别急，我帮你问清楚，电话那头的女生已经急慌慌先回了他一句：“不好意思啊，我先挂了。”聂子蓁看着她，“我跟你说，你跟我不熟，你不相信我的人品可以，但你不能怀疑我的智商啊。”
周安然不由皱了下眉。”
聂子蓁：“我要真打算背后造谣传你坏话，我那天肯定就不会当面酸你了，这不是上赶着给你送把柄，好让你怀疑吗，都是能考上A大的人，你不会觉得我会蠢到这地步吧？
周安然：“怎么了？”
元松半信半疑的。”元松没松，“祝燃不是说你说打架是最不划算的事吗。”
周安然倏然一愣。
周安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