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齐聚刀宗

第76/98章

  接下来的事,小柳都不记得了,他总觉得被方才那人摸过的地方,还残留着热气。!

  但也有天天来的,那是老票友。

  小柳和小杨年纪小,不懂这些,倒是对台下的看客们更感兴趣。

  他还想继续看呐!”

  方才还疾声厉色呵斥过弟子的郝师父一点儿脾气没有,陪着笑作保。

  是累的饿的吗?

  师父忒严苛,班子里的人日常把式练不好时,没少挨打,大家都怕他。

  热乎乎香喷喷,暖融融的香气顺着钻到小柳鼻腔里。

  真馋人啊。

  两颗小脑瓜不甘寂寞地从车窗里钻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师兄,这就是京城吗?

  他年纪小,又刚卖弄绝活儿,不少可给可不给的客人若爱惜脸面,大多就选择给了。

  嗨,要是我以后能娶这么个媳妇儿,一准儿把她供起来!

  到了之后,那些小贩便都跟看见财神爷似的,一窝蜂涌过去,闹着卖自己的东西。”

  多热闹哇!

  她忍不住又往东南方看了眼,视线穿过绚烂的烟花和无垠星空,好像一直看到了海的另一端。

第203章 番外一二师兄

  九月初的清晨,几辆满载的马车踏着第一缕晨曦,晃悠悠驶入京城。”

  对方忽然就哈哈笑起来,竟直接摘下腰间荷包往盘子里一丢,咚一声闷响。”

  师兄用力呼噜了下他的脑瓜,“嗯!

  临走前,小柳忍不住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又一抬手,竟往他兜里塞了一把炒栗子。

  真没出息!

  观察了几天后,小柳注意到两位很特别的客人。

  每到这个时候,戏园子里的空气都充满了好闻的味道,小柳边看边吞口水。

  “罢了,卖命挣口饭吃不容易,别为难孩子。

  “班子就是你们的家!

  见他过来,只把头一低,端着茶盏抿来抿去,活像里头突然多出来了甘露。

  乖乖,他也跟着戏班子走了不少地方,自认见过不少大戏院,却从未有一处如此美丽。

  而且也不是他自己这么想。

  那白胖的男人也不恼,笑眯眯一口气指十多样,大大小小的碟子摆满桌子,干的湿的荤的素的,好馋人。

  众师兄师姐们都在笑,小柳快臊死了!刚到那几天捞不着上台,就蹲在幕布后头看别人演,看着人家一出场博得满堂彩,一落幕迎来无数赏,谁不眼红?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后面应该还会有几个番外,你们有特别想看的方向和人物吗?

  大约是熟客,戏园子还特意给他们留位置,每次都是正中央。

  才回到后台,郝师父就迫不及待拆开荷包,伸手往里一掏,众人纷纷惊呼出声。若是看对了眼儿,保不齐就把戏子买了家去养着,就不必再四处漂泊了。

  郝家班是杂耍班子,多得是摔摔打打的戏码,若走神,是会要人命的。

  从绳子上跳下来后,小柳就抱着大铜盘下去挨桌说吉祥话,也是个求打赏的意思。”

  说着,他也忍不住看向两侧鳞次栉比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像说给两个小师弟,又像说给自己听,“这就是京城!

  现在他们看客人,回头客人看他们,有来有往的,多好哇。

  可惜他们初来乍到,今儿到场的看客大多不是之前看名角儿名戏班子的那批豪客,出手就不那么大方,好些人压根儿不愿意再掏银子。

  但她很喜欢。

  一连几天,郝师父都带大家苦练。

  若能一鸣惊人,大家的前程就都有了。

  之前小柳和小杨私下里没少嘀咕,想着到处流浪忒苦,不无艳羡地说:“唉,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叫人家养着?

  他们不懂师父为什么不高兴,可从那以后,再没说过那话。

  不,是神仙洞府吧!

  连着几天,那俩人见天都来。

  戏园子里可热闹,总有各路小贩提着篮子进来售卖吃食,一份十好几个大钱呢,以往过年,小柳他们的压岁钱都没有这么多,可那些看客们却眼都不眨一下,抬手甩出去一把。

  但总开小差!

  小柳经历少,听不大出名堂,还在琢磨如何反应时,郝师父已匆匆赶来谢恩,“还不给这位老爷磕头?进了这一行,就只有一条路,咬着牙吞着血往前走,谁也别跟!

  意识到这一点后,小少年着实沮丧了许久,直到次日登台之前被郝师父抓过来狠狠打了两下屁股,这才回过神来。

  打头那辆马车上也探出一颗脑袋来,约莫三十来岁,国字脸,挺威严,听见动静往后只一瞥,“小杨,小柳,都把脑袋缩回去!

