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我的宠物,我叫它黑球,它很可爱的,虽然不是灵物,但是智商很高!
敲门声再度响起,花朝在地上急得跳了下,去拉也已经醒过来的师无射,道:“快!”师无射说。
她有点紧张。”
花朝说着,忍不住观察师无射的神色。
他从来都知道,她的心像一汪暖泉,温暖泽润,只要沉浸过的人,是无法自拔的。
花朝却被他看得有点坐立难安,给他倒了一杯水,师无射接了喝掉,两个人就又相对无言了。
师无射确实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样子,花朝这才大为安心。”
花朝愣了一下,而后猛地醒神,屁滚尿流地窜到地上,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像个原地拉磨的驴。
好在外面花良明倒也还顾忌着花朝,虽然一直在“大壮大壮的叫”,却没有冲进来,更没有贸然探出神识进屋子里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脸、要体面。
他艰难蹲下,顺从花朝的意思作势朝床底下钻,还顺带着抓着花朝的手,给她体内输送灵力,好安抚她的惊惧忧惶,让她冷静下来。很好摸。
见师无射看着黑球不说话,又说:“九哥,你喜欢小动物吗?
怪不得鸿博长老一天好几遍的传信灵鸟催着他回山!
接着一个声音裹着些许灵力,犹在耳边低语,声音如琴音震颤,入耳尽是雅韵风流。
很娇的“啊啊”声,像是黑球撒娇的声音。
半夜五更,飞流院大阵开了,结界符光灵纹游动如龙,追随着一个入阵的人影,似撒娇一般嗡嗡作响。
花朝不明所以。
花朝见师无射摸它,连忙又兴奋道:“它跟你一样,有一双琉璃色的眼睛,很美的,九哥,你喜欢它吗?”师无射一脸认真地问。
“二师……”
花朝面色微红,轻声道:“九哥?
花朝抱着黑球到床边道:“我忘了跟你说,我平时都和它一起睡,你受伤了,它不老实,我还是去偏房吧。
花朝咬了下嘴唇,抿住唇角笑意道:“九哥,你躺下休息吧,我去偏房睡。躲到床底下去!我倒要看看,是谁长了几个脑袋,竟然欺负到我花良明的女儿头上来!它虽然有点像狗,但是真的很聪明,而且它以前有尾巴的,尾巴可顺滑了,毛绒绒的像大蒲扇,但是不知道被谁给砍掉了……我还没有抓到凶手。”花朝眼睛都亮起来了。
不过花良明不需要神识扫,便能感知到屋子里有两个人的呼吸,再结合鸿博长老跟他说的那些囫囵半片的醉话,已然是怒火蒸腾。
师无射眉目露出暖意,伸手摸了一下黑毛狐狸。你也在这里,你睡起来很乖,碰不到伤口。
她来不及也没有能力回去奔丧,花朝后来再怎么悔不当初,也只是午夜梦回徒劳悔恨,再无回溯时光的能力。
失声道:“老爷!
还是那个被压在镇灵钟下面的梦,身体臌胀、龙吟、但是这一次,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叫声。
他们其实能说的话不多,师无射不是个多话的,他今夜已经破天荒说了太多。
花朝安抚着黑球后背,像是在安抚自己。
花朝半睡半醒间以为是黑球在撒娇,感觉到心口的温暖,伸手一摸,果真摸了一手柔顺,她还以为自己摸到了黑球的尾巴。
花朝重生后,意识到她错过的亲人还在这个世界的人世,她就发誓,这辈子她要主动和花良明修好,做个孝顺的乖女儿。
谢伏一点也不喜欢黑球,来她殿里就会和黑球对掐,然后施法把它关起来。
他只需要用神识一扫,屋子里有几只蛐蛐儿几个蚂蚁都知道。
“大壮!”花良明在外其实只等了几息的功夫,此刻却已经等不及了。
她的五指穿梭在师无射发间,低头蜷缩了下,继续睡了。它平时都不让人碰的……”
这倒是真的。
“大壮,给爹爹开门。
墨色的长发缠了花朝满身,依恋又缱绻。”
花朝开开心心抱着黑球上床,把它放在两个人中间,又拿着师无射的手按在黑球身上,说:“你看,它也喜欢你!
谁家的乖女儿会把男子带到家中,在父亲准备的闺房里面厮混啊!
没直接闯进去正是怕撞见花朝难堪模样,让他们父女更是离心尴尬。
师无射一脸无奈无辜,衣袍不整地被拉起来,缚着布巾的胸膛若隐若现,精壮宽阔。
花朝急也羞,满面血红,简直要经脉逆流。”花朝上前来,给他放下了软枕,扶着他躺下。
结果她还没等卖乖呢,这就被“捉奸”了!
不过花朝洗漱好了要越过师无射爬上床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什么东西挠门。
黑球虽然是个凡物,但是脾气大得很,这院中婢女侍从从未有人碰到过,连生活在一个院子的花良明都不让碰。”别以为她没看见他的反应,戳破天了快!
