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冲进去阻止祁山芙喝被兑了东西的茶水？男子放下心来。
寒酥接话：“许是又贪玩玩得野了。”
“不是，是楼下的雅间有没有后门？
沅娘的侍女匆匆下来，将寒酥从一群美人中间解救出来，领她上楼。
眼看着店里的伙计将茶水送进屋里，又退出来，寒酥眸光惶惶不安，她握住翠微的手，压低声音：“你在这里守着。
可寒酥还是从她的这浅浅一笑中品出了几许酸楚。
第88章
“你没看错？”
封岌望过来，等着她问。不多不少。”沅娘拿起手边的《自云集》笑起来，“写得真好！何况挫折才能使人更好地成长。
寒酥见到沅娘时，沅娘正坐在窗外，望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长街。封岌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作弊。”寒酥说，“还和山芙有约。她看着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店伙计的袖子里，那个店里的伙计略犹豫便点了头。
寒酥好一阵子没有给沅娘送去新写的词，今日带着新写的词亲自送去给她。
直到走出衔山阁稍微远些，寒酥放慢了脚步，待与封岌拉开了距离，才避嫌地继续往外走。
又过了一会儿，寒酥和沅娘等人从楼上下来，盯梢的人立刻站起身，躲进旁边的一间房，从开着的门缝朝外望去。
若她是沅娘，应当也是同样不再相见的处理方式，所以她沉默着，没有劝解。
寒酥与沅娘对视一眼，沅娘对寒酥笑笑，抱着她的琵琶往楼下去。”
“让开让开……”又一个歌女抱着琵琶挤过来，“女先生之前那首《松涧词》，虽然沅娘谱过曲了。她立在走廊一边，遥遥朝雅间的方向望着，并不急着过去。
也是。
“不说这个了。我也刚到的！”他又问：“这是要出门？她朝寒酥走过来挽住寒酥的手臂，笑盈盈：“我听说寒姐姐的诗集大卖，恭喜姐姐！”
祁山芙站起身：“寒姐姐！
两个人忘却其他烦心事，专心研究着曲词。
“嗯。寒酥、沅娘、翠微，还有刚刚与沅娘一同上来的五个伎人。
寒酥脸色发白，心口一阵狂跳。”寒酥压低声音询问。虽然翠微还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解决燃眉之急，却在见到寒酥的时候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有放心之感。汪文康既然在这里，她能暂时阻止了祁山芙不喝那壶加了东西的茶水，恐怕也不能顺顺利利地将祁山芙带出吟艺楼。
祁山芙愣了一下。她故意将脚步放慢，一边走一边语气轻松地与祁山芙说话。
封岌这才道：“你又不是御花园的娇花受不了挫折。”
“女郎才学，才我辈巾帼楷模，芙娘我太喜欢您的词了！小女不才新配了一曲，先生指点指点？
寒酥急忙拉着翠微朝一侧躲退，躲在圆柱子后面，偷偷往外瞧着。”
沅娘微笑点头，也不多留她。”
封岌轻颔首，眉眼展露笑意，道：“不意外。
“你来了。而寒酥则若无其事地朝着翠微走过来，又带着翠微朝雅间走过去。
翠微脸色凝重，凑到寒酥耳边低声：“我瞧见汪文康了，他手下的人，鬼鬼祟祟地朝雅间里面望。
怎么办？走，姐姐带你去楼上，跟她打个招呼。”
封岌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汪文康正在和京中几个纨绔子弟喝酒，一时半会儿上不来，而加进茶水里的药也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发挥作用。
寒酥感觉出来了，她便又补了一句：“只和山芙。所以请您写词能不能给个小小的折扣？”
“沅娘，你们这里可有后门？
“你这妹妹好有趣，咱们说说好话呢，她居然能睡着。
又过了一会儿，沅娘与另外五个衣着亮丽的吟艺楼的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上去。
“寒女郎总是给沅娘写词，不知道我阿娇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一首词？”
封岌没说什么，继续步履寻常地往前走。”
寒酥轻轻抿唇，抿出一丝浅笑来，道：“都卖了。
然后寒酥便看见那个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然后将里面的的药粉撒进了茶壶里。”沅娘道。”
翠微皱着眉点头。
店里的伙计手上捧着放着茶水的托盘朝雅间走过去，守在雅间门口的人听见脚步声转头望向他。”
男子眯着眼睛从手挽手经过的几个女郎身上扫过。
寒酥推门雅间的门，熟稔地唤一声：“山芙。
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不知道对店里的伙计说了什么话，那伙计连连摇头，口里说着“不行、不敢……”
