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星网上的那些旅游照片下载，然后投放在全息模拟舱里，看了很久，直到该睡觉的时候才爬出模拟舱。他们既想去被称作“空中花园”的普兰特星系看看，听说那里的植物培育技术十分发达，每个星球的主调都是绿色，那里的环境都有种“天然的纯净感”，虽然他们也清楚那些景色都是人造出来的；他们还想去芒特行星群，看看那里终年不绝的星瀑，无数发光的小星球在那条蜿蜒而下的轨道上诞生又熄灭，明灭的辉光交织成一整条发光的瀑布，吸引航行至周围的星船们无限驻足。

　　“因为和精神力相关的基因片段在骨髓中敏感性最高。你们还有几个人？

　　梦境轻飘飘的，如她的床铺那般柔软。

　　一觉醒来后，霍尔曼开着飞行器送他们去联邦指定的医疗机构接受体检。

　　“入侵者白沙，你已违反《联邦安全条例》、《联邦边境管制条例》、《联邦外来物种控制法》等多项条款，军部认为你有非法潜入、企图渗透我国重要机关的嫌疑，现以‘间谍罪’的罪名对你开展通缉。

　　女孩的笑容在他们的注视下慢慢变淡，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吧，这才几天，你们就忘记我是谁了？刚才白沙没有留手，这人的脑瓜子还嗡嗡的，勉强听清了白沙在说什么，却无法清晰地回答她的问题。完成所有体检之后，名字后面就会亮起一串绿灯，他们就能离开了。给你抽点骨髓总比给你开个颅要人性化多了吧？这次，羽翅的轮廓、色彩、羽毛的根系和走向，都更加清晰。它们刚坠落入无尽的黑色空间，就像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似的、不管不顾地燃烧了起来，那刺目的耀光渐渐化成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火焰反过来锤炼那巨大的羽翅。它在漆黑的背景中缓缓扬起，明明那空间中一丝风都没有，它偏偏维持着飞翔的姿态，片刻不曾止息。

　　今天她被抽走不少的血，甚至还有一点骨髓，必须好好补补才行。”一个路过的女生突然说道，她爽朗地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明媚的梨涡，“其次就是大脑皮层的细胞。

　　联邦的机器很发达，只要钻进去躺几秒，再侧身站几秒，基础项目就差不多已经完成。白沙甚至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味，应该是某种麻醉剂。

　　刚刚回归岗位不久的霍尔曼满脸郁色地坐在审讯椅上。

　　他们觉得军校生皮实，都不给上麻药，又粗又长的针扎得白沙眼前一黑，好在几秒钟就完事了。”

　　毕月红在那场模拟演练里一直是白沙小队的中坚成员之一，直接唾弃赵璟和赵绎这俩兄弟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三人组重聚，亚宁捂着自己的胳膊心有余悸。”

　　“我们记得你。

　　白沙一咬牙，翻身从床上跃起，双脚绞住其中一人的脖子，一个翻滚将之压制在身下。

　　他在睡梦中被人匆忙逮捕。

　　“轰——”

　　窗边的白色纱帘疯狂地翻滚，刺眼的白光透过那扇窗户，直直地射在白沙身上。

　　军校生入学体检是大事，这天，这家医疗机构几乎已经被清空，医务人员和机器全都围着他们百来号人转，以他们办事的效率，一般当天就能出结果，但体检报告就没那么快到他们手中了。毫无疑问，这些少掉的人头就是跟着赵氏兄弟混的那帮人。”

　　“——马上放下武器，放弃抵抗，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进行逮捕！

　　她曾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声音，但这次，这声唳鸣几乎要穿透她的耳膜，尖锐得几乎石破天惊——带着某种强烈的警戒意味，让白沙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大门的入口处有一张巨大的投影表，上面显示着所有人的体检项目完成状况。

　　一抬头，看见有两个黑衣、戴着面罩的人影伫立在床边。

　　白沙解决完这两人，瞬间意识到这栋住宅被人入侵了。

　　毕竟——基因崩溃也会导致精神力的崩溃。不过联邦那么大，他们不被录取，自然有别的人会补上。他们腰间配着武器，向她伸出手臂，似乎想要强行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她猛然在黑暗中睁开眼。”

　　被白沙抓起脑袋的男人鼻间缓缓流下两道鲜血。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几次远门呢。”

第三十六章

　　联邦军部， 国家安全监察科。

　　羽毛尾端有晶莹的羽粉盈盈坠落。”毕月红叹息说道，“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肯定考不上中央军校的，只是搏一搏，没想到运气好，遇见你们这么给力的队友。太逆天了吧。

　　那是一架坐满了八个武装士兵的联邦军用浮空车。”

　　亚宁闻言轻轻抖了一下，抬头，觉得她有点眼熟。

　　三人组没有把这次体检放在心上，他们更关心的是体检后、入学前的这一段长达一个月的假期，他们计划着要去联邦的某几个适合旅行的星系逛逛。”白沙说，“毕月红对吧？

　　今年，九大军校从帝都星选走的学生大概有一百二十余个。

　　连不爱认人的静怡也记得她。

　　比较麻烦的是基因检测项目。

　　曾经见过的那巨大的、星光流溢的华美羽翅，又在她的眼前出现。

　　“为什么还要采骨髓？她用膝盖顶着那人的后背，随手捡起床边的几本厚重的《传奇机甲师人物传记》和《机甲历史演变图解》砸向另一人的脸，趁对方后退两步的间隙一个右勾拳袭向对方的太阳穴。

　　三人组走到做体检的那栋大楼，在门口刷了自己的生理ID信息。

　　他们不仅要采血、采带毛囊的毛发、采口腔黏膜细胞，甚至还要采一些骨髓。她抽出一个袭击者腰间的枪，抵上对方的脑袋，厉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毕月红掏出光脑：“来，咱们加个好友吧，以后进了中央军校也可以互相照顾啊。据说往年会更多一些。”

　　三人组点头，掏出光脑来加了好友。

　　“唉，说个好消息，我也被中央军校录取了，咱们以后就是同学了。

　　他们大张旗鼓地驾着粒子炮和光束炮，据白沙所知这两种杀伤力极强的炮种既能安在机甲上，也能用在泰坦级的边境巡洋舰上。

　　恍惚间，无数光点在她眼前亮起。

　　“——”

　　白沙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唳鸣。仔细看，那些却不是什么羽粉，分明是大小不一的、成色剔透的宝石。随便开两炮，都能把霍尔曼的整个家夷为平地。