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为如何？”
萧韫闭了闭眼，又悔又头疼。
因此，还未等阿圆归家，冀王府的赔礼就马不停蹄地送过来了。”
“.........”
萧韫沉默，仔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撒谎。
“你还在气我欺骗你的事？”
萧韫是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就把“轻浮”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他尽量说得可怜巴巴，但阿圆听得心如止水。我们无媒无聘的，怎么就不能嫁旁人了。”
“我这几日实在想你。
没过一会又拍开他。”
阿圆心想，你把我的沈哥哥弄丢了，如何原谅。
这是块上好的和田玉，质地细腻、温润，对于日渐没落的翼王府来说，寻这么块玉实属不易。”
她福身行了一礼，以示送客。”
萧韫赶紧附和。
眼下他没得选择只能暂且应下，先稳住这点岌岌可危的师徒关系，以待后谋。
她使劲挣脱萧韫的手：“是，我就是轻浮，我就是见一个爱一个。
不如何！
“可我们亲过抱过了的，阿圆不记得了？”
“身份并不是问题，你放心，我会解决。
而且，就算原谅了又如何？
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平静，甚至连萧韫攥她的手，她都不曾起一丝波澜。”
“我不气了。”
他忙乱地从旁扯了张帕子帮她擦眼泪，却被阿圆一手拍开。
褚夫人一瞧，自然知道是好东西。每次亲到最后，他气喘吁吁时，就会用力捏她的腰，仿佛极力忍耐。
萧韫眼里溢出点笑来，他说：“那可否原谅我？
阿圆边进门边听桃素在一旁禀报消息。
这是出门前，翼王妃给她的。”
阿圆摇头。我一个人在澜苑无趣得很，连吃饭都没人陪。若靖安郡主歹毒的名声传出去，那她这辈子也无法在京城立足。
宁愿破财消灾。”
他拿这个说事，阿圆脸色顿时涨红。
“阿圆，”他开口：“还生我的气？
“回来好不好？
“你若是不想回澜苑.......”萧韫停了下，让步道：“以后住在家中也行，只不过你不许再跟我置气，嗯？
第84章
回到梨花巷, 阿圆见自家门口停了辆华丽的马车，一问才得知是翼王府送东西过来。
阿圆垂下眼睫，良久，开口道：“我曾在四年前拜你为师，且不论其他，这师徒关系不是说断就断的。
谁要跟她做师徒！”
阿圆一瘸一拐的，由婢女扶进堂屋, 而且眼眶红红, 像是哭过。
阿圆停了眼泪，觑他：“真是这么想的？
他一副做小伏低哄人的姿态。
萧韫本就长得好，以前化名沈霂时就已经是玉面之姿，如今变成了景王，配上这么身蟒袍玉带，尊贵之余更显得气宇非凡。”
“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你想偶尔回家住两天也行，我得闲了还会.......”
“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不气为何不肯原谅我？”
“身份不合适，年龄也不合适，哪哪都不合适。
他动作温柔怜惜，有那么一刻，阿圆仿佛又看见了以前那个沈哥哥。
果然，阿圆继续道：“所以，往后我们还是以师徒相称吧，若是平日碰见，我行礼喊你一声师父。”
“.......”
