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谁找来一个煤火炉子,就这样放办公室里取暖。
初夏的丈夫也不在家,可是她丝毫不担心。而岑峥年在家时的模样她也见过,疼媳妇和儿子的模样她长这么大都没从其他男人身上见过。
*
隔壁。小孩子……”
这会儿正好下班,其他家属也过来了,大致弄明白什么情况,就赶紧拉住陈奶奶:“婶子,本来就是你孙子不对,别吵了,再吵你也不占理。
初夏拍拍他的头说:“因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上次的烤红薯是不是你们偷的!”
陈小伟抱住陈奶奶的脖子,埋在她身上哭:“奶奶……”
初夏扶住差点被陈奶奶推倒的岑淮安,心里也有了气,脸沉下来说:“陈奶奶!”
邦子他们嘻嘻哈哈挤在初夏的伞下,齐声说:“知道了,姨!”然后拎着齐洺的衣领进里屋了。以前是谁带的儿子你不知道!
“两个小偷!”
邻居们很喜欢他这个态度,一个个笑容灿烂地接过点心,说着“哪里哪里”“太客气了”。”
初夏没有接那包点心,和其他人一样只拿一个说:“没事,小孩子贪吃很正常。齐洺我来教。谁知道她过来就训安安,还差点把安安推倒,大家说,我能不生气吗?
分到初夏这里时,不是给她一个,而是直接给了一包点心:“我儿子不懂事,馋嘴贪吃,你别和他计较,这点心你和孩子拿回家吃。”
陈奶奶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孙子不好了,叉着腰就要和初夏吵:“你怎么说话呢?”
陈小伟:“哇!”
岑淮安不明白,进屋之后还在想,明明是陈小伟的错,陈奶奶怎么可以那样呢?是你妈,要不是我把他带出来,洺洺的性子比现在更差!
关燕和齐爸爸带着齐洺一进屋,齐爸爸脸上的笑瞬间收了起来,刚刚的和善可亲一点点都没有了,沉着一张脸看向齐洺。安安,把烤红薯分给齐洺一个。
就在这时,岑淮安迅速打开门跑出来,一手抓住齐洺,一手抓住陈小伟,十分用力,眼睛瞪着两人,气势凶狠。
小偷小摸,还是偷一块烤红薯,还被人抓住了,他没发火就软得跪下,齐向东只会厌烦,更生气。”
初夏自己到厂里,已经冻得浑身都有点发抖,她在走廊里跺跺脚,抖落身上的雪,赶紧进办公室。
不是暖气,是屋里比较暖和。但她是靠着齐向东的,别看齐向东大半年不回家,可他一个月就往家里汇大笔钱,那汇款单上的数目她看着都心惊肉跳。”
初夏把包挂好,换上在家里穿的棉鞋,神色自然地说:“人是复杂的。小伟啊,有没有事啊?”
正说着,齐洺的妈妈关燕过来了,她身旁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手上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
齐向东点了一支烟,吸一口看向关燕:“我不在家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讲什么理?”
小孩子可以打架,可以性子不好,齐向东不会说什么,甚至还会夸一句不愧是他儿子。那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有素质讲理的,总有些人爱占便宜,帮亲不帮理,没理还要撒泼。”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带一点温度。
“我饿了,你先去做饭吧。”
岑淮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啊,他还是更喜欢围棋。
不过大家总会有自己的方法取暖,办公室的爱读书的大哥和烧锅炉的关系好,就能弄到点碎煤球块。
齐洺甚至都不敢哭,身子发着抖,腿一软跪在地上。
一进屋,就感觉到一股暖暖的气息铺面而来。我错了,放开我!
一边说,她们还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齐爸爸。
她带着岑淮安进屋,一场因为小孩子差点起来的争端,就这样因为齐爸爸的突然插入,消弭无形了。没有伤害到利益时,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涉及到利益,互骂打架也很正常。只是齐向东不喜欢和她说这些,她只能那些钱在家看好孩子。
翌日的雪下得更大了,初夏不放心岑淮安一个人去上学,送他去的学校。
关燕一听他这话,来了气:“我怎么教的儿子?
“妈妈,爸爸。
初夏不知道关燕的心理这么复杂,她正想着什么时候饭能好,她饿了。
但这会儿,他脸一白,眼里露出惧怕,身子想往后躲。”
一旁很多人开始说陈奶奶:“小孩子吵吵闹闹,你个大人掺和啥,还要不要脸了?这可比有些人大方多了。”
这时,陈奶奶正好从下面上来,准备回家做饭,还心情很好地哼着戏曲。
“我……我……”
他声音太小了,没人听到,倒是有其他热心的邻居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关燕和齐爸爸。
接着他打开行李袋,把里面带的点心分给大家。”
他没再给初夏递点心,转而给陈奶奶递过去一包:“咱们都是邻居,婶子,为小孩子吵起来没必要,吃了这个点心,咱们就当这事过去了。”
知道陈奶奶极品,初夏也是被她的无赖搞得无语:“对,我们就是小气,有本事你别让你孙子偷我们家红薯!”