寒酥眉心紧蹙，侧耳努力去听，也没能听见。”
沅娘摇头。
事情闹大了，纵能将人平安带出去，也免不了让祁山芙遭议论。”
沅娘疑惑不解：“吟艺楼的后门？
许久之后，寒酥才回过神：“遭了，我差点忘了与人有约。
沅娘的意中人必要也要随大军出征。
她要怎么做？
守在雅间门口的男人瞥了寒酥一眼，又转过头去，假装只是路过。”
寒酥扫一眼桌上的茶壶，见祁山芙已经饮了一些，她心中一沉。
寒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觉得封岌的眸光深如浩渊不可探究。我就说我的眼光没有错！寒酥也不再说话，两个沉默又并肩地往外走。
四目相对，寒酥立刻心领神会。原先在家乡时，就差点被汪文康用同样的套路给坑害了。”
“听沅娘说先生的诗集昨日开售，我们姐妹几个去抢了好几本回来呢！
寒酥心里怀着的那一丝希望破灭了，不过她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个法子。”
沅娘直言：“没什么，只是要打仗了，有些挂念。她刚想要拒绝，寒酥用力握了一下祁山芙的手。知晓那个男人还在门外守着，她也不好立刻对祁山芙说实话。”
寒酥压着焦急，握紧祁山芙的手，道：“我刚刚和沅娘无事闲聊的时候，我与她提起你，她也很想认识你。”
寒酥没反应过来：“什么雅间？
引得这些美人们一阵怨声载道。去吟艺楼。她才刚十五啊！
寒酥略抬下巴仰望着他，问：“将军有没有派人悄悄买一些我的诗集？”
翠微点头。
翠微躲在楼下圆柱后面盯着雅间的门口，生怕寒酥没赶回来之前，汪文康那个混蛋先闯进了祁山芙所在的雅间。”沅娘转过头来，对寒酥微笑。
寒酥朝她走过去，望一眼放在沅娘身边的《自云集》，心里猜到沅娘昨日必然号召了很多人去买她的诗集。”
“没事呀。
这场景……寒酥太眼熟了。他拍拍店伙计的肩膀，示意他去送。不……她不能这么做。”祁山芙弯着眼睛，甜甜地笑。让她睡吧，咱们先去楼下庆祝，一会儿再上来找她。
感激不必言表，寒酥在她身边坐下，问：“你可是有心事？”
寒酥也跟着笑起来，将带过来的新词交给沅娘。”
寒酥一下子明白了。她低下头看着寒酥的手，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才说：“哦……好啊，我都听姐姐的！怎么办？如今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即使不开口，她也能看懂他的意思了。
翠微十分肯定地点头。”
封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略皱眉：“卖的不好？”
话刚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霎时变了脸色：“山芙所在的雅间？人就约在吟艺楼，我去看看人到了没。
寒酥客客气气地与她们说话，能应的应，无能为力之事也不不会草率地被哄着答应。
寒酥也跟着转身，同往外走。与楼下的笙歌燕舞不同，沅娘这里似乎总有一种凄清之感。”
问着，他已经继续抬步往外走。”
说着，她就拨弄琴弦弹唱起来。
他又等了一会儿，不见楼上的人下来，也不见汪文康上来。
沅娘吓了一跳，抬眸望向她：“你这是怎么了？”
封岌没说话，目光坦荡地望着她。不让盯着的人起疑。
她浅笑着走过去拉住祁山芙的手，柔声道：“我和沅娘说话耽搁了些时辰，让你等在这里了。
之前也有吟艺楼的艺伎寻寒酥写词，可都没今日这般热情，寒酥一下子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不同的胭脂水粉香气浓郁扑鼻。他无聊地蹲在角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楼上看。
翠微睁大了眼睛盯着店伙计推门进了雅间，她紧张地攥着寒酥的袖子拽了拽。她迟疑了片刻，向沅娘求助。”
祁山芙只想和寒酥黏在一起，不想去和陌生人打招呼呀！
好在汪文康没来之前，寒酥和沅娘先从楼上下来。
她人还没见沅娘，先被吟艺楼其他人围住。
这个突然间闯进脑海的意识，让寒酥愣了一下。
寒酥沉吟了片刻，跟着翠微往祁山芙所在的雅间走去。
盯梢的男子背转过身去听她俩两个姑娘家的闲谈挠了挠脸，待寒酥和祁山芙走到楼上去，他立刻猫着腰跟了上，瞧见她们两个进了一间房，他又从楼梯下去，立在楼梯下面等着。”
寒酥握着祁山芙的手，带她从雅间出来。
寒酥出了房门，翠微立刻迎上去告诉她她与沅娘说话时，祁山芙已经到了，正在雅间里等着她。不应该啊。
寒酥转身提裙快步往楼上去，上楼时，她还能故意压着步子免得太匆忙慌乱引旁人注意，待到了没有宾客的楼上，她跑着奔进沅娘的房间。上战场这件事向来九死一生，她心里有太多关心，却连一句祝他平安的话都没有资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