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系也不会太好,若两人勾结,也就没有监督的作用了。
要知道凌家湖,玉家湖,都在扶江县东,只是一个靠北,一个靠南。
与此同时,扶江县。”
“如果纪炀真的做出这种好物,那就不同了。
两边都往东走五十里,都能到常华县。
公家花钱为了县里,自己花钱顶多给衙门众人加餐,要么给江小子江乖乖买点东西。
纪炀这边刚结束水渠修缮, 今年的夏收自然还是让捕快等人送去,他连潞州城都不踏入。
所以不怪魏大人不信, 他翻来覆去地算,也觉得不可能, 否则以他的圆滑程度, 不至于当笑话给大家听。
这件事做完, 不少人先在家里歇息歇息, 修水渠并不轻松,就算他们知县大人让他们轮换着休息, 但肯定不如在家舒服。
纪炀想到林家五姑娘,没想到小兄妹俩也想到,不过他俩是看到荷花又开,玉家湖里的鱼又丰美起来,这才有这个想法。”魏大人听此,连忙正色道,甚至还想找补两句。”
“叫纪炀,怎么?
不过去年五月到扶江县,中秋还知道送份礼过来,平日也是不生事端,这就行了。
水渠修好, 最高兴的自然是马家湾跟三江村。”
“咱们这边水渠还没完工,常华县那边已经动工修官道了,他们的人从常华县往玉家湖修。
旁人觉得扶江县知县重提运河之事异想天开,他倒认为这个叫纪炀的知县有些前瞻。
唯独有两个官吏倒是并未说话。
潞州知州也没要求太多,只要这位伯爵府嫡长子在他州内不出事,并且不惹事,他并不关心其他。
普通百姓都能看出来的,凌里长跟凌县尉更是奇怪,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若不是最近水渠收工太忙,凌县尉只怕早就问了。”
纪炀一边检查水渠情况,一边看安装的水车是否正常,随口道:“能修完就好,到时候运粮也方便。
这里魏大人一心想让知州知道他为常华县做的好事,又想让通判大人也知晓,也是正常的。”
“我馋运河真的很久了。
问话的官员微微吃惊,不过还是道:“并不认识,只是好奇而已。
现在凌家湖到玉家湖,还要经过一大片荒地,然后再到官道上,去往常华县。还是认识?”
知州一条条吩咐下去,手中的棋子依旧稳健,没得到确切答案之前,他情绪并未太大波动。
等说到这次好不容易低价买的化肥,魏大人自然吹了又吹,谁让这些人都是潞州官吏,跟他们说自己有多难多苦,这话总能传到潞州知州,甚至通判大人也能知晓。
说起来他们两个现在天天在滕显那,滕显做葫芦,两人在旁边练字,和谐得很。”
“他想的是,重修运河!
虽说人工不用钱, 但材料跟民户吃饭, 这都是要银子的。”
开凿运河,即使是多修那么一点,都是州内大事。
能做到这样就不错。
扶江县那么多事情要忙, 他真的没什么空。”
“谁要能猜到,我就把刚得的好茶小龙团给他。
酒席过后没几日,这话自然传到潞州知州耳朵里,其他还好,听到扶江县纪炀的时候,知州下棋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继续琢磨棋谱。
可能是那边太过安静,他竟然都快忘了州内还有个这样的麻烦人物。
人呢!
也就是同魏大人吃酒的官员官职都低,暂时接触不到汴京那边,自然不知他们笑话的人,正是汴京伯爵府的嫡长子。
只是讲到扶江县知县纪炀的。
毕竟水利之事,不是修完就结束的,以后的维护,扩张,都要逐步进行。”
第34章
说的一切都会有。
江乖乖叹气,或者叫她江白鹤,还是林五姑娘给起的名字。
纪炀的身份他自然知晓,潞州城不少品阶高的官员都略略知道些。
而且凌家湖正在修路,说不定正好能让村里的路连到官道上,其实刚刚好啊。
晚上纪炀带着众人去县城饭馆改善生活的时候,江乖乖还拉着他道:“知县大人,婉芸姐姐今年还来吗?
等沿途的水渠查看的差不多,纪炀才发现凌县尉的表情。”
纪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婉芸是林五姑娘的闺名。
那二百两银子自然还要花在小兄妹俩身上。
若想都不敢想,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不管哪种情况,伯爵府嫡子都跟汴京传言相差甚远。
这会听人提起,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滕显的葫芦造诣越来越高,他最近好像有什么新想法,一直在试。”
“说是修运河,其实是想修路。
玉县丞其实也很好奇。”
玉县丞点头,纪炀又笑,看着远处往东的方向,继续道:“可我想修的,从来都是运河。”
“不行,必须猜。
化肥的到位也让魏大人心里安定些,虽说现在用上,肯定比不上扶江县,但有进步就行。
放眼汴京也能数得着。咱们再带着人从玉家湖往常华县方向,不出两个月,这路必能修完。
但哪有纪炀这样,借着有个不知名化肥的便利,张口让隔壁县帮他们修运河?
