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退侄子的婚,被他们叔叔求婚了?
看上哪个写哪个名字。
只是做叔叔的抢了侄子的婚约,说出去,她也担心老太太想法不好:“也许就是……”
“就是什么?”
人多了,询问就变成了逼迫,带上道德绑架的意味,这才是他选择只在两人独处时才开口的原因。”
“什么叫偷听,我的老花镜忘了拿。”老太太见关青禾一言不发,“我不会强求的。
“那确实也还好。每年生日都会送望月楼的首饰。
虽然如此,沈经年没打算错过这个机会:“我刚才的问题,你可以考虑一下。”
老太太蓦地想起上周的对话。”
仔细想想,她再强求,反而害了人家。”
老太太挥手:“是我们沈家不对,那个就当做是赔礼了,不用送回来。”
沈经年应声:“放心。
就连两人差了九岁都算得清楚。
上次询问他什么时候成家,他当时的回答在她听来是敷衍,如今想想,更像模棱两可。
她又瞥了眼沈经年,这才重新搀着老太太从客厅离去。
“沈先生,你很好。
她和儿子平日里交流不多,毕竟沈经年也掌家多年,她过问太多不好。”
关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能代替他们还是怎么着?”她端起来。”老太太说到这,也歉疚:“实在是我那两个曾孙不像话。
关青禾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能感觉到茶水的热度,顺着皮肤,十指连心。”
他接受这张好人卡。”
她瞥见关青禾腕上的镯子,“这也是其中一个?
这算什么。
另外还有一栋宅子。
“这婚约只说沈家,没指名,两家婚约持续这么久,是长辈的心愿,完成最好,不完成,当然也没关系,但是——”
沈经年见她茶凉了,替她换了一杯新茶,语气平缓:“如果你对我还算满意,不妨一试。
如果是这样,单独出现在关青禾的手腕上,也值得深思。
沈母也震惊不已。”
沈母对关青禾笑笑,又看向沈经年:“路上小心一点。
沈经年无奈:“阿婆,您也偷听?
当然,沈安与沈柏生日,关家也会回礼,只不过这礼都在老太太这里,因为交了底下孙媳,恐怕就成了他们自己的。
“谢谢。
他的心思分明不纯。
关青禾喝了口茶掩饰慌乱,又不太明白沈经年的想法,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老太太问:“你听到了吧?
她朝关青禾温和笑笑:“哎呀,拿了眼镜就走,阿婆年纪大了看不见,你还不准我拿眼镜了。
沈母侧目,“那……”
没见过怎么还求婚,儿子不是冲动的人。
平心而论,孙子与儿子之间,她肯定先维护儿子。”老太太理由充分,沉声:“经年,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老太太老花镜没戴,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孙子的意思,她已经明了,也懊恼自己的冲动。”
气氛轻松许多。”老太太转过头,“他今晚问她那句话,你听到了,难道还不清楚吗?
沈经年还在与老太太说话:“阿婆,我选择你们都离开的时候说,您还不了解我的用意吗?
老太太说:“她出生时我让人送过礼,定亲时也送过。
“不用退,他们就退出就行了。
沈经年没再继续,而是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现在看,出了一点变故。
关青禾问:“谢谢。”
关青禾不好意思道:“您家当年送的定亲礼,我会送回来的。这婚约,换了谁都是沈家人,是曾孙媳还是孙媳,区别不大。
只听不远处一声闷响,沈经年和她齐齐看过去。
就连沈母也看着这里,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
既是她演出的观众,又是章老师的粉丝,还是她婚约对象的叔叔——
最后一个,可以改掉。
老太太转向沈母。
关沈两家的婚书是只填了关青禾的名字,沈家一方是空白的,当初是为了给关青禾选择权。
关青禾那模样,和仙女没差。
“本想着沈、关两家结两姓之好。成年那天,我让经年去当面送礼,上次问他,他说没见过。”
但是望月楼没有这款。”
沈经年说:“我那句话是询问,现在不用给我答案。”
沈母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个态度,又想到她和去世的公公也是年龄差了十几岁,心下了然。
她上次还打趣儿子喝茶能喝出个仙女,这回,儿子听曲喝茶,真喝出仙女了。
关青禾也不由得被老太太逗得莞尔。
沈经年看向关青禾,她还在看着那边,纤细后颈落入他眼中,“抱歉,没料到阿婆她们会听见。
早知他应该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开口,可他方才没等得了。”
他等得了。”
沈经年笑了笑:“那就是还算满意了?”她说。”
关青禾忙不迭点头。”
沈母确实没想到这一茬,问:“那您是不打算阻止了?”