初夏在旁边说:“我没想伤和气,本来确实是小事,我都不准备深究。雨衣也行。”
岑淮安语气十分生气说:“妈妈,就是他们两个偷了我们的烤红薯!”
看关燕还没停下来哭,齐向东甩下一句:“再哭让邻居听见了。
关燕擦擦眼泪,心里也不痛快。齐向东,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不就是吃个烤红薯嘛,这算是啥大事,你们也这样计较,真小气!
“这是羊城带回来的特产,大家尝尝。
做饭时,关燕看向一旁坐在门里面、一手拿着书,眼睛时不时看一眼砂锅的初夏,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羡慕来。
关燕又一想,齐向东又不是几年不回家,对比起来,还是初夏可怜。
齐向东也是很久不回家,他刚刚的态度让关燕心里很难受,他一点不心疼她,这么久不回家也一点愧疚都没有。
一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子被岑淮安拽着,陈小伟还抽噎着,立即迈着不大的脚跑过去,伸手把自己孙子从岑淮安手里拽出来,还推了他一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不用太在意她,她这样娇惯孙子,其实害的是她孙子。抓住你们了!拽我小孙子弄啥!
“向东,洺洺还小……”
关燕看看齐洺,又看看齐向东,蹙眉低声劝道。
齐爸爸动作顿了下,笑了两声:“还是妹子识大体啊。
“你干啥呢?”
“初夏,你也少说两句,都是邻居,小孩子闹矛盾正常,别为此伤了和气。”
他看着关燕哭,没觉得心疼,只觉得更烦了。以前只有关燕带着孩子住这里,今天第一次看到齐爸爸,邻居们自然对他好奇。他这么小的年纪就不学好,还不是你们大人惯的。
“妈妈,为什么陈奶奶不道歉?”
齐洺:“不是!”
两人使劲挣扎,但是岑淮安力气很大,他从小和人打架,齐洺年纪和他差不多,陈小伟比他小,两人都比不过他。
三人就这样僵持住了,最后一直等到大人回来。梁州市虽然冬天冷,但没有东北那边冷,最多零下五度,这会儿也没有暖气,现在还是不够发达,供暖远没有后世那样完备。对于陈奶奶来说,孙子就是她的逆鳞,谁碰她就骂谁。
“洺洺,你怎么在这儿?
“安安,你们这是干什么?”齐洺如果是换个时间看到自己爸爸,一定高兴得又蹦又跳立马跑过去抱住自己爸爸。”关燕皱眉问道,再看看周围一圈的邻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回家是想轻松的,不是想听媳妇孩子诉苦的。”
初夏纯当没听见她的阴阳怪气,和这种人说不清道理,不过只要你强势,她也占不了你便宜。”
“讲什么理?
“下雪也冷,邦子你们回头也带把伞,多少挡点风。”
岑淮安塞齐洺手里一个烤红薯,他和齐洺都戴着手套,不用怕烫。她忽然心情好了。”
齐向东眉心皱得更厉害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说着,关燕哭出来:“你倒是好,丢下一大家子就走,大半年才回来,家里的事一点不操心。
初夏背着包走上二楼,就看到自己儿子凶巴巴地拽着齐洺和陈小伟,她眼里露出疑惑,这是什么情况?别怕别怕,奶奶抱抱。”
岑淮安还是不解:“可是之前我问陈奶奶的时候,她也会帮忙。
“给我跪下。”
陈奶奶拿着比别人都多的点心,立马笑出来:“哎呦,你说得对。
不是不担心齐向东做的啥生意,他会不会变坏。
齐爸爸态度很友好,先和每个邻居都笑着打了招呼,说自己妻儿多谢大家平时的照顾了。”
“就是,而且偷拿人家烤红薯本来就不对,不认错就算了,你还推人,回头你儿子儿媳肯定又该说你了。是你小孙子偷安安烤的红薯,安安就是拉着他不让他跑,你一个大人不先问清楚情况就算了,还推孩子,你讲不讲理啊?
路上遇上邦子他们,初夏看他们连个伞都没有,就这样在大雪里跑,让他们都来自己伞下面挤挤。你别哭了!
齐向东这个模样太吓人,还不如直接发火把孩子揍一顿。”
“婶子,家属院谁像你这样不讲理啊,以后小心没人和你孙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