他把自己的底线扯出来,给花朝看,才总算是拌住她离他远去的脚步。”
第21章 见面
其实让师无射躲起来根本没有用, 花朝是被急懵了。
不过花朝睡着了之后,师无射垂眼和那双跟他一样的琉璃眸子一对,黑球就从他和花朝中间离开,到了床脚找个空位团着了。”
见师无射面无表情,似是不为所动,花朝说:“我还是抱着它去偏房睡,免得它夜里踩到你……”
师无射道:“抱着它上来吧,它踩不到我。
但这注定是个不安稳的夜。
修炼一道,差一阶便犹如天堑,师无射这筑基巅峰的修为,在花良明面前那就是个透明人。
守夜的婢女侍从本来正在打瞌睡,一晃神,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一起摸黑球,黑球乖得要命。”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长了几个脑袋的野小子,在他不在家这段时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
“上来睡觉吧。”
“真的?
门内,花朝扯着师无射要朝着床下塞。
花朝一拍脑袋,看了下师无射,转身打开门,把黑球抱了起来。
她兴奋的一直在说话,大多数都是说黑球,师无射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花良明再怎么是个不能打的丹修,他也是个实打实的元婴一阶。
花朝舔了舔嘴唇,微微眯眼道:“不可爱吗?啊啊啊!
师无射却不动,看着花朝,眉梢微挑。”师无射视线从黑球身上挪到花朝脸上。
花朝无法形容的开心,师无射可真好,竟然喜欢黑球!
花朝眨了眨眼睛。
师无射抿了抿唇,说:“挺可爱的。
这要怪今夜纪念亡妻亡子的鸿博长老,因为饮多了酒,和突然回来的花良明很是胡言乱语了一番。”
花朝站在床边,心说我们睡几次啊你就说我睡起来乖,我今晚就把你踹地上!”花朝抱着黑球凑近床边,蹲在床边给师无射看。
她像个叛逆离家,想要弄出点名堂让家人认同的傻子,少小离家而去,恶言冷语伤害了亲人,等到老大回去,却莫说是认同,只能陷入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哀。
怕再乱来吓到她,吓跑她,师无射除了放肆地看着她,暂时什么也不敢做。
她那时候已经“离家出走”多时, 清灵剑派这等三流宗门, 早已经不在她那个“仙女”的眼中了。
眉飞色舞地说黑球多能吃鸡,睡觉抱着多暖和。
花朝和花良明的关系其实不怎么好, 上辈子前半生她恨不得自己没有这个“丢人现眼”的爹, 后来骤然接到花良明在妖族边界救人之时陷入妖雾森林的消息, 花朝根本赶不及去营救。
花朝睡得很香,她又做了梦。
妖雾森林乃是妖族最凶险之地,是如同魔域之中深渊一样的存在。
她不应该心软,应该把师无射赶走的!
花朝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他便不说,只用眼神安抚她——不要担心。
说了很多,但是花良明很会从醉鬼的口中抓重点,重点就是他女儿受欺负了,门中有个野小子竟然强逼他女儿就范!
花朝这种藏人行为极其可笑, 但是她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已经没了理智!
花良明一个丹修, 掉入其中自然是凶多吉少, 清灵剑派倾尽人力去找, 最后只找回了花良明的尸骨, 以及他在储物袋之中为花朝留下的, 一片未曾被人挖掘的灵脉地址,还有数不清的丹药。
花朝挠头:“你受伤了,我夜里会碰到你伤口,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二师兄,你伤很重,别坐着了,躺下吧。”
“你觉得它很可爱?
师无射却仍旧不松手,拉了花朝一下道:“不做。”
师无射看着她期待的眼睛,勾了下唇角,道:“喜欢。
他这个宝贝女儿规矩多得很,一身的骨头恨不得自己用钉子钉起来,规整在“仙女”这个壳子里面。!
门外,花良明绷着一张和花朝一般精致端美,却比她多了几分俊逸风流的俊脸,平日笑眯眯的时候,连院中凡人侍婢都敢跟他开玩笑,此刻生起气来,倒也有十足摄人心魄的元婴威仪。”
“嗯?
“为什么要去偏房?
“大壮,爹爹听闻你在门中受了欺辱,你且跟爹爹细细道来,爹爹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师无射眉间一松。
就像是大雪封山的时候,山里被撵到力竭的野鸡,只管把脑袋朝着雪里一插, 就能掩耳盗铃的认为自己藏好了, 没人能看见了。
“好!
而那时候花朝甚至不在广兰国, 而是跟着谢伏正在距离妖族夕瑶国最北的永沐国, 谢伏正在收服永沐国的九霄殿,只要收服了九霄殿, 就能掌天下丹药交易的咽喉。
她像个夸赞自己孩子的母亲,连黑球爪爪和眼角的两撮红毛,都扒给师无射看了。”
师无射躺下,却抓住了花朝手腕。”
花朝睡得昏天暗地,突然惊坐而起——
因为她的房门被拍响,“哐哐哐”三声,犹如惊雷炸在耳边。
之后师无射代替了黑球的位置,他老大一个人,身上还有伤,但是他偏偏别扭地弓起腰,像黑球靠着花朝心口那般,埋在她怀中,姿势一模一样。
两个人总不能大眼瞪小眼,这样一直到天明吧?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