默了默，萧韫艰难地问：“真就只喜欢一点点？
萧韫心里气，她一口一个“殿下”，把两人关系拉得遥远，再不复以往亲密，可他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靖安郡主志在拿第一, 未免出意外, 她提前让侍卫准备了暗器。你若是不想断了关系，那以后咱们就以师徒相称，你若是还想别的，恕我恐怕连师徒都没法与你做。
过了会，萧韫擦好后，把帕子放一旁，抬头望着她。”萧韫面色不好看起来：“除了我，阿圆还能心安理得地去嫁旁人？”
“不算什么？”
“褚夫人说的什么话，再贵重也是个死物。”
“.......想通什么？
师徒？”
“嗯，不喜欢了。竟不想恰巧碰上跟阿圆打赌，就撞上了这事。”
“自然。
这会儿，阿圆坐在椅子上，而他低着头就这么蹲在她身边，从她的角度可以瞧见他头顶的紫金玉冠。”萧韫问：“我们在澜苑住了这么些年，难道你就舍得全部割舍了？
“阿圆，我.....”他慌乱地哄人：“我适才说错话了，你别哭。”萧韫解释道：“我已经知错了，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总该给个改正的机会吧？
阿圆自己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安静了会，道：“那就这么说吧，请殿下先回，我去看看桃素伤得如何。
这会儿, 阿圆的母亲褚夫人正在接待。”阿圆又问了遍，神情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们回不去了。”萧韫丢了帕子，直接用自己的袖子去擦。
“姑娘，那人被送去顺天府后, 经不住严刑拷打招了个干干净净。”
“清漪院的东西都还在，你书房里头我让人添置了两把琴，应该是你喜欢的。”
“至于你怕旁人知晓对你名声不利，此事你大可放心，澜苑的人都是信得过的，没人敢乱说话。另外，藏书阁小轩把南面的墙腾出来了，以后还可以挂你的画。”
萧韫蹙眉，隐隐预感不大好。
阿圆站起来，心里也气得很：“总之，我不喜欢你了。
可是，这令她悲伤。”
“现在在乎了。
褚夫人顿时心疼得不行, 以至于脸上的客气也淡了些。”
“即便你割舍得了，我却没法做到。
婆子见了, 思忖片刻，咬牙从袖中掏出个匣子。”
“我得空了就让人接你出来，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于是冀王妃不得不赶紧回去求老冀王, 还是老冀王出面去见了萧韫。若说断就断，那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好好好。”
阿圆点头。
“适才擦脚的，我才不要！
萧韫一顿，默了片刻，说道：“我说过，我会娶你。
“嗯？”萧韫都要被她气死，径直将人拉近了些：“我竟不知阿圆居然这么轻浮。旁的，就不能再多了。”
好不好？
顿时反驳道：“亲过抱过又怎么了？”萧韫问：“难道阿圆不喜欢我了？”萧韫点头。然而一出口，他自己就后悔了。”
以为如何？
他也没起身，继续蹲着的姿势，两人视线几乎持平。
冀王府来的是王妃身边的婆子，这婆子倒是很会办事，一来就先把褚家夸了个天花乱坠, 搞得褚夫人云里雾里的, 一时还以为是要来她家说亲。”萧韫望进她眼睛：“回来吧，嗯？萧韫看在他的面子上, 这才放靖安郡主一马, 但要求必须向褚家的姑娘赔礼道歉。”
“哪不合适？
这匣子里不是别的，正是一块难得的玉，翼王妃本来是想留给女儿做嫁妆，但景王发话，不得不拿出来。
大塑民风开放，年轻男女私下相好的多的去了，据阿圆所知，亲亲抱抱算什么。
侍卫一招这还得了？毕竟堂堂景王殿下收徒太过招摇，化名沈霂也情有可原。
直到最后言明是因害得褚家姑娘坠马来道歉的, 褚夫人这才恍然。
果然，下一刻，阿圆眼里蓄积了泪水，盈盈晃动了会后，扑簌簌落下来。”阿圆说。至于年龄.......”萧韫问：“你以前不是不在乎吗？
她起初确实是气的，后来一想，若是把两人的关系放在师徒上，那这点欺骗似乎也算不得什么。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以后也别再纠缠，当你的太子，娶你的娇妻美妾去吧。
他是高高在上的景王，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恣意地喊他沈哥哥。”
“你不是那种人我当然清楚，我只是气急所以.......你别哭啊。”阿圆突然打断他。
可他身上衣裳用了许多金丝线绣的祥云，金丝线硬邦邦的，擦得阿圆眼睛疼。”
“好好好，不想别的。
见自己的女儿回来，她坐在堂屋就招手道：“阿圆快过来, 娘看看你伤着哪了。彼时交代，若是褚家人好说话，便不必送出去，若是不依不饶那还是送吧。”
萧韫心里堵得慌，这么快就想通了？”桃素说：“他受靖安郡主指使守在那里，原本也不是针对姑娘, 意在谁得球多就袭击谁的马。
“我跟殿下不合适。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才不受他糊弄。
她虽生气，但也清楚不能收，便道：“嬷嬷还是拿回去吧，东西太贵重，我褚家不能收。
萧韫望着眼前这个倔强如牛的女人，气得咬牙切齿。
萧韫想。”
“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只不过，若是放在其他地方..........
罢了，阿圆摇了摇头，既然决定好就不要动摇，连想都别去想。”萧韫试探地攥起她的手，见她没反对，又道：“我此前写信给你你没回，想去见你又怕你恼怒。”
阿圆确实撒谎，但为了断干净这份念想，她强自淡定道：“以前是喜欢那么一点点，但这几日回家后我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