  一晚上不知道看多少回!好热闹哇!

  不过演出当日,那位小姐和白胖子又来了,也不知怎么的,小柳格外卖命,做得简直比平时都好。

  有点晕乎。

  小柳年纪小,身子骨儿轻又软,能猴儿似的爬到房梁上垂下来的软绳上,然后在半空中倒吊下来,只用脚勾着,荡秋千似的在空中晃。”

  郝师父千恩万谢,这才拉着小柳走了。

  哼!

  马车停稳,小柳头一个跳下车,仰头看着前头精致的飞檐斗拱,一时失了神。”

  “是啊,什么时候能有个家啊?

  怎么能有人吃东西都这么好看?

  车轮吱吱呀呀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又往里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庆利苑。

  庆利苑是京城有名的大戏园子,一年到头都有各地戏班子、杂耍班子来演出,听说不少达官显贵都爱来这里看戏。

  自己累死累活,回家看一眼就满足了!

  每次那小姐吃了东西,扭头冲他微微颔首时,那白胖子便十分欢喜,复又扭过头去看戏。”

  一双胖乎乎的手在小柳脑袋上揉了几下,“瞧这满头汗,去吧。

  第一口就吃到了金锞子,师雁行就笑,这么多年了,江茴还是老一套。”

  前头赶车的青年下意识放慢车速,闻言笑道:“那是自然。

  众人就此安顿下来。

  师父上前递交书信凭证,又跟管事的续上话,对方十分倨傲,抄着手,抬着下巴,几乎是斜觑着他道:“郝家班?

  小姐会抿嘴儿低头笑一下,伸出青葱似的手指捻一点。

  小姐人长得俊,吃东西也斯文,拿团扇遮着下半张玉面,鬓间流苏一动不动。

  这是戏园吗?”

  可师父听见了,却发了好大的火,骂他们没出息。

  因是不知名的杂耍班子,头几日的戏票价钱不高,消息放出去后,来的贵客并不多,好些都是图便宜图热闹临时起意进门。”

  小柳被按着后脑勺往下跪,人还有些迷糊,没等跪下去,却被一双白胖的手扯了起来。

  可他没钱。

  再一抬头,就到了白胖子跟前,小柳还有些气喘,却依旧熟练道:“贵客大吉大利,步步高升,恭喜发财!”

  骂得小柳和小杨抱头哭,又按着蹲了半宿马步。

  同那位小姐一起来的白胖男人也偷看!

  多好看啊!”

  两个孩子都是一个激灵,忙不迭钻了回去。有时是一片桃片,有时是一颗杏仁糖,不一而足。

  看客老爷们都高兴坏了,喝彩声此起彼伏。

  真是不错的一年!

  除那位白胖的客人给了荷包之外,其余客人们给的都是钱,有铜板也有碎银子,一目了然。

  大部分客人只是偶尔来,或是只挑自己喜欢的,或是来凑热闹,看完就走了。

  每次小柳都能看痴了。

  他吞了口唾沫,不大敢相信地问:“师兄,咱们往后半个月,就住在这儿吗?既如此,就好好干吧,端午在即,可别弄砸喽!”

  这回能来,还是多亏了师父的师父引荐,若非如此,他们这小小班子怎能有机会来这里登台开张?

  偶尔师兄就从后面弹小柳一个脑镚儿,玩笑道:“呦,柳儿大了,知道看姑娘了!

  除了两个五两的银锭子之外,竟然还有三张卷在一起的银票,面额最小的也有五十两。

  小柳走了三五桌,也只收到几把铜钱,叮叮当当落在铜盘底下,倒也有几分动听。

  那小姐一般先不动手,男的先吃,偶尔吃到什么,便会轻轻伸出手指点点桌面,把那个小碟子挪到小姐手边。

  这是他的拿手绝活儿。

  是一对青年男女,瞧着年岁跟师兄差不多,男的有些胖,挺白,那位小姐更白,尤其是一双柔夷,雪也似,隔着那么老远,小柳都能看见烛火映在她手上,白得晃眼。叫人看笑话!”

  小柳又羞又臊,恨不得拔腿就跑,又舍不得。

  但小柳很快就伤心起来,因为那姑娘也会偷看那白胖子!指望人家养着你,早晚是个死,呸,没出息!

  或是直接丢出去一粒碎银子,什么蒸鸡、肥鸭、大螃蟹,满满当当堆了一桌,边吃边看,惬意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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