但一府之内所有事情又要通判的印章,这样才能生效,谁让通判都是陛下亲自指派,算是监督知州。
两个村子现在用水方便不知道多少倍, 那些用水充足, 肥料充足的麦田,看起来长势极好。
纪炀算是发现了, 玉县丞看公家的帐, 平安看私家的帐, 两人像是打成什么默契,就是不让他花钱。
可能也就玉县丞不舒坦, 他现在盯衙门账簿盯得很紧,生怕明天衙门银钱便见底。”
“把运河多修一段,连接到扶江县!
知州见心腹离开,继续专心跟同自己对弈。
明明官道放到中间,是最公平的。
通判则特殊些,按职位算,比知州官位要低。
虽说不算太长,但陛下那边都要过目,虽说只要当地同意了,当地也有钱,陛下跟知州都不会反对,反而会赞成。”
纪炀再次拨了下水渠流动的清水:“不着急,一切都会有的。
实在有些舍近求远。
知州听罢,对心腹道:“去查查看,常华县知县所说真伪,再仔细查查纪炀在扶江县所为。
两人想法不同,倒是相同地闭上嘴。”
“可刚开始,他不想要官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你们猜猜。
知县大人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啊!
以前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现在是懒得过去。
这里的潞州知州,可以当做整个潞州最大的官员,统管州内一切事务,一把手。
不怪他跑得勤,眼看任期就要满了,总要知道自己明年去哪。”
“所以,我的目的一直是修运河。”
这谁能猜到,一圈人猜了许久,都没猜到答案。”
另一个官员赶紧摇头:“运河的事,只是觉得巧了。
说起伯爵府,往上数一辈那是侯府,是纪炀祖父在战场上得来的爵位。
玉县丞看着水渠完工,心里一时激荡,忍不住对纪炀道:“知县大人,你那一招真厉害。”
此话一说,酒桌上的官员们面面相觑,随后大笑起来。”
汴京门户间规矩多,想林五姑娘也不好经常出门,更别说来潞州了。
别人说他异想天开,要修运河,自己则觉得有这份胆识,不亏是老侯爷嫡孙。
魏大人故意夸张道:“你们知道最开始,纪知县想要什么吗?”
旁边负责监修水渠的凌县尉看了看知县大人,明显有话想说。
至于这“笑话”传到知州耳朵里,知州的反应却跟他想的不一样,那他就不知道了。
第二个则心惊运河之事,他叔叔在知州大人身边做事,也听知州大人提起运河的事,等明年的时候,一个是要清淤,二是看看哪里可以扩修,好让水路更加通畅。
扶江县西边的水渠修好之后,今年规定的力役也就结束, 总共花费衙门一百多两修水渠。
众人嘻嘻哈哈,方才问话的官员发现另一个官员也是沉默,试探道:“你认识这位?
可现在距离靠南的玉家湖越近,距离北边凌家湖越远。”
凌县尉先是大惊,随后点头。
头一个觉得纪炀这名字耳熟,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帮忙修官道已经不错了。
当初知道伯爵府嫡长子要来汴京,潞州知州下意识想拒绝,可人家汴京那边已经定下,他自然无法拒绝。”
“而是要把四五十年前没修成的运河给补上。
但钱呢!
他们知州会看到的。”
“不是借用隔壁的运河,也不是借此修官道。
魏大人到潞州,自然跟熟悉的人吃酒闲聊。
所以如果在两个村子中间修官道直通常华县,其实对两个村子都便利,不至于只让玉家湖一家靠近官道。
纪炀看看他们两个,凌县尉跟玉县丞并非反对知县大人做法,只是满脸求知欲。
纪炀笑:“肯定不来,她不好常出门。”
“他们口中说的化肥,着重查看。”
“现在给他们扶江县修官道,已经是我们常华县吃亏对吧?”
这两人都不跟着笑话,但原因却有些不同。
纪炀洗洗手,笑着问:“你跟你爹凌里长是想问,为什么官道靠近玉家湖,是吗?
只是对纪炀多了几分欣赏。
小小年纪,又在那样的情况下长大,知州心里对这个汴京有名的纨绔,倒是有些好奇。
有可能是纪炀出个不可能的条件,以此来谈后面的修路的事,两者对比显得后者更好完成。
反正好事嘛,肯定要多说说。这名字你听说过?
不过一般来说,通判也不会故意为难知州,大家都是同事,搭班子干活而已。
这不是做梦?
给江家小兄妹俩买东西,还是汴京林家五姑娘给的钱,虽说她借着给孩子们钱的名义,实际贴补他,可纪炀不是占人便宜的人。
最后魏大人身边的小吏开口道:“大人们猜的都不对,那小知县纪炀胃口大着呢!
纪炀是不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异常?
扶江县什么都没有!谁敢开口说这样的话。
以后年年都是这样,谁心里不舒坦。
纪炀笑,反而看向玉县丞,开口道:“方才你说,我看似想修运河,其实想修路,只是谈的条件,对吗?
只是这爵位并非世袭,到纪炀他爹这又没什么功绩,自然削减一等,但那也是伯爵府。
其中一人开口道:“你说他叫什么?
他这也没乱花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