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们没有停歇,抬起手中的刀剑,再次向空中的沈涟袭去。
沈涟悬在空中,青色衣袍洇出大片血色。
“我说是真的,你还会信吗?
沈涟迅速反应过来,他微一侧身,却仍未避开,刀剑同时刺入他的身体,下一刻,他身上剑气暴涨,威压滔天,将周围一切都冲击出去。”沈涟若有所思,“姬苍,你还真是舍得,连这样的神兵都能拱手送人……”
他抬剑一扫,万千剑影浮立空中,将夜空映照得煌煌如昼,寒光大放。”
姬苍在临走前将隐藏在九御中的力量告诉了她。”
“你这个傻子!
他微微低头,看到鲜血从胸口汩汩流出,慢慢扯了下唇角。
她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沈漆灯死在这里。”
反正都要死在这里了,她也没有撒谎骗他的必要。
剑影像暴雨般坠到唐峭与沈漆灯的身上。”
他的神情太认真了,荆小玉看着他,莫名生出一种挫败感。”
崔黎:“我信。”
荆小玉笑了一声:“好,那我告诉你,是真的,全都是真的。剑影如骤雨坠下,与此同时,凝聚在唐峭身后的黑雾也化作巨大刀影,裹挟着震天动地的战意与煞气,朝着沈涟轰然砍下!
“你走吧。
沈漆灯注视着她,然后轻轻笑了。”
“那我也不会。
沈涟微微蹙眉,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在她身后,黑雾遮天蔽日,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身着盔甲的将士在擂鼓呐喊,冲锋陷阵。
回雁峰主和宋皎正在破解法阵,而宋皎对他平日钻研的东西颇为了解,以宋皎的能力,要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能解开这个屏障。
她整个人都被黑雾笼罩了,只有那把凶刀仍然闪烁着幽冷的锋芒。”
崔黎:“我想知道。
刀影与剑影在空中猛烈碰撞,天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沈涟身形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他蹙了蹙眉,正要再度挥剑,黑雾突然被疾风荡开,沈漆灯破空而来,目光森然,一剑贯穿他的心口。
沈涟感到前所未有的剧痛。”荆小玉看到这一幕,顿时紧张起来,“主人这一剑威力极大,再不走,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荆小玉怔住了:“你、你为什么……”
她没有说完,便被崔黎一把推开。”
沈漆灯勾起嘴角:“不会。”
荆小玉一愣:“什么?
她笑了:“你会吗?此时此刻,也许只有这份力量才能战胜沈涟,这是为了姬苍他们,更是为了她和沈漆灯。
二人出招迅疾,刀尖与剑锋同时刺向沈涟。
她举起九御,指尖一寸寸抚过刀身,鲜血与灵力一同灌入其中,接着她闭上双眼,默念咒言。
就在安乐村的那夜,就在他们即将一起坠落的前夕。
“这些是……大周将士的亡魂?
越来越多的黑雾在唐峭周围凝聚,空中传来杀伐嘶吼之声,森寒煞气铺天盖地,如千军万马奔涌而来,浩浩荡荡,地动山摇!
沈涟的接招也越来越快,剑影纷乱中,他看到了屏障外的微小人影。
沈涟温和而怜悯地俯视着他们,仿佛在俯视两只徒劳挣扎的小兽。
似乎想起了什么,沈漆灯忽然扭头:“你会害怕吗?
沈涟微一凝眸,看向唐峭。
“不好!他垂下视线,俯瞰地面上的二人,缓声道:“能做到这种程度,你们已经很优秀了。
“那就试吧。”
“可惜,还是不够。”
“嗯。”
荆小玉:“都快死了你还问这些?”
崔黎看着前方正在破解阵法的宋皎等人,沉声道:“夜行使不会临阵脱逃。”
“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不要再回来了。
这一下如排山倒海,气浪滚滚,不仅是整座沈府,就连方圆百里的大地都为之震动。
他思考的时间很短暂,仅仅只是一霎,但唐峭和沈漆灯却同时抓住了这个时机。
她想和沈漆灯一起活下去。
二人出招迅猛而激烈,一左一右对沈涟进行双重进攻。刀剑相接没有丝毫间隙,每一击都发出刺耳铮鸣,一声高过一声,连成一道高亢激荡的长鸣。
整个天地似乎被分隔成了两半,一半剑势浩荡,一半煞气沸腾,两边的威压正在不断地侵蚀对方。”崔黎淡淡道,“也不要再跟着观月人了,他待你不好。”荆小玉怒骂。”
唐峭记得这个对话。唐峭迅速结阵掐诀,护身阵一重叠着一重浮现在她和沈漆灯的周围,但还是抵挡不住剑影的攻势,转瞬之间,护身阵便被冲击得所剩无几。
她的力气很小,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但沈漆灯还是停下动作,侧眸看向她。”
他抬手拭去唐峭脸上的血迹,接着提剑走到她前面,被血染红的银白发带随风飘扬,比洒落的月光更耀眼。”唐峭握紧刀柄,“我想试试。”
沈漆灯轻眨了下眼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无需言语,也无需对视,他们的身体早已熟悉彼此的节奏。
崔黎见她又急又气,突然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那些经历究竟是真是假?”
唐峭的声音从未如此平静坚定。
剑影重重,遮天蔽日,如浩荡川流,避无可避。
“你确定?
唐峭定定看着他,低声道:“你还记得扶稷当初为什么要带走我吗?唐峭和沈漆灯距离最近,二人同时坠落下去,狠狠地摔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伤口处涌出更多鲜血。
他抬手挥下一道剑光,沈漆灯瞬间挡下,与此同时,四周响起隐隐约约的震动之声。
就是现在!”
沈漆灯冷笑一声,正要提剑再上,唐峭突然握住他的手。更何况,是真是假已经没有意义了……
荆小玉脸上闪过一丝自嘲,崔黎默默看着她,低头将灵索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