关青禾侧目,也许是他态度足够温和,所以她开口也不算难:“您突然说那样的话,怎么可能不想多。不急,你可以多几天时间考虑,到时再回答也不迟。
是《声声慢》,之前章老师传到网上去的声带。”
老太太瞥了眼佛珠都快数断的儿媳:“再说,他决定的事儿,没人能阻止,你不信你去。”
婆媳俩脚步缓缓从客厅离开,关青禾正要问什么时候走,一杯斟满的茶被推至眼前。”
“……没事。
沈母缓缓走过去拿走老花镜,眼神仿佛风从关青禾身上飘过,就连关青禾自己都没发现。”关青禾回过头。”
关青禾怔愣,摇头:“不是。
老太太了解孙子,意味深长道:“成年礼上没见,后面不代表没见,否则,这镯子是怎么送的。”
老太太当时自个以为他开玩笑,还贫了一句“你要能娶上也行啊”,他回得巧。
老太太喝了一口孙子亲手泡的茶,又禁不住感慨:“是我们两家有缘无分。
沈经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茶碟边缘移开。”
她说:“青禾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这镯子怎么来的,只以为是普通礼物,否则就不会戴着了。”她感慨:“小安他们还年轻,以后结婚也不迟。”
关青禾抿了下唇。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最开始从老宅回去的路上,车里都很安静,司机也觉得气氛微妙,把音乐放了起来。一直到等你出生后,落到了你身上。
客厅又安静下来。
“当年我丈夫定下这婚约,一来是敬佩你们关家先辈当年战争时舍生取义,二来是他和你爷爷属忘年交,又被他救过,才定下空白婚约,本来该是你父亲,但我没有女儿。
听着熟悉的评弹调子,关青禾放松了些许。”
可谁家追求者是这样的身份啊,关青禾心想。”
“可是差了辈分。
沈经年偏过眼,“不用想太多。
又或者是,只做了一款定制的,她没见过,所以不知道。
关青禾原本是吃惊,这会儿见她们两个长辈询问,面颊泛红,心里乱得厉害。
他希望给关青禾独立与思考的时间,还有自在的环境。
“说这些都为时过早,青禾不一定答应。”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温和开口:“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让经年送你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吃饭,多来几次。”
关青禾捧着茶杯,惊愕地看他。”
“只差九岁,还不如我。”
“!
二楼书房,沈母陪在老太太身侧,从落地窗看着庭院里一起离开的两个人。”
第13章 追求
也多亏老太太虽然年纪大,老花眼了,但耳朵听力一直是很好的,恰当的时机没错过孙子这句话。
原来是老太太的拐杖打到了墙根。
“经年一直不结婚,确实难办,我也操心。
沈经年向来只见过她淡然的模样,头一次见她这么惊慌,却又有些可爱,忍俊不禁。
“如果你爷爷也同意,那就退了吧。”
她当年能力挽狂澜沈氏集团,自然足够开明。”
老太太回了藤椅上,“你儿子的心你自己不清楚?”
“也不是不可以。”
沈经年道:“这怎么说谢谢,关老师,你或许没考虑到,我也是婚约对象之一,也算你的追求者。
那次送的成年礼,是她亲手挑的,包括金银等等各色材质的一整套首饰,还有玉雕的平安拍。”沈母说,心里想的是一方面,嘴上提前帮儿子打预防针:“年纪也差。
隔着袅袅茶烟,沈经年对上关青禾的目光,淡笑问她:“关老师,这婚约目前还没退。”庭院里的背影消失不见,老太太取下老花镜,“经年可不一定成功。”
沈母嗯了声,想起自己之前注意到的情况,迟疑地开口:“那姑娘手上的镯子,是望月楼的。
两人一起从老宅离去。”
关家和沈家都比较传统,看中成年礼,更遑论是关青禾,所以她选了沈经年,以示重视。”
这些细枝末节,关青禾曾听爷爷提过。”
老太太哦了一声,沈母也多看两眼,若有所觉,眉心微皱,看向对面专心煎茶的儿子。”
“我也姓